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饭,王南把苏妙妙送回家,本打算回家的,苏妙妙挽留了他,想想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也就留下了,稍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老爸今晚不回去了。
次日,王南醒来,和苏妙妙一起吃了早饭,便开车去了店里,进门没看到晓晴,王南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昨天本想打个电话给晓晴的,但最终还是没打,正如明个说的那样,你有女朋友了,就别在招惹晓晴,晓晴是好姑娘。
古寻雨见到王南,再次发出挑战,王南依旧笑笑,一脸淡然,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不过从他流露出的应该是拒绝的味道。
早上,张叔来了下,有事又出去了,关照王南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打电话通知他。
在十点多的时候,店里来了位穿唐装的老者,六十多岁,手里拿着个包,一看便知道是来出售东西的,王南连忙的上去招待。老者也是门来清,开门见山的问道:“小伙子,你是店里的学徒吧?你们张掌眼在吗?”
“老先生,您真是好眼力,我确实是店里的学徒,我们掌眼有事出去了。你要是放心,就让我瞧一眼,要真是个好东西,我立马让我们掌眼赶回来。”王南十分谦虚的说道。
“这……”老先生有些迟疑,坐着的古寻雨走了过来,帮衬着说道:“老先生,别看他只是个学徒,但眼力劲却是不差,而且只是瞧瞧,卖不卖的决定权还在您手上,您说是不?”
老先生被古寻雨这么一说,有些动容了,古寻雨又咯咯的撒娇着说道:“爷爷,您就让我们开开眼界,瞧瞧这包里究竟是个什么好东西阿!”
“好,就冲小姑娘你这声爷爷,我就把东西给你们瞧瞧。”老先生乐呵呵的说道。
王南一愣,没想到古寻雨还有这番讨好人的能量,迎着老先生进了内室,古寻雨随后给老先生倒了杯茶,也跟了进去。
老先生放下包,拉开拉链,小心的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件瓷器,上面画有花鸟图文,十分精美,让人一看便知道是件非凡之品,古寻雨不由的赞叹道:“真漂亮。”
“呵呵,当然漂亮,这可是明朝花鸟青釉瓶,可值了。”老先生十分自豪地说道。
“是吗?明朝的,那可是真正的老物件阿。”古寻雨赞叹道。
“当然,不信你看这下面的落款,不正是写着大明嘉靖年制。”老先生将瓷器底倒了过来,古寻雨果真看到落着‘大明嘉靖年制’六字,不由的询问道:“老爷爷,能不能把这花鸟青釉瓶给我瞧瞧?”
“哦?小姑娘也懂这个?”老先生一诧,好奇的询问道。
“略懂一点。”古寻雨谦虚的说道。
“好,那就给你瞧瞧,可拿稳当了阿。”老先生关照道。
“老爷爷,你就放心吧,我们这可是羊城比较有名的古玩店,不会做瓷不过手之类的缺德事的。”古寻雨保证道。
“哦?听你这么说,看来还真是这个圈子里的,难道也是小张的学徒?”老先生一诧,瓷不过手,跟玉不过手一个道理,玉不过手除了担心用手拿藏了玉,更担心的是对方佯装失手,把玉打翻了,瓷不过手便是故意把瓷打碎了。
“老爷爷,我可不是张叔的学徒,我就是一个小出纳,就是长辈教了一些东西,对古玩鉴赏略懂一点。”古寻雨谦虚地说道。
“哦,那你瞧瞧,看看怎么个说法?”老先生乐呵呵的将瓷器交给了古寻雨,坐在一旁的王南至始至终都没插话,安静地看着老先生拿出来的花鸟青釉花瓶。
古寻雨瞧了一阵,频频点头,最终道:“老先生,您这花瓶真的不错,不论是器形,还是釉色,都没的说的,尤其这花瓶上的鸟,绝对的栩栩如生阿!”
“哈哈,小姑娘就是嘴甜。”老先生乐呵呵的笑道。
“王南,你也瞧瞧,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让张叔回来趟。”古寻雨向王南说道。
王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的接过花瓶,仔仔细细的瞧了起来,这花瓶真如古寻雨说的那样,不论是器形,还是釉色,还是落款,都没有问题,绝对的是明朝的老物件。只是直觉告诉王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怎么样?王南,东西没问题吧?”古寻雨见王南一脸困惑样,催促的问道。
“别着急,我再瞧瞧的。”王南抬头看了看古寻雨说道。
“那你快点,没问题了,赶快让张叔回来趟,可别让老爷爷在这久等。”古寻雨催促道。
“我知道,但你也别着急,东西肯定是要好好瞧瞧的,这要真是明朝的老物件,不得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王南淡淡地说道,他这幅淡定自若的模样的态度,多少令古寻雨有些不满。
“对,小伙子说的对,东西确实得好好瞧瞧,可千万别打了眼。”老先生随和的说道。
“多谢老先生体谅。”王南致谢了一声,继续十分仔细的瞧起这花鸟青釉瓶来。
半响,脸露迟疑之色的王南神色一变,一双眼睛落到花鸟图文的那只鸟眼上,拿出鉴赏专用的高倍放大镜瞧了下,而这一瞧,却是吓得一身冷汗,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便是对老先生道:“老先生,东西我瞧过了,拿不准,要不您到别家看看?”
“王南,你……”古寻雨十分气愤的看着王南,店里来了笔生意,怎么还把客人往外赶呢?
唐装老先生依旧十分从容,只是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很是礼貌的问道:“小王,你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要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但说无妨,我今天来没打算把花鸟青釉图卖出去,只是想找小张帮忙掌掌眼,看看六十万有没买亏。”
王南愣了愣,想了又想,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这老先生的来路,指不定祸就从口出了,坚持道道;“老先生,小的我是真的拿不准,要不今天您先把东西带回来,等哪天我们张叔在的时候来瞧瞧?”
“王南,你怎么这样?你不打电话,我打。”古寻雨不满地瞪了眼王南,对老先生道:“老爷爷,您先坐会,我这就打电话让张叔回来,这可是件不可多得的好物件阿!”说着,古寻雨便是拨通了张叔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了,王南想阻止也来不及。
挂了电话,古寻雨对老先生说道:“老先生,我们张叔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出五分钟就到。”说完,趾高气昂的瞟了眼古寻雨,一种大公鸡掐架前显摆威风的架势。
“好,那我就坐着等等。”老先生很和蔼的说道。
王南没想到古寻雨要在这事上和自己抬杠,但张叔马上就要到,也就没跟古寻雨争辩,只是很从容的坐着。
果真,不出五分钟,张叔开着车回来了,看到内室里坐着的老先生,上前两步,伸出手主动和老先生握了握手,道:“童老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个电话,好给你接风阿。”
“哈哈,小张,你的嘴和你这店里的小姑娘一样甜。”童老先生呵呵的说道:“来,瞧瞧这东西,看看是不是明朝的货。”
“哦?还有让童老先生拿不准的?”张叔一诧,面露迟疑之色。
“哈哈,术业有专攻,你知道我玩玉的,在其他方面知识略懂,所以还得请你这个行家帮忙掌掌眼阿!”童老先生十分谦虚的说道。
“童老先生谦虚了,那我就献丑了,瞧一瞧。”张叔十分客气的说道,王南没想到童老先生和张叔竟是认识的,看样子还很熟。
张叔瞧了一阵,频频点头,“不过,款式、釉色、器形,都对,确实是大明嘉靖年的风格,童老先生这回是捡了个宝阿!”
“哈哈,小张就是会哄人开心,六十万买来的,算不得大漏,只能说小漏。”童老先生依然十分谦虚,只是骨子里透着服令人畏惧的傲气。
听到张叔评定这物件是真的,古寻雨十分趾高气昂的朝王南挑了挑眉毛,一副斗胜的公鸡,正炫耀着。
张叔又瞧了阵,确信没走眼,打开话题问道:“童老先生,这回来不单单是给小张我瞧瞧吧?”
“哈哈,小张不愧是明眼人,那我就直说了吧,这东西我不想直接卖,但我和拍卖行那边又不是很熟,所以想请小张帮忙搭个桥,拉个纤。”
“成,小事一桩,不过中间可是要收些费用的。”老张把丑话说在前头。
“成,按规矩来。”童老先生也十分爽快。
“张叔,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迟疑许久的王南眼看着交易就要达成,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哦?小王,刚才你就有想法了,我让你说一直藏着掖着,现在说也无妨,说来听听,是不是对这瓶子有其他什么看法?”童老先生很淡然的说道。
张叔一愣,瞧出王南在担心什么,直言不讳道:“小王,童老先生可是我们羊羊城有名的玩家,有话但说无妨,不要有什么顾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