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消渴

第68章

消渴 天土八月 2291 2026-08-20 20:49

  “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呗。”陈运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店里活儿挺重,有些人受不了了就想走。管人的不肯发工资,说是没提前说。”

  其实是提前了的,但是那人没跟领班报备,领班问起来他还嘴硬……

  “可以劳动仲裁……”

  陈运笑了一下:

  “这种的没有合同。”

  也是,就算有合同,合同上八成也是什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劳动法不怎么怎么样的。

  但就算有人受不了要走,也跟陈运没关系啊……

  迟柏意回过神,立马想到了怎么回事:

  “你又帮人出头了是不是?”

  陈运不说话。

  “吵架……打架了?”迟柏意上上下下看她,撸她袖子瞧她手,“受伤了没有?打赢了吗?”

  陈运还是不说话,就拿双眼睛把她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迟大夫,你是觉得我是光长个儿没脑子一天吃撑了有劲儿没处使是吗?”

  “什么话!”迟柏意没发现什么不对,很恼火地瞪她:“什么话,重说!”

  她瞪人的样子很美。

  皱眉的样子也很动人。

  不过很凶也是真的。

  起码陈运不想顶着这个味儿的迟柏意继续嘴硬,只好调转话头,往路上一指:

  “你公交来了!”

  迟柏意不动。

  陈运把手缩回来,摸摸鼻子,挠挠脸:

  “没打架,就讲讲道理……事情也都解决了。”

  公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陈运往她手里塞钢蹦,语速加快:

  “真的,解决了——你赶紧上去啊你,从这儿到医院坐公交也得二十分钟呢。我就是不想干了而已,太累。你快走,你动啊你,回来我跟你说……行不行?!我今天就中午跟下午两个班儿!”

  第38章 等三天

  上班好,上班妙,上班上得人呱呱叫。

  迟大夫小长假后第一天上班,以诊断十分钟,开药五分钟,对着患者解释药物成分半小时为结束——

  不解释不可能。

  患者家属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原因,固执地认为滴鼻液中的麻,黄,碱是毒药。

  什么剂量什么原理什么作用,一概不论。

  反正就是毒药,超级大毒药!

  毒得可以被举报投诉报警抓起来一条龙的那种。

  迟柏意说:这是为了缓解鼻塞……

  对面说:你知道麻。黄。碱。是干什么的吗。

  迟柏意说:您别激动,我知道您可能对这个东西有自己的看法但是它……

  对面说:我没激动我就问问你你知道这个东西现在已经被管控了吗。

  车轱辘话来回滚几遍,不管迟柏意怎么安抚这就是医院常见的自制制剂,真的很常见,不会上瘾绝不可能……

  人就是不信,坚定的要求这位看起来很年轻很漂亮很不靠谱的大夫发誓:

  “你说,你说你开这药绝对不会害人!”

  迟柏意默默望了此人半晌,开口:

  “我是不会害人,要不这样,您看还有比这贵的……”

  对方抓着单子扭头就走。

  边走边说:

  “太坏了现在这些个小年轻,真的太坏了……”

  ……

  很坏很坏的迟大夫身心俱疲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当即就决定要给某人打个电话。

  虽然电话内容还没想好。

  不过没关系,对方会自己想。

  她手指虚空挪在号码上等着……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十分钟后,时间跳到十二点半。一条短信蹦了出来:

  吃饭。

  迟柏意一笑,摁下了通话键。

  对方秒接。

  接通后俩人不约而同都没说话,听筒里呼吸静静响了几秒,陈运的声音伴随一声响亮的汽笛,从那头传过来:

  “迟柏意。”

  迟柏意答应了一声:

  “你吃了没有?”

  陈运说:“没有。”

  “去吃吧。”迟柏意边说着,从抽屉里翻了翻,找出包小饼干,咔拉咔拉地嚼着,“楼下的东西要是不想吃,我给你点个外卖。想吃什么,还想吃甜的吗?”

  陈运那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一阵惊天动的乱响。

  响完后,道:

  “你下班了?你吃了吗?”

  迟柏意还没张口,她又问:

  “你在吃什么?”

  我在吃什么……

  迟柏意低头瞅了眼:“饼干?”

  饼干就饼干,为什么听着还怪疑惑的。

  陈运有些纳闷:“什么饼干……”

  “有点……难吃的饼干?”迟柏意又嚼了两口,实在吃不下了,把包装袋翻来翻去举在眼前看,“软塌塌的,味道好奇怪。”

  不对啊,这饼干以前吃起来是这个味儿吗?

  陈运在门口踢着叶子玩儿,闻言愣了一下:“味道怪……什么样的怪?”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起来格外费解:

  “就是,怪怪的……一股土坷垃味儿,你明白吗?回味还有点……”

  “酸?”

  “哎,对。”迟柏意扬起眉毛,“就是,回味有点酸酸的……我可能嘴不对吧,我看我是不是有点感……”

  迟柏意住嘴,听着电话里的人叹气。

  叹完,这人说:

  “出来吧迟大夫,我带你吃饭。”

  ?

  “你带上你那包过期的破饼干。”陈运眯起眼,望向马路对面,“我还有一小时上班,逾期不候。”

  迟柏意瞬间起身,隔离衣一扒,拔腿就往外跑。

  跑一半急刹车回来,抓起了桌上的那包饼干……

  陈运挂掉电话,就一直盯着对面的医院大门——

  人来人往,有的从出租车下来弯腰驼背往里走,有的笑呵呵出来拨通了电话。

  阳光下不锈钢栏杆雪白锃亮,反着光,警卫亭中人头攒动。

  空气中有一种很暖和,很安心的气味,像是某种果实和晒过头的被褥,或者树木湳枫流下的树脂味儿——秋天的气味。

  秋天下过雨,却并不冷,太阳尽管高挂天边,也不会让人热出汗。风不大不小,叶子黄绿交错。

  一切都是刚刚好。

  所以、所以就连她从侧门走出来的样子也是刚刚好——

  刚刚好的动人,刚刚好的速度。不紧不慢。

  头发被什么东西挽在脑后,垂下几缕打着卷儿被风轻轻拨弄,裙摆摇摇一抹明净的蓝。

  现在,那道蓝色正向着她款款而来……

  走得慢一点,一辆大卡车在她们面前移动过去。

  走得快一点,一片叶子跟着风伴着光粼粼而动,不知不觉就落了地。

  快慢之间时间依旧,路程依然。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