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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这样,我欠你的太多了。”

  谢清棋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怎么了呢,吓死我了!这又不是为你,我练左手刀是为了以后与人打架出其不意,给你针灸是拿你做试验呢。”

  见黎淮音没反应,她收起开玩笑的态度,认真道:“什么欠不欠的,我又不要你回报。”

  “我需要。”黎淮音低声道:“我不想欠你。”

  谢清棋把这句话当做黎淮音在与她划分界限,把她当做外人,心情一下变得低落,闷声道:“那你就报答回来吧!”

  黎淮音自嘲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连宅子都是你送——”

  “以身相许吧。”

  第39章 不敢还是不想

  黎淮音猛然抬头,方才哭过的眸中还蒙着一层轻薄水雾,眼底情绪复杂,不可置信道:“什么?”

  谢清棋让她……以身相许?

  “不,不是……”谢清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方才的那点低落感被吓得全收回去了,整张脸瞬间红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怎么敢的啊!

  这可是原书女主的官配!

  黎淮音见她只知道结结巴巴说不是,迟迟没有下一步的解释,看着谢清棋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说,要我以身相许?”

  谢清棋急忙摇头:“不敢不敢!我……”

  黎淮音皱眉打断她:“只是不敢吗?”

  只是不敢吗?

  谢清棋被问住了,她是因为原书设定不敢,还是不想呢?

  如果不想,她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以身相许这种话,为什么每晚都要见到黎淮音才能安心?

  谢清棋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黎淮音,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她分辨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不知道黎淮音是如何想的,但,此刻,不想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她打心底里不愿意说。

  谢清棋缓缓开口:“你对萧……”

  咚咚——

  “燕小姐,我们抓到了一个贼人。”

  落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黎淮音看了眼门外便收回视线,仍盯着谢清棋:“萧什么?”

  谢清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将想要说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忙道:“没事,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黎淮音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被她很好地掩盖了过去。

  门被打开,落霜站在廊下,院子中跪着一个黑衣人。

  他的面罩被揭下,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旧疤,右手掌心被一只翎羽箭穿透,正颤抖着滴血。

  落霜将收来的那把刀拿出来,解释道:“此人不像是寻常盗贼,昨日就在府外徘徊,今日他按耐不住想要跳进来查看,被我射了一箭。”

  谢清棋想起自己第一天就那么直愣愣地跳上了墙,不禁有些后怕,向落霜挤出一个笑:“多谢女侠手下留情。”

  落霜面无表情:“你没什么威胁。”

  谢清棋:“……”

  一定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可有问出什么吗?”黎淮音适时出声。

  “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块令牌,估计是他们团伙确认身份用的。这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落霜将一块画着符号的木牌递给黎淮音。

  黎淮音拿到手正反看了眼,将它重新还给落霜,“明日将他交给你主人……”

  “交给我吧。”

  黎淮音看向谢清棋,疑惑道:“你要他做什么?”

  “审出他背后团伙啊。”谢清棋浅笑着看向跪地的那人:“正好我最近需要一个——人。”

  她缓缓走近那人,笑意更深了。

  跪着的黑衣人满嘴是血,忍不住想往后退。

  方才被那女子打碎牙齿他也不曾开口半句,此时看着面前的小白脸冲他发笑,他竟然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两人回到房间,心照不宣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黎淮音已经躺上床,谢清棋站在床边,迟迟没有熄灯。

  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此时就是“心怀不轨”的色|狼,再没了之前上床时的坦然。

  打着治病的名义与人同床共枕,趁人之危!

  明明已经别有所图,却又不敢承认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情感,虚伪懦弱!

  谢清棋正在心里将自己乱七八糟地骂着,黎淮音忽然开口:“还不睡吗?”

  “睡,马上!”谢清棋熄了灯,蹑手蹑脚地掀起一只被角,轻轻躺在了黎淮音身旁。

  谢清棋白天练刀消耗了太多精力,加上晚上的针灸又费神费力,她刚沾了床就觉得困意滔天,眼皮都抬不起来。

  昏睡过去前,她迷迷糊糊听到黎淮音在说什么诗会…

  下意识含糊应了声好。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棋感觉下巴处有一些痒,像是被什么轻轻扫过。

  与此同时,她鼻尖嗅到了一股好闻的梨香,很熟悉的味道。

  谢清棋睁开眼,垂眸看去。 !!!

  眼前的情景差点让她滚下床!

  黎淮音怎么躺在她怀里?

  而且,她的一只胳膊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去,现在被黎淮音压在颈下。

  另一只手,则绕过黎淮音腰侧,手掌紧紧贴合着她单薄的背部。

  黎淮音脸埋在她胸口处,轻轻浅浅均匀地呼吸着。

  两人严丝合缝地拥抱在一起,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当然,此时只有谢清棋单方面能听到。

  她心跳如鼓。

  谢清棋看着怀中的人,认命地想:她心动了。

  想到黎淮音平日里手脚总是冰凉的,谢清棋视线移向抵在自己胸口上方的手掌,仔细感受了一下。

  得出结论:很温暖。

  此时两人不仅呼吸同频,连体温也共享了。

  似乎,已经一起睡了很久……

  谢清棋一动也不敢动,大脑飞速运转,黎淮音醒了看到这一幕她要如何解释?

  要怎么在不惊动黎淮音的情况下起床?

  似乎是心有所感,窝在怀中的人适时抬起头,与谢清棋四目相对。

  黎淮音反应了一会儿,看清眼前景象后露出震惊的神色:“你要干什么?”

  “我……”不等谢清棋说完话。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黎淮音打完后立刻挣脱了她的怀抱,整个人退到了床的最里面,紧紧贴着墙。

  她裹着被子,眸中渐渐有了湿意,“谢清棋,你混蛋!”

  谢清棋一骨碌滚下床,慌乱道:“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才黎淮音离开她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红痕,非常明显地印在黎淮音锁骨处……

  她们……发生什么了?

  哐当一声,屋门被踹开。

  萧明烛快步走了进来,着急道:“淮音,你没事吧?”

  黎淮音缩在角落小声啜泣,并不说话。萧明烛冷下脸,看向床下的谢清棋,眼神阴狠得骇人。

  萧明烛一字一句道:“来人,把谢清棋押入地牢,再将她双腿打断!”

  谢清棋吓得一抖。

  醒了过来。

  原来是梦啊。

  屋外天还没有完全亮,她小心翼翼看向身侧的黎淮音,嗯,睡相很好。

  两人也没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

  谢清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蹑手蹑脚起床穿衣出门了。

  ——

  华十安来到清风院,就见谢清棋正在咬牙用左手举着刀,疑惑道:“我记得你惯用右手,怎么练起来左手刀了?”

  谢清棋艰难道:“出其不意,让对手,看不出,我实力。”

  华十安皱眉:“你如果选定了,以后就要一直练左手刀,不要换来换去,最后哪个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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