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嘶,你干什么?!”
狗东西扯下两人的发带,三千青丝铺垂身后,再加上昏黄的烛火映照,衬得她此时眉眼格外温柔。眸中两簇火光跃动,灼灼烫人,欲.望渐渐染上眉梢和眼尾,有些红,冷艳的五官变得妖冶而又惑人。
“小尔,想亲你。”
散落下来的乌发遮住了热切的亲吻,却遮不住室内渐渐升高的温度和愈渐暧.昧的氛围。
繁秋荼觊觎弥封身体已经很久了,以前没有做什么是顾及这人尚未及笄,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及笄了,她不想再忍下去。
至于弥封,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从上个世界开始,她就有些馋繁秋荼的身体,对方的身体次次让她欲罢不能。一人的欲.望火热大胆且直白,而另一人欲.望虽含蓄却真真实实存在,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滚在了一起。
【宿、宿主,冷、冷静啊,你这具身体还、还没成年呢。】
弥封眼睛雾蒙蒙没有焦虑。直到系统喊了多遍,她才从一片愉悦的混沌中艰难挤出一丝清醒。
“系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不被允许,你俩可以换一换。】
弥封一怔:“那就崩人设了。原身任性但不强势,压不住一个万人之上的帝王啊。”
【你可以利用任性这一点。】系统咬了咬牙,继续强调:【记住,你现在未成年。】
弥封不耐,一巴掌把系统拍进了小黑屋:“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变暖,枯枝上点缀新绿,御花园里大片花朵含苞待放。
弥封无事,带着咖啡坐在春好亭里玩自制桌游。太阳逐渐升高,一身明黄龙袍的帝王匆匆而来,袖口沾了几抹暗红色斑点,冰冷的眉眼压抑不住戾气。
咖啡行礼退下,弥封支着下巴抬眸看她一眼,倦懒的视线在扫过衣袖那几处暗红时蓦地停住,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谁又惹你生气了?还有,不准这样看着我。”
“抱歉,小尔。”繁秋荼软下眉眼,撩了撩衣袍坐在她身边,拇指擦过身上的血迹,叹道:“还不是那些老顽固。我最近心情好没朝他们发火,一个个便以为朕开始好欺负,蹬鼻子上脸就差爬到朕头上来了。别的事也就罢了,他们竟逼着朕让朕选秀纳皇夫,还推举自家未婚公子。也不知道谁给他们那么大脸。”
弥封瞧出这人心情差极,便乖巧凑过去亲了亲以表安慰,繁秋荼顺势将人抱进怀里,温暖干燥的手掌轻抚着小姑娘的头发。
“我就趁机说要立你为后,至于继承人从皇室过继一个就可以了。但那些老不死的”繁秋荼拧紧眉头,像是想起什么让人十分愤怒的事,但顾及身边的小姑娘,才把满腔戾气压回去:“总归他们不同意,骂朕大逆不道有违天道阴阳,拐着弯骂我不配当皇帝,让我去跟老祖宗谢罪。我就找了几个蹦的最欢的,杀鸡儆猴。”
这才过去多久,这些老东西就忘记她是什么性子了。
“让我猜猜,他们肯定说我是妖女,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迷惑的他们帝王不顾江山社稷,宗庙传承,该处以极刑。是不是?”
繁秋荼怔住。
弥封捏着骰子把玩,漫不经心道:“他们说的倒也不错。”
“小尔,你”
弥封转身捂住她嘴巴,眼睛直勾勾对方,认真道:“如果你真那么做,我一定会离开你。不过,阿荼,我也不想你成为一个暴君、昏君。我的阿荼,该是一个优秀的帝王,留下千古美名。”
繁秋荼拢着小姑娘的手掌,脸颊挨过去蹭蹭脸颊,笑容浅淡却真切:“那些都是虚名,我不在意,我只想要小尔。只要小尔一直在我身边,哪怕不要这帝位江山,我也情愿至极。为博小尔一笑,我可以把北国河山双手奉上。”
什么都比不过她的小尔,昏君如何,暴君又如何,甚至是成为北国后主,她通通不在意,只要有小尔,只要小尔……
当然,这三种情况也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自这之后,繁秋荼在系统那里又多了个称号妻奴。
繁秋荼虽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小姑娘,每隔三五天就会推一次早朝带弥封出宫游玩,同时也不顾臣子劝谏纳皇夫、选后君,但她却不曾落下国事,也不曾昏庸无度挥金如土,弃百姓于不顾,若是她俩老老实实一辈子过下去,繁秋荼或许真会成为一代明君。
有弥封在,繁秋荼就是一个优秀的帝王。
但意外就是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
前一天,弥封还随着繁秋荼出宫逛了一天集市,买了一堆零嘴抱回宫。第二天,弥封躺在软榻上,一边吃着零嘴喝着自己调制的果茶,一边沐浴阳光欣赏绽放的桃花,迷蒙着眼眸,舒服得像只高贵的猫儿。下一秒,就有公公传来圣旨,说皇上把她给禁足了,并且禁足期限不定。至于理由,唔,没有理由。
弥封气笑了,零嘴也不吃了,花也不赏了,气呼呼地就要去找繁秋荼那狗东西问个明白。可还没踏出宫门,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队身穿银甲的侍卫把她拦住了,并且把整个宫殿围的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止如此,宫人也都换了陌生面孔,弥封能看出来,这些都是练家子,功夫不弱,不是繁秋荼的暗卫,就是她偷偷培养的死士。甚至碧水都被繁狗强制收回。
弥封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好样的,狗东西,莫名其妙来这一出,你可真棒呢。
入夜,弥封特意没睡,点着烛火等着繁秋荼到来。直到快子时,那人才急匆匆赶过来,一身白衣,披散的头发冒着水汽,看样子刚刚沐浴完毕,换了衣裳。
小姑娘偏头坐在一旁,眉眼冷淡,身上穿的还是裙子,发簪也没拿下来,口脂也没卸下去,很明显她还没洗漱,想必在这枯坐许久。
女帝心口一窒,眼中闪过心疼。
“小尔。”
弥封不理她,甚至动都没动。
“小尔。”繁秋荼又轻唤一声,坐过去,将全身凉透的小姑娘纳入怀里:“小尔。”女人俯身细细密密亲吻,想让怀里的人儿给她个反应。
弥封厌恶地避开了她的亲吻。
女人眸色一暗,箍着对方腰肢的手臂加大了力气。
“你放开我,我讨厌你。”弥封愤怒挣扎,半晌挣扎不开,见此,一日的委屈在此时全部漫上来把她淹没,眼泪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小尔,你别哭。哭得我心疼。”繁秋荼都快心疼死了,心口又酸又涩,眼底也冒上一股热意:“乖,别哭了。”去给她擦拭眼泪,但眼泪如何也擦不干净。
“你走开,别碰我,我不想看见你。”
“小尔,你……嘶……”繁秋荼还想说什么,右臂却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是弥封发狠了咬住她胳膊,很疼,可见小姑娘用了十足的力道,也不知有没有见血。
女人任凭对方发泄,甚至忍着痛意,伸出左手给弥封撩开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又怜惜,却掩不住眼底骤然迸发的残酷。
发泄完了,弥封又用女人洁白的衣袖擦擦眼泪,厉声质问:“你为什么又把我关起来?理由是什么?你想做什么?”
女人声音很温柔,目光也温柔,抚着她脸颊的动作也很温柔,可吐出来的话无情得让弥封跌进冰窟,冻得她四肢发麻,大脑发蒙。
“没有理由。朕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小尔,我想用这座华丽的牢笼,困住你一辈子。”
“你!”极度的愤怒令弥封扬起手臂,想狠狠给面前人一巴掌,可乍然对上对方的目光,她狼狈地收回手臂,绝望地闭上眼:“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第55章 邻国质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剑影刀……
繁秋荼陷入将要失去的恐慌中, 只有拥抱才能缓解她心里的不安,于是她也这么做了。她不顾对方的抗拒,再次把小姑娘捉进自己怀里, 怀抱很柔软, 但力道却很大,语气不容置疑, 夹杂一丝疲惫和无奈。
“别动,让我抱抱。”
温柔的嗓音和安抚的怀抱逐渐抚平心中的怨恨, 弥封此时心绪复杂极了, 心口一抽一抽得发疼,让她不由蜷起身体, 整个缩在女人怀里。
眼泪再次流下来,喉中呜咽, 哭得喘不过气:“呜……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了,我很讨厌你, 最讨厌你了。”
“你不喜欢我, 你想喜欢谁?”
小姑娘抽抽噎噎, 鼻涕眼泪全都擦在女人的衣领上:“我去喜欢秋月姐姐,喜欢很多很多人。”
“小尔, 你只能喜欢我。明白吗?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能喜欢我。”拿不准这人是否在说气话, 繁秋荼认真强调:“你只能做我的妻子, 只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
“不然……”女人眸色一暗,手掌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正色道:“不然, 我就杀了你,再自杀,若生不能同衾,那就死同椁。”
弥封身体一颤,纯纯是被吓的,她知道这人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来。
繁秋荼稍稍退开一些距离,两指抬起小姑娘下巴俯身吻下去,吻得越来越热切,空气粘稠,许久,她松开对方,下巴垫在弥封肩膀上平复呼吸。
“今晚我睡这。”
弥封撇过脑袋,鼻头一吸一吸的,声音发闷,坚定拒绝:“不行。”
“你说了不算。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不再给弥封拒绝的机会,她又偏头吻上去,这个吻一开始就激烈无比,透着一股蛮横与疯狂。同时,繁秋荼的手上也不闲着,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人身上的衣裳扒了个干净,连里衣都没留下。之后她搂着怀里的人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顿时颠倒过来。
繁秋荼拿着弥封的手放在自己身前。
“小尔,我想要,满足我。”
***
之后五六天繁秋荼都没再来长祈宫,不知是忙到没时间,还是不敢面对她的小姑娘。
弥封站在院子里,鼻翼间是清浅的桃花香,头顶是刺目的日光。她抬手挡在额前,微微仰头望向朱红的宫墙外,黑褐色的双眸透出几分向往。
这晚,失踪几日的帝王突然出现,时间刚好卡在弥封即将就寝的时候,同样是先前那身白衣,披散着头发,身上水汽未干,明显是刚沐浴完毕。然后两人又滚在了一起。
次日弥封醒来,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揉着发酸的手腕,神色怨念,嘴唇微动想抱怨几句,但她又泄气一叹,把欲要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如此又是七天。第八天早,弥封气得把枕头扔到地上,边揉着酸疼的手腕边怨怼道:“她这是把我当做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了!”
系统悄咪咪瞅了自家宿主一眼,缩了缩身体,心虚地小声道:【昨晚也没见你拒绝啊。】
弥封斜了他一眼,冷声反问:“我拒绝得了吗?”
【怎么、怎么拒绝不了,你不愿,繁狗还舍得强迫你不成?】系统继续补刀:【也不知昨晚谁那么兴奋,搂着某人死活不撒手。】
迎接着自家宿主的死亡视线,系统吓得一个激灵,仓皇解释:【我昨晚在小黑屋,什么都没看见,就是听见了那么】系统伸手比划:【一小句话而已。】
“呵,想提早退休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心情越差,就越容易想一些不好的事,种种负面情绪纷至沓来,压得她情绪濒临失控,当着宫女的面,把一盘刚呈上来的桃花酥扫到地上。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平息几瞬,对守在大殿的宫女喝道:“都滚出去,没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尤其是在暗中的那几个。”
几名宫人,连带伏在房梁上的暗卫都应声退下,临走还不忘把破碎的糕点收拾干净。
弥封被困在长祈宫,不仅行动受限,连任何消息,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都无从得知。这让她很不安,应该说只要任务一天没完成,她就一天放不下心。
大殿里仅剩了她一个人,她悄声走进内室,让系统在窗纸上动手脚,确保任何人都看不见室内的情况后,她迅速脱下繁琐的外衣,滚进床底,手指在地板上敲敲打打,发现一处中空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了。
废了番力气将那几块砖挖出来,露出一条黑乎乎、潮湿又充满土腥味的甬道。甬道挺宽,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并肩行走。四周青石铺就,支撑它百年不塌陷,可见也十分结实。
这处密道通往几里外的某座废弃宫殿,而那宫殿则有另一处密道,直通宫外。这应该是当初兴建皇宫时,开国北皇留给后代子孙的逃生路。
历代皇帝口口相传,到了繁秋荼这,或许先皇被弄死得太突然,没来得及说,也可能是故意不说给弑父凶手,所以繁秋荼还不知道皇宫里藏了这么一条密道,且入口就在长祈宫。
它太隐蔽,也鲜少用,因此很难被人意识到,系统没想过,就连弥封也是在玩自制桌游时,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系统扫描,没想到竟真被她瞎猫碰见了死耗子。她极其厌恶长时间被动困在一个地方,这次出宫,为防止再被繁秋荼捉回宫,她得先想办法联系到席倾眠,至于任务,等安定下来再说。
有系统引路,一路倒也顺利,除了头发蓬乱,白衣染成黑衣,脸上也脏兮兮的,用系统的话来说,她此时就像一个逃难者。
密道尽头是京郊树林,她想办法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在容貌上略做遮掩,又随意吃了些东西,之后唤出流光,头也不回往北而去。
此时席倾眠隐居在渚州某处与世隔绝的山庄里,静静等着她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