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颤抖的眼睫,喂完水将她轻轻的放回床上。
她看着公仪清嫣嘴角的水渍,犹豫了一下,拿起公仪清嫣的衣服一角擦了擦。
公仪清嫣嘴唇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喝过水的嗓子也舒适了很多。
野人给她喂水,还喂的是那种烧过的温水,对待她的动作轻柔又妥帖,就连给她擦嘴用的都是她自己的衣服。
这个野人倒是出乎公仪清嫣的意料,行为举止倒是有一点京中文人雅士该有的风度和礼节。
公仪清嫣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并未放低警惕和惊惧,毕竟野人那满柜子的刀具着实吓人。
她不清楚野人将她带回来的意图是什么,对待外人,公仪清嫣向来都会是将恶意最大化。
野人又离开了屋子,公仪清嫣睁开眼,抿了抿唇。
随后又听到了野人回来的脚步声,公仪清嫣疲惫的闭眼,再次感觉到了脖颈被人轻抬起来的动作,这回入口不是清水,而是米粥。
感受到野人喂粥的动作和方式,公仪清嫣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匪夷所思的景象。
她昏迷期间野人也是这么给她喂粥的?
一手抬脖,一手喂粥?
她怎么觉得喂粥最好的姿势应该是将她抱在怀里,让她拥有个依靠呢?
可她为什么又觉得这个姿势是最好的?
徐图之也觉得现在的喂粥姿势并不方便,但没办法,公仪清嫣苏醒了,她若是还把公仪清嫣抱怀里喂水喂粥的话,会让公仪清嫣误会自己想要占她便宜,其次也是为了保持人设。
喂粥结束,徐图之将公仪清嫣放回床上,把碗送回到了厨房,自己也顺便把晚饭解决了。
天色已黑,公仪清嫣听到关门上锁的声音,刚稍微缓和的情绪瞬间紧绷了起来。
这破旧的屋子里就一张床,想必是这个野人睡觉的地方。
公仪清嫣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日、两日...,那么在她昏迷期间,这个野人是怎么睡觉的?
难不成是和她同塌而眠的?!
刹那间,徐图之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凌冽的杀气,她回头看去,只见装睡的公仪清嫣面色平静,但胸膛却轻微的起伏了几下,好像生气了?
生什么气?
是她哪里惹到了公仪清嫣吗?
徐图之一头雾水的拉开凳子坐了下去,碍于公仪清嫣受了重伤,就算她对她有意见,目前也没有任何行动能力,所以徐图之直接趴在桌上,调整好姿势,因为忙了一天,她几乎就是倒头就睡。
公仪清嫣听到鼾声,猛地睁开眼,偏头看向趴在桌上睡觉的野人,神情闪过一瞬的怔愣和茫然。
野人身形纤瘦高挑却并不强壮,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屈着身体趴在桌上睡觉,双腿在桌上伸直,看起来并不好受。
公仪清嫣收回视线,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床,其实并不大,勉强可以挤下两名纤瘦的女子,若是与男子同睡,怕是两人都无法平躺,顶多就是一大一小才能躺下。
但现在公仪清嫣此刻的右手和左腿被包扎,正好好的摆放在床上,将这张床占的满满当当。
所以说,在她昏迷期间,野人并未与她同塌而眠,而是一直趴睡在桌子上。
公仪清嫣敛目,长舒了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
这里肯定有诈,得找机会尽快逃走,不能留在这里等着野人把她吃了。
第215章 第 215 章 养着
村里的鸡都是联动的, 只要一个鸡打鸣,村里其他的鸡便会一呼百应。
徐图之听着鸡鸣苏醒,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系统看她懒腰伸的龇牙咧嘴, 无奈道:【让你上床睡你不睡, 搞得自己腰酸背痛的,还要忙着挣钱,你这是何必呢?】
系统:【后面还会有“上床”睡觉的关键剧情, 到时候你还得完成呀。】
原剧情中并未字面描写出来原主将女主捡回家里后两人是如何睡觉的, 毕竟小说的视角都是以“主角”来发展故事线。
那时女主还处于昏迷之中,自然不会着重描写原主是怎么安置女主的,等到剧情发展女主醒来之后都已经过去三天了。
女主曾担心过自己在昏迷期间有没有被原主占过便宜, 但她发现原主并未与她同塌而眠,从而松了口气, 可到后面的剧情发展中,原主便有了想和女主一起睡的念头。
徐图之揉了揉被枕的酸麻的手臂:“我这也是为了还原剧情嘛。”
系统撇嘴:【拉倒吧,你就是舍不得挤你老婆,也怕你老婆害怕你。】
徐图之嘿嘿一笑:“行,我这次去镇上再买个凉席回来打地铺。”
她这次扮演的炮灰没什么钱, 属于“自己吃饱全家不怕”的状态, 但老婆不能跟着她受苦,徐图之想在完成炮灰扮演剧情之下也要照顾好老婆, 让她少吃些苦。
徐图之这次所扮演的炮灰是一名屠夫,专门帮人宰杀各种牲畜的, 基本所要宰杀的牲畜都是猪、牛、羊等家养牲畜, 或者是帮猎户一起处理野外牲畜,从而赚点手工费。
徐图之虽然继承了原主的所有,但她没怎么杀过猪牛羊, 一开始手艺上还是有些生疏,差点被村民怀疑,徐图之立马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后来从系统那里购买了相关职业的技能和知识,加深了对“屠夫”这个职业的理解和扩展,手艺上也进步了许多。
所以在公仪清嫣昏迷的这两天里,徐图之都是去村里帮忙杀猪、宰猪、谯猪等牲畜工作,挣了些手工费。
系统不解:【原主剩下的钱加你这两天赚的钱,够买床了,干嘛还要买凉席?】
徐图之摆着手指:“除去给老婆买药、买衣服、买被褥、买吃的、剩下的钱只能够买个凉席了。”
系统:【......】
徐图之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还得给老婆买副拐杖,那凉席就先不买了。】
系统:【......】
徐图之走到床边,看了眼公仪清嫣的状态,去厨房又煮了粥,端来给公仪清嫣喂了下去。
她知道公仪清嫣现在醒着,很想张口告诉她自己要去镇里一趟,她很快回来的。
但现在她为了保持人设没办法张口,也要装作不知晓公仪清嫣已经苏醒的事实,只能轻叹了口气,转身拿起竹篓出门了。
公仪清嫣睁开眼,听到关门声和上锁声,眼神瞬间犀利了许多。
这是要把她囚禁起来。
公仪清嫣确定野人已经离开了,她用左手缓缓撑起身体,一点点的挪动身体,忍着疼痛下了床。
仅仅只是一个下床的动作便已经弄得她满身冷汗。
她撑着墙壁,一步步的挪到那个装满刀具的木柜面前,打开柜门,看着里面摆放的刀具,有的刀具上面甚至还有未清洗的血迹,已经干涸,留下可怖的痕迹。
公仪清嫣倒吸一口气,将柜门合上。
房门已经被野人上了锁,公仪清嫣慢慢挪到窗边,推了一下,没推开,她透过缝隙可以看到被上了窗栓。
公仪清嫣回头看去,目光锁定那四个参差不齐的木凳。
她拿起凳子,用尽所有力气朝着窗户砸了过去。
出村路上的积石和淤泥已经被村长安排人处理好了,村里人又能出村去镇上干活出工。
小镇名叫“巨石镇”,命名很简单,小镇的西北角有一处著名景观,那就是一颗巨大的“天降大石”,巨石高达10米,重量估计几十吨,很难移动,时间长了变成了小镇的特色。
徐图之来到镇上,进行了一番采购,买到后面竹篓都装满了,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准备回去。
她最后没有买拐杖,而是买了一副凉席给自己用。
至于拐杖,在系统的“怒其不争”的鞭笞下,它直接送给了徐图之一个免费的木工知识技能,以后让徐图之去山里砍木头来自己做,不仅省钱,以后还多了一门赚钱的手艺。
对此,徐图之呲个大牙嘿嘿一笑:“统子,还是你对我好嘻嘻。”
系统掐人中:【......】
因为徐图之是有目的性买东西的,所以耗费时间并不多,再加上她担心公仪清嫣一个人在家不方便,所以买到钱袋扁了之后,便用“飞鸿步伐”赶回了徐家村。
回到村里,徐图之便没有再使用武功,担心村民注意到她的异样。
村里都是土道,哪怕今天出了大太阳,但也没办法一上午将道路晒干。
徐图之的草鞋没走几步就已经黏了许多泥,她直接无痛增高。
村里人也会有人会在自家院子和门前铺石板和碎石来修整地面,徐图之刚把一只鞋底的泥弄掉,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传来嘈杂声响,好像很多人在她家院子里开派对,叫喊声此起彼伏的,其中有人在说什么“小偷”“女人”“疯子”“脸上都是泥”等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话。
以原主的孤僻性格,很少人会主动来找原主唠家常,基本都是有需要原主的时候才会上门喊他。
徐图之心想:难道都是来找她干活的?
徐图之刚要把另一只鞋底的泥弄掉,就听到一句很清晰的话传过来。
“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名贵,一定是偷来的,我们给她扒掉!”
公仪清嫣身受重伤,根本打不过这群人,只能被逼至柴火垛旁,手持木棍来回挥舞,看着面前围堵她的人,绝望又恐惧的怒吼道:“都给我滚”
她本想着跳窗逃跑,却被路过的人发现她翻窗逃跑的动作,以为她是小偷,便立刻大喊大叫,喊来一群人将她围堵拦截。
每个人看她的神情各色各异,疑惑、惊讶、害怕、恶狠狠、阴险、不怀好意....
他们把她当做小偷,说她是疯子,要将她抓走送入官府里。
而刚才要她扒她衣服的男人,一双细小的眼睛里都是算计和恶意,那猥琐的眼神总爱往她的衣领里去看。
说是看上了她身上名贵的衣衫,实则是想要将她的衣服扒光进行羞辱。
公仪清嫣体会到了比野人还要可怕的绝望与无助,宛如群狼环伺的处境,让公仪清嫣恨不得与其同归于尽。
“对,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很贵,”人群中一个女人看向公仪清嫣,眼中都是贪婪和嫉妒,“一定是从有钱人家偷来的,然后跑到咱们村里躲难。”
“给她扒下来,能换不少钱呐。”
“不好吧,”窦婶子为难道,“她到底是个女人,扒人衣服毁人清白,这样不好。”
“你看她疯疯癫癫,脸上脏兮兮的,就是个疯子,说不定这衣服不是好道儿来的,有什么不好的,窦明,管管你娘子,别乱说话。”
窦明瞪了一眼窦婶子:“哪都有你,滚一边去。”
窦婶子脸色难看。
“我来扒,你们把这个疯子摁住!”刚才最先说要扒衣服的男人,贼眉鼠眼的走上来,一脸的狞笑道。
“好”
公仪清嫣瞪着双眼,瞥到插在柴火垛里的柴刀,心下一狠,刚要伸手去拿,却发现那群人不敢再上前,神色惊颤的看着她面前突然出现的一把锋利无比,看起来很新的砍刀,插在土中,向众人示威。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徐图之,姿势还保持着“扔刀”的动作,很明显这把来势汹汹的砍刀就是哑巴扔出来的。
徐图之没想到公仪清嫣会被村民围堵,听村民的交流,徐图之大致猜出来公仪清嫣想要逃跑,却被路过的村民误认为是“小偷”“疯子”,便喊来了其他村民将公仪清嫣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