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偏执女主对我俯首称臣

第34章

  辰星煜扇子一收, 哼笑道:“不自量力。既然你想,那我就如你所愿。”

  两人缠斗, 软剑与扇柄相触,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弥封躲在一棵树后,扒着树干看着打做一团的两人, 剑气和杀意狂舞肆虐, 但都很小心没伤到她一根头发。

  阿大本想趁机带她走,但被辰星煜一道暗器了结了性命。繁秋荼身上也有伤,再加上体力流失过多, 哪怕拼着一口狠劲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可她一定要把小尔带回北国。

  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少年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呕出一大口鲜血,粘稠的液体中夹杂着碎肉,很快被雨水冲走了。

  “阿荼?”

  弥封心跳滞了一瞬,大脑登时一片空白,她慌张跑过来,手忙脚乱想把几近昏迷的少年扶起。

  “阿荼,阿荼你有没有事?”

  繁秋荼嘴巴里还在呕着鲜血,弥封惊颤着一双眼手足无措想把血擦干净,手捂住嘴,鲜血就从指缝里溢出,源源不断,把她一双手都染得鲜红。

  “阿荼,你别吓我。”

  声音里带了哭腔,可又哭不出来,满心只剩下恐惧和绝望。如果繁秋荼死了她会怎么办?她绝对活不下去。

  “小尔,快走,找子,去北国。”少年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一定、一定要去北国。”

  说完,她脑袋一歪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弥封手指一探,意料之中还有呼吸。

  “不愧是女主,流了这么多血,脏腑都破损了,竟然还有气。”

  她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件蓑衣和斗笠盖在半死不活的人身上,防止她没被打死,反倒被雨淋死了。

  之后她拍拍手,站起来,双手交叉活动了下手腕,又扭了扭腰。

  【宿主,你不能崩人设。】

  弥封不以为意:“我知道啊,如果把目睹我崩人设的人弄死了,就相当于不存在崩人设一说吧。”

  系统默了一瞬:【可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如果……】

  “关我什么事,哪怕他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杀不误。弄死他,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

  【……或许?】

  辰星煜看着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弥封,挑了挑眉,心里疑惑但也没多想,他把扇子一收,阴晦一笑:“明韶公主,跟我走吧。看在你的份上,我会派人找个风水宝地,把你的繁太子埋了,免得他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老老实实等着和亲多好,非要逃出宫,人没护住,命也丢了,啧,真蠢。”

  这一战繁秋荼伤得重,辰星煜也没好到哪去,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剑伤,伤口翻出来,被雨水冲的都白了。他脸色也不好,能稳当站在这,纯粹是靠着胸腔里提着的那口气。

  弥封褪去纯真,身上的气质也变了,神色冷漠,漆黑的眼底隐隐浮动着嗜血的暴戾。

  “小垃圾,你废话真多。”

  眨眼她就来到辰星煜面前,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拳头就朝他腹部捣了进去。辰星煜登时吐出一口血,全都呕在了弥封身上。

  “真难闻,你的血就跟你这个人一样,又脏又臭。”

  手肘狠狠砸下去,能听到清脆的骨裂声,应该是对方的脊椎被她打断了。

  弥封嘴角噙着弧度,面色越来越兴奋,语气却含着一丝惋惜:“我说了,藏宝图和长生丹不在我这,你怎么就不信呢,这下好了,命没了,你满意了没?”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浓稠的血腥味彻底唤醒了弥封骨子里的残酷,看着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人,她甚至觉得可惜,可惜辰星煜太弱,她揍得不过瘾。

  【宿主,他还剩最后一口气。你……】

  弥封停下来,就这雨水洗了洗手:“让影子护卫杀了吧。”

  辰星煜死了,弥封转身将繁秋荼背在身上,眨眼间已到了十米之外。

  雨渐渐停了,天色也暗了。空气清新,但温度更加寒冷。

  山顶的木屋很小很潮,靠墙有张石头垒起来的床,中间放着一张木头桌子,床上一条被褥,桌上有蒙了灰的茶杯茶壶。墙角放着一张弓和一筒箭,旁边是几张团起来的破损兽皮,兽皮上横压着一把长刀。

  很明显这是哪家猎户搭建的临时落脚点,看桌子上的灰尘,这里应该很久没人过来了。

  弥封摸了摸床和被褥,很潮很凉,但没办法,总比躺在地上好。她先是在床上铺了两层兽皮,之后才把昏迷不醒的人放到床上,又给对方盖上被子。

  她不是不能在系统商店兑换好东西,主要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解释。

  弥封垂了垂肩背,沉眸看着气息微弱的人,叹了一口气。

  “系统,人死不了吧?”

  【她的伤很严重,如果不尽快处理,很可能会死。】

  “她不是女主吗,会这么容易就死?书里的主角从悬崖上掉下来都死不了,她就挨了一拳头,就快死了?按理说不该有个奇遇吗?”

  “正常来说,她现在会遇到谁?如何保命?”

  系统沉默片刻:【正常来说,她不会遭遇这些。而且宿主就是她此时的奇遇,你在,她绝对死不了。】

  弥封幽幽道:“你说错了,你才是她的奇遇。”

  “算了,先换颗保命的药丸吧,入口即化那种,把命保下来再说其他事。”任务并没有完成,说明她得继续维持人设啊,最起码不能让繁秋荼醒来时察觉到不对。

  她在系统商店换了一些与这座木屋相衬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破木盆、破布、破衣裳、几根燃了一半的白蜡烛……

  ***

  繁秋荼醒来时,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很久了。她大脑发蒙地看着房梁,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遇到了何事,现在又在哪里。

  直到头顶蛛网上一只干瘪的蜘蛛尸体轻轻晃了晃,她才眨了眨眼,眸中浮现一丝清明。

  她是北国女扮男装的太子,要带弥封回北国……

  是了,她要回北国,有人在等着她……时间紧急,她要赶快。

  繁秋荼瞳孔一缩,蓦地坐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吱呀”

  门从外边被人打开了,她眯着眼看去,正瞧见逆光而站的布衣少女。昔日精致的小姑娘此时头发乱糟糟束起,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旧衣裳,血迹斑斑,灰头土脸,手上还提着一只毛绒绒的东西。

  看到她,小姑娘眼中迸发出惊喜,随后那抹光又渐渐黯淡,直至消失不见。

  “你醒了。”弥封移开目光,淡淡地说出这三个字。随后无视她,把死掉的兔子扔到地上,转身又出去了。

  两个字卡在繁秋荼喉咙,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第39章 邻国质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剑影刀……

  弥封去外面的木桶里舀出半瓢水洗了洗手, 之后拿起晾干的白布条又走了进去。她脸色不太好看,眉梢耷拉着,整个人透出一股厌世的冷漠感。

  她把布条扔给繁秋荼, 又从缺了半条腿的桌子端来一个裂口的陶碗, 里面是一半碾磨粗糙的粉末:“既然醒了,就自己上药吧。我去处理兔子。”

  说完她就要走, 目光也没在繁秋荼身上停留,似乎对对方有些抵触。

  繁秋荼再怎么懵此时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脑袋还有些昏沉, 无法留意太多事,也就没明白过来方才弥封那句话的另一层含义是什么。她只凭着本能匆匆拽住了小姑娘的衣摆, 因为力气小,粗劣的布料从指缝中溜走, 缓缓垂落。

  但弥封感受到那一丝虚弱的拉力,脚下犹豫一瞬,还是停下了。

  “小尔, 我……”

  她顿了一下, 手敲敲头, 那团压抑在脑海里的阴云逐渐散去,像黑暗中破开一道口子, 天光乍现。她彻底清醒,也完全想起来了。

  她带小尔逃离皇宫被人追杀,受伤晕过去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 在她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小尔遇到了什么?或者是遭受了什么,亦或是……

  繁秋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瞳孔微缩,缓缓低头。

  亦或是,小尔发现了什么。

  “我什么?”弥封转身冷嘲,眼中含了一丝讥诮:“繁太子,你不觉得你手里的白布条有些眼熟吗?”

  布条很长,摸起来光滑舒适,上面有未洗净的血迹,边沿用金丝线绣着精致繁杂的花纹,在一侧末端,还有一个明黄色的“荼”字。

  这是她的裹胸,为数不多中最喜欢的一条。

  “你……”她手指颤抖地摸向那个“荼”字,弱声道:“你都知道了。”

  弥封冷笑一声:“我不瞎,能看到的都看到了。繁秋荼,你……”喉中蓦地涌上一股酸涩,这股酸涩迅速蔓延到鼻尖,再到双眼。她撇过头眨了眨,眼泪非但没有逼回去,反而盈满眼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刻意伪装的冷漠顷刻崩塌。

  “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没被我发现,你想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繁秋荼低着头道歉,声音沙哑干涩:“对不起。”

  弥封抹了泪,看着床上虚弱到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的人,忽而恶劣地舔了舔犬齿,伸手捏住繁秋荼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

  “是我眼瞎,瞧你这幅样,哪有半分像男人。”

  繁秋荼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如瀑般的头发垂落身后,遮住了光裸的脊背,锁骨精致,往下是包扎伤口的布条……看过来的黑眸清润无辜,整个人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病美人韵味。此时她五官轮廓柔软,眉如远黛,喉咙平坦,卸去伪装,哪还有半分男人的样子。她的模样不再雌雄莫辨,而是妥妥的一位出尘绝色的女子。

  “繁太子,你什么样,北皇知道吗?”弥封讥讽道:“如果我告诉他,你猜他会怎么处置你。一国太子竟是个女娇娥,真是讽刺。”

  繁秋荼再次道歉:“小尔,对不起。我隐瞒性别是有苦衷。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一直以男性外表示人,不想整日裹胸,每天提心吊胆。”为了母后和皇姐,为了活下去,为了离开那个地方,她没有选择。

  既然在弥封面前暴露了,那么声音也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她的本音倒和她真实模样差不多,柔软中又带着一种出尘的清冷。虽然干哑有些破坏这份美感,但依旧很好听。

  这是弥封的第一反应。

  就像几天前,她褪去昏迷不醒的人的衣裳,看着最里面紧紧裹着的一根白布条,疑惑地一圈圈解下来,最终露出一双雪白的胸脯时,她的第一反应并非负面情绪,而是不好意思脸红了。

  繁秋荼是个姐姐。如她曾经假设过的,她依然会喜欢上对方,会爱上她,会亲近她,她的满腔炽热甚至因对方的真实性别而燃烧得愈旺。她之所以愤怒、难过,无非是因为欺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对方耍的团团转。越想越难堪,越想越讽刺。

  弥封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艰难开口道:“先别说其他了,你伤口开始愈合,药不能断。你内伤如何我也不清楚,但现在看来应该没有大碍。碗里是我从山上找到的治疗外伤的草药,你先抹着,明天我下山去镇子上给你抓药。”

  “其他事以后再说吧。”

  不给繁秋荼开口的机会,她去外面处理死兔子。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是她和繁秋荼的晚膳。

  条件简陋,她处理的十分粗糙,其实现在这种条件也没那么多讲究,能入口就行。没了皮的兔子被一分为二,一半用来烤,一半用来给繁秋荼煮汤,对方身体还虚弱着,适合喝一些汤汤水水,吃软烂一些的食物。

  弥封边忙活边出神,这七八天日子难挨,一日三餐全靠包裹里那天安顿好繁秋荼后她又折返树林捡回包裹剩余的干粮度日,水囊里的水喝完了,在第二日下雨时她储存一些水,省着用到现在。包裹里有些银两,她不是没想过下山去镇上抓药买食物,但一来一回费时长,她怕繁秋荼出事。

  现在既然对方已经醒了,那她可以考虑去镇子上采购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对向而坐,氛围沉闷,桌子一角燃着一根残损的白蜡,火光跳跃,在墙壁上映着两道长长的影子。

  弥封抓着烤好的兔肉小口小口吃着,没什么滋味,也不好吃,她把自胃部涌上来的呕意死死压下去,沉眼敛眉,眸底压抑着一抹阴郁。

  繁秋荼的兔肉汤也难以下咽,勉强喝完,她放下碗,拧紧的眉中间竖起一条深深的沟壑。

  “小尔,这几天你就在吃这个?”

  弥封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这是第一次,七天里我就抓到一只兔子。”

  “那你之前吃什么?”看小姑娘这幅惨兮兮的模样,这几天过的应该很糟糕。繁秋荼深深懊恼,是她的错,如果当初她计划的再缜密一些,两人也不会落入这般田地,自己不会受重伤,小尔也不会受这份罪。

  “吃包裹里的干粮和肉干。”弥封吃完,把剩余的放到一边,又道:“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明天我下山去买些东西,可能当天回不来,你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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