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而且她还不得不分割出另一部分力量留在庙滩。
她视线倏地变冷。
……
宋苔洗漱的十几分钟里,她并不知道屈凌月在想什么。
她吐出漱口水,擦掉唇角的水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奇怪地发现自己看起来状态很好。
好得有些过头了。
甚至有些神采奕奕,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熬过夜,反而像是酣睡了一晚。
她心情好了些,碰了碰自己的颊。
屈凌月对她笑了下:“先吃饭。”
宋苔还在意刚才的事,但是屈凌月的态度又自然的有些过分,让她一时分不清该不该生气了。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向餐桌上的餐食。
屈凌月今天给她做了几道菜,还有一道蘑菇汤,汤底清淡,但看起来很鲜。
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很熟悉。
她想了想道:“和曲春君做的很像。”但是又有些微不一样。
她放下勺子,目光一,注意到屈凌月的手指缠着纱布。
迟疑几秒,她决定暂时原谅屈凌月刚才让她生气的那句话:“你手怎么了?”
屈凌月笑笑:“只是刚才不小心。”
宋苔哦了声,还想再问,但突然觉得有些困。
不仅仅是身体的困倦,更多是一种精神的疲乏,从脑海最深处漫出来,让她提不起精神,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她本来想要叫一声屈凌月,但是正要出声,睫毛抖了抖,顷刻之间失去了意识。
屈凌月抬眼看她,像是早有准备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她抱在怀里。
宋苔闭着眼睛,毫无知觉。
屈凌月抬起头,原本表情平淡的脸上猛然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意,毫不留情道:“废物。”
这句话是对这个空间里除了宋苔外的另一个人说的。
……
宋苔又做梦了,同样的场景,熟悉的梦境,那棵虬结的大,枝干遥遥伸向天际。
雪白的菌丝缠绕在干上。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触碰那些菌丝,柔软潮湿的触感。
上一次的梦境里她没有仔看过,这次轻车熟路,甚至有些好奇地想要去看清里面的构造。
宋苔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想要靠近那棵树的中心。
但是下一秒,她视线一,被吓了一跳。
她看到在树枝上,高高低低悬挂着一个个“尸体”。
其中一个是瞿风悦。
被菌丝包裹着凝结在其中,不仅仅是瞿风悦,还有曲风龄,以及她的每个前女友。
每个人身上都缠着菌丝,这些菌丝蔓延着深入地下,更准确地说,是缠在了那棵高大的树上,寄生着从中汲取营养。
因为菌丝缠在她们身上过于密集,又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吊着,显得很像一个个白色蚕蛹。
宋苔一开始有些被吓到,但是很快又对自己的梦境觉得好笑。
她目光一个个扫过去,这是什么?难道是什么前女友博览会吗?
她正要继续看,屈凌月的脸突然放大出现在眼前,带着笑意:“宋小姐?”
她的脚下蔓生出一簇簇茂盛的菌丝,那些菌丝像是一条条韧的丝线,虽然纤细,但是却带着毫不留情的态度向她袭来。
……
宋苔猛然从梦中惊醒,她试图睁开眼睛,但是眼前仍然一片漆黑,她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被人蒙住了。
“屈凌月?”她试图着叫了一声。
她有些不舒服地闷哼一声,拢了下腿,猛地僵了一下。
她以为是屈凌月的手指,但是下一秒,微凉纤细的触感,绕着她的脚踝轻轻收紧。
“宋小姐。”屈凌月的声音带着笑意响在耳边。
一簇菌丝从深处轻轻抽出,沾着刚刚从宋苔身上得到的露水。
第55章
宋小姐?
为什么又要这样叫她?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之前屈凌月给她的感觉。
宋苔努力甩开这种感觉, 挣了挣被紧紧缚住的双手,试探性地地叫了声屈凌月的名字:“先放开我,你又想干嘛?”
房间内十分安静, 此刻线被蒙蔽,其它感官就显得格外敏锐。
屈凌月笑一声, 倾身过来:“我想做什么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那些原本缠在她腿上的菌丝也随之向上犹疑,冰凉诡异的触感像是一条条毒蛇, 死死缠绕着她,这熟悉的触感让她毛骨悚然。
宋苔呼吸一瞬间停顿。
房间太安静, 她仿佛已经感受了屈凌月的气息逐渐靠近,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
宋苔紧张地感受着她的靠近,呼吸得急促焦虑。
屈凌月热的手掌拂她的脸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宋苔在她碰到自己的那一刹那却不由自主地向后了一下。
屈凌月的手指顿在空中, 没有再继续向前,像是明知故问:“怎么了?我让你很害怕吗?”
宋苔:“滚开。”
屈凌月气有点沮丧:“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宋苔:“放开我。”
屈凌月的话被打断,停顿了几秒, 空气重新得安静而迟滞, 让人难以忍受,她气突然带上一股委屈:“只有我不可以吗?”
“你在说什么?”宋苔愣了一下, 即使再迟钝,她也感受到了屈凌月的不对劲。
屈凌月:“我只是喜你而已。”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她的手指试探性向前,碰了碰她的额头,“连这也不可以吗?”
热的手掌落在她的额头,明明不算很热,这体却像是烫在了她的肌肤上。
宋苔猛地一, 躲开她的手掌,像是被惊醒一般,神色突然有些恍惚。
这几天和屈凌月的短暂相处让她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习惯当中,逐渐觉得不是问题。
可是……
刚才屈凌月的动作又让她猛然惊醒过来。
屈凌月的体,怎么又热了?
不对,屈凌月的体温一开始就是热的。
明明最开始她已经察觉到了屈凌月的不对,每当“屈凌月”用冰凉的手指触碰她时,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她逐渐习惯。
或者说,虽然屈凌月表现得很不对劲,但是她仍然下意识忽略。
因为比起眼前的这个屈凌月,她更加喜那个“屈凌月”。
就像此刻,她明明脑海里已经有了答案,仍然放弃了这个疑点,下意识开口问:“你是谁?”
“我?我当然是屈凌月啊。”屈凌月似乎对她问题感到有些好笑,愣了一下,仍不住笑出了声,“难道你以为我是谁?”
宋苔抿唇没说话,却表现得更加抗拒。
屈凌月突然道:“不看看我吗?”
“很简单,摘下眼罩,你见到我就知道我是谁了啊。”屈凌月若无其事地向她提出这个建议。
宋苔感受到细韧的菌丝缠在她的腿上,逐渐收紧,这令她浑身发毛的冰凉触感,箍在她的腿根处,存在感极强,让她完全无法忽。
“你要做什么?”她差点尖叫出声。
但是屈凌月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包括那些冰凉的菌丝也一瞬间意识到她的拒绝停止了下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屈凌月倾身过来,气带着笑意,将紧绑在宋苔手腕上的菌丝命令开,而后碰了碰蒙着她眼睛的布料。
“只是刚才你睡着了,有点担心会吵醒你,所以给你戴了眼罩。”她的气有些无辜,像是不明白宋苔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是眼罩,但是宋苔却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不安了。
这是梦吗?
她梦到了屈凌月,那此刻缠在她腿上的是什么呢。
这诡异又熟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逃避,不敢取下来。
她其实脑海里已经有了些答案,此刻缠在她身上的东西是什么,她见过的,不止一次。
她努力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强装镇定。
她隐约意识到,屈凌月不是真的想要伤害她,而是想要让她意识到某个事实:比如,之前的屈凌月和现在的屈凌月是同一个人吗?
她向后缩了下,屏住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眼罩边缘。
只要她取下眼罩,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屈凌月就能得到答案。
但是在这一刻她却退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