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38章

  宁若缺倒吸一口气。

  三天还不久?!

  自己现在能好端端的醒过来, 肯定全靠殷不染。

  都不敢想, 殷不染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万一遇到麻烦了该怎么办。

  她连忙道:“抱歉,又辛苦你了。”

  哪知对方轻笑一声:“呵,客气。”

  “……”

  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 宁若缺十分慌张。

  她一慌就想去摸自己的剑, 手往后腰去,自然而然地摸了个空。

  于是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那个兽潮”

  殷不染垂眸:“兽潮已经退去,损失不大,用不着你操心。”

  宁若缺:“哦,那我的剑……”

  “别想了,反正短时间内拿不到。”

  殷不染没糊弄她,就算楚煊再怎么天赋异禀,修补道隐无名也需要花上好几天。

  宁若缺听完, 默不作声地掀开被子,企图把自己挪下床。

  哪知殷不染直接把书往桌子上一搁,皱起了眉:“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外面也不差你一个剑修。”

  宁若缺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在原地闷了半晌,才低声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累到?”

  她担心殷不染为了救她,反倒把自己的身体拖垮。

  她会感到很愧疚。

  煎药壶里的水汽上涨,咕咚咕咚地敲着壶盖。

  殷不染便拎起药壶,将汤药倒进杯盏里。微苦的药味霎时萦绕在呼吸之间,难以挣脱。

  她淡淡道:“累。”

  听她这么说,宁若缺便感觉她确实憔悴了许多。

  正准备去关心一下,就听她话音一转:“但看你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我会更难受。”

  宁若缺愣了几息。心脏像泡在酸涩的水里,软成了一团。

  殷不染其实性子内敛矜持,重逢后却两次三番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是自己太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喜欢,害殷不染伤心。

  她既想说抱歉,又想道一声谢谢。

  最后觉得哪样都不合适,傻乎乎地坐到了殷不染面前。

  殷不染将那碗汤药推到宁若缺面前:“别发呆了,来喝药。”

  后者二话不说,捧起碗“咕咚”两口喝完,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接着便催促道:“累的话就去休息一会儿,我已经好多了。”

  殷不染看看天色,摇头。

  她慢吞吞地抹平自己的衣袖,余光落到宁若缺身上,再缓缓挪回来。

  慢条斯理的,仿佛在思索权衡些很重要的事。

  摸不准对面的想法,宁若缺不由得紧张。

  可在这时,殷不染站了起来。

  “算了,我去泡会儿汤泉。”不待宁若缺反应,她拂袖离去。

  宁若缺感到不可思议。

  这次她甚至没让自己陪着!感觉怪怪的,很不对劲!

  某剑修顿觉坐立不安。

  没心情修炼,可跟上去又显得自己很轻浮。

  万一殷不染就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呢?

  她担心得很,只好试着转移注意力,自己找点事情做。

  把殷不染的床铺理好、收拾药壶和碗、擦干净桌子、还给廊下的月季浇了水。

  明明半个时辰不到,宁若缺却感到度日如年。

  因此当那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时,她立马迎上去。

  而后脚步微顿,呆在了当场。

  眼前人一袭单薄的绸衣,白发以一只流云簪半挽。

  不知为何,她发梢和眼睫都湿漉漉的,衣衫上的绣纹如水光粼粼。

  唯有脸颊的颜色,像极了梅花瓣上的一抹薄红。教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怔愣间,殷不染莲步轻移,姿态端庄地坐在了榻上。

  她似乎犹豫了一息,缓缓开口:“你来陪我下回儿棋。”

  明明是相当正常的请求,宁若缺却不敢动。

  她见殷不染撩起耳边散乱的发丝,拨弄桌子上的香炉。

  烛光摇晃,柔和了她的面容,显得很好亲近。

  好怪,宁若缺一面心跳加速,一面疑虑丛生。

  这场景似曾相识,百年前的某一天,殷不染也曾以下棋为由,邀请她留宿。

  宁若缺眼睫低垂,心思百转千回间,殷不染已经拿出了一盘双陆棋。

  这种棋需要靠投骰子来决定棋子的移动,运气占很大一部分,策略也同样不可忽视。

  确实适合拿来打发时间。

  宁若缺一句话都没有说,干巴巴地坐在了殷不染面前。

  她去拿自己的棋子,殷不染恰好也伸出手,微冷的指尖与宁若缺的手背相碰,微微发痒。

  宁若缺不禁轻嘶一声。

  好刻意的动作,殷不染究竟是想要……

  她惴惴不安,心思也不怎么在棋上。奈何运气实在好,骰子就没丢过低数。

  殷不染也心不在焉,频频看向宁若缺。

  灯花作响,夜风敲窗,待她终于回过神来时,最后一枚棋子已然离开棋盘。

  宁若缺大胜。

  剑修也没预料到这般结局,毕竟殷不染很擅长下棋。

  她捏着棋子,绞尽脑汁地想话题缓和气氛。

  就发现殷不染皱起眉,不容分说道:“三局两胜,再来两局。”

  她挽袖落子,“咔嚓”一声清脆的响,整个人就从方才柔美却冰凉的雪,鲜活成了临水莲花。

  只是宁若缺不敢就此放松下来。

  她谨慎地落子,有了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经验,拼命地放水试图让殷不染赢。

  然而越努力越不幸,她仿佛受到了司明月的超级加持,把把都能投出好数字。

  企图用灵气“作弊”时,偏偏还被殷不染按住了手,显然是不想让她放水太过。

  从三局两胜到五局三胜。

  宁若缺冷汗都下来了,一心想让殷不染赢。

  从七局五胜到再开十局。

  殷不染始终差那么一局赢。

  她甚至束起了碍事的大袖子,像只对小鱼势在必得的猫,把尾巴甩得虎虎生风。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第不知道多少次打成平手。

  胜负就在此局。

  宁若缺余光扫一眼窗外,远山如黛,薄雾如纱。

  一晚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她纠结片刻,还是试图提醒一下:“染染”

  “别说话。”殷不染拧着眉头打断。

  她忙着想解法,宁若缺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放在心上。

  玲珑骰子在桌案上骨碌碌滚一圈,在两双眼睛紧张地注视下,最终定格为“六”。

  殷不染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手上则飞快地移动棋子。

  赢了!

  暖融融的阳光适时照来,她不自觉地端正坐姿,背挺得笔直,像是做好了被夸奖的准备。

  宁若缺紧跟着鼓掌:“好!染染好厉害!”

  天也亮了。

  殷不染先是愣了一下。

  她转头去看外面的天光,又低头看自己的棋盘。睁大眼睛,脸上出现了异常生动的不可思议。

  殷不染攥皱了自己的裙摆。

  天知道,她本来只是想下棋放松一会儿,然后要求宁若缺和自己双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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