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张消瘦清冷的脸用这样温柔到沙哑的嗓音喊苏叶，几乎会要了另一个人大半条命。
苏叶呼吸微滞，推推她的肩膀，“你起来，我给你摘了。”
越程琦又趴了一会儿，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爬下去，刚站在地上，膝盖发软，但还好有个人在扶着她，跟她一起滚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越程琦笑：“羊毛的，会不会毁了？”
“如果你不想再体验一次，最好不要说话。”苏叶警告她。
毫不遮掩的事/后/音，听得人心底发软，酥酥麻麻，像电流，从心底催促苏叶继续再继续，让一切更糟糕，让一切更ai昧，让她们两个人都更糟糕。
只是，不行，她得克制，毕竟明天还是工作日，对她们来说，也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但今晚已经这样了，越程琦也无所谓了，双腿一并，苏叶惊讶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几乎熟了的人轻轻一笑——
“反正最高档都已经体验过了，无所谓了。”
“……那不是最高档哦。”
越程琦一愣，瞬间松开腿，惹得苏叶笑得颠来倒去，解绑带的手按在小腹上，气得越程琦推她。
“快点解开。”
苏叶噙着笑看她，摇头，手指反过来碰在滑滑的布料上，按着水润润的厨具，带着笑警告道：“这不是对主人说话的态度哦。”
“……”
越程琦扭头不看她，苏叶就举着app页面追着她的视线，轻轻晃动手机。每晃一下，小东西就震颤一瞬。
越程琦可怜地转过来看苏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也没用。”苏叶翻身坐在她的腰上，手指点在喉口，又勾勾尚且完整的衬衫衣扣，食指挑着扣子，“你刚刚的傲娇行径已经惹恼了苏总，怎么办？”
“……”
“罚你一个月里练出来马甲线。”
越程琦眯眼，“你要干什么？”
“你管我想干什么，哼哼。”女人俯身咬她一口，“敢不听苏总的话，你一定会完蛋，别忘了还没关机哦。”
最脆弱的地方被掌控着，手机随便一晃，又能带来极致的触感，但今晚真的没力气了，越程琦也只能应下来。
苏叶起身：“你自己解吧，我去倒点水。”
“我没力气……”
“扳个卡扣而已，越助一定可以的，越助加油！”
苏叶接了两杯水回来，蹲下，看越程琦颤着手去解那些绑绳，绑得很紧的绳子在她的白嫩腰腹上勒出了一条条的红痕，随着最后一根绳子解开，一片式的……掉下来，湿透的厨具滚在地毯上。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挑战人类极限了。
苏叶喝着水，艰难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要节制，要节制。
她拉着越程琦站起来，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的人勉强可以自己站着，互相搀扶着走向浴室。
苏叶：“要不然以后还是轮换吧，不然连个有力气洗澡的人都没有。”
越程琦：……她暂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呵，几百块钱的小东西而已，谁还没有这几百块了。
等着。
*
自从成功抓出来内鬼郑董，又送姓刘的进了局子，闲下来的苏叶就开始专心地培养林有乐，同时偶尔为越程琦那边几个小朋友指点迷津一下，看着两边的小孩儿都势头良好地发展着，打心底觉得很快乐。
还没有彻底退休，但她已经体验到了退休生活，美哉妙哉。这才是她最初工作的动力啊，早点赚到钱，早点不用赚钱，和姐姐们一起待在家里，每天养养猫逗逗狗，多美好。
现在也不晚，不用工作了，端一杯咖啡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蓝天白云，偶尔还能看到飞机划过。
闲暇时光，亲人为邻，爱人相伴，多好啊。
只是有人不让她这么这么快乐。
“苏姨。”
林有乐敲碎了她的幻想，咋咋呼呼地走过来，抢走她手里的杯子——“小琦说了，你不能喝咖啡，也不能泡茶叶，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喝点白开水吧！”
小琦小琦小琦，怎么过了这么多年，管着她的还是那个家伙。
苏叶敢怒不敢言，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挣扎的话刚出口，林有乐的电话就能打给越程琦，那家伙立马就能从她那边赶过来，抓她一个正着。她只能眼巴巴地目送她的咖啡离开，被送到门外，郝锶薇刚好接上，拿去茶水间倒掉。
好了，她唯一的念想也破灭了。
一转头，那张和林万佳有几分相似的脸，扳着一张脸，学着越程琦的样子说：“真是不让人省心！”
苏叶冷笑一声，抬手照着脑袋给了她一巴掌，“少学大人说话。”
林有乐嘿嘿一笑，把自己的作业铺开，请苏叶来检查。
“现状分析及拓展策略报告吗？这不是我上周留的，你做得这么快啊。”
“是捏，这两天闲下来的时候都在做，报告格式没那么标准，不过是给苏姨私底下看的，也无所谓啦。”
苏叶给自己到了一杯白开水，绕到办公桌后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颜色较亮的白衬衫，领口和袖口都做了样式，领口较深，第一颗扣子刚好在弧线的边缘，因此拨了一半的长发挡挡胸口，这会儿坐下，衣服被绷得紧些，弧线也就更明显一些。
林有乐突然有了一些奇妙的感触，只是有点不敢说。
她感觉苏叶这段时间好像是胖了点，早些时候虽然越来越鲜活了，可衣服穿在身上还是空荡荡的，感觉内里不过就是一具骨架，但是进入夏天，反而越来越丰润饱满，就好像是一朵营养充分后鼓满到快要炸开的花一样。
这太好了，她好开心啊。
苏叶被她的眼睛盯得有点奇怪，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看苏姨处理文件的样子，在想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变成这样。”
苏叶低头笑，无奈摇头，“你肯定比我顺利的，毕竟我是野路子出身，光摸索这条路都摸索了快十年，你不一样，你现在只差一点点项目处理的经验。”
她有点怅然，如果当初林升卉把集团留给林万佳，现在又是什么样呢？越往上走，她越难以理解林升卉，她不明白一个人出于什么心态才会刻意忽略真正的人才……难道自己的面子就那么重要吗？难道一个母亲的威严就那么不可被挑战吗？那她一次次求助这个远程的智囊团，一次次利用林万佳，她的威严还存在吗？
皇帝的威严罢了。
难以理解，无法解释。
好在，现在也算是一切回到正轨，她们也都有了自己在那样的经历后最想过的生活，也还可以。
苏叶抿了一口水，仔细看了两页，在文段里发现了几个错别字。
林有乐哈哈一笑，“写太快了，能看就行，能看就行！”
苏叶：“你……”
也是，一个星期不到就赶出来这么完善厚实的一篇报告，想来基本就是夜以继日，不眠不休。
这个年纪，这样工作有点不太好。
因此，苏叶说：“以后我留的作业都分到一个月里慢慢完成，不许一周内加班做完。从今天起，不许加班，下班之后也不许去完健身房就回家，我要给你设置出去玩的目标，每周都必须打卡。”
正乐呵的小工作狂突然呆愣了，讷讷问：“为什么啊？”
她的人生一直都是忙碌的，小学初中跳级，高中提前高考，大学提前毕业，提前那么多工作，这么快就能拥有这么优质的工作能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时间换来的。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所以她想要忙碌的生活，这让她充实且快乐，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很多生活里的东西，在回到林万佳身边之后才寻回来一点，现在苏叶突然要逼她去另一个极端，这更是人傻了。
苏叶：“没有为什么，只是你需要放松一下，而且你这个年纪正是出去玩一玩的好时间，过两年身体机能开始下降，想出去玩就更难了。”
林有乐：“那就不玩了呗，过两年……多睡觉，多休息，也可以啊。”
苏叶：“……”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的呢。
她试图讲道理，“你看你齐声阿姨，她年轻的时候就是醉心于工作，一点都不懂享受生活，你看她现在，和梁有青两个人，想去玩都不行，多可惜啊！”
“（￣ー￣）”
“干嘛做这个表情？”
“您觉得您可以吐槽老齐吗？在小琦回来之前，您好像比老齐疯狂多了。”
“（＋＿＋）”
“你看！你也做无语的表情，你也知道最坏最坏的例子就在这儿呢！”
苏叶笑而不语，慢慢地靠进办公室的沙发椅里，悠声道：“可我是有女朋友之后才开始疯狂工作的，有些人疯狂工作了半辈子，一夕之间后悔到想辞职呢。”
“可老齐和老梁谈了……十六年了”林OVO有乐如是说。
下一秒脑袋就被文件袋给砸了。
林QAQ有乐：“苏姨，你气急败坏了！”
苏叶冷笑：“看来砸得不够疼？”
“让你休息一下，为你好的事情，你不听就算了，还怼着我说？你这个倒霉孩子，就当我没说，真气人。”还专挑她心底最疼的地方刺，这要不是林有乐，现在已经收拾铺盖滚蛋了。
林OAO有乐：“苏姨对不起！我知道苏姨是为我好啦，我也知道苏姨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可是这种事情急不得的，就算不加班了，就算每天都出去玩，缘分没到也不行的。那老齐就算每天出去也遇不到老梁啊，要不是去了趟川省，她这辈子都遇不到老梁的。你看看，缘分就是这么巧妙，急不得呀急不得呀！”
苏叶站起来拍她，“去去去，出去，我说一句话，你有十句话等着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林有乐嘿嘿地笑，又摸摸头，保证道：“我一定去，您说让我去哪儿我都去。”
“对了，我给几个牌子都物色了几个新代言人，回头我发你邮箱啊……”
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喊，气得苏叶直感觉头顶冒烟。但她又很能干，很快就把代言人的信息都发了过来，分门别类，最前面是明星，但也不只有明星。
太能干了，不好出气。
苏叶窝在椅子里重重呼出一口气，点开邮箱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头顶在冒烟。
果然孩子大了就难管了，在越欢回来之前的那段时间的越程琦也很难管，这没点心劲儿还真是养不好孩子。她有点理解越雯凤，但她更同情收养了两个小孩儿的林启宁。
别真给气死了，那毕竟是林万佳的妹妹。
苏叶缓了一会儿，点开文件，最前面的是一个近几年热度处于中等偏上的甜味小花，叫陈逸尘，今年才二十三岁。
样貌不错，特别是那双乖乖眼，哪怕看静态的照片也很可爱，很符合她甜味小花的定位。
她扫了两眼，很烦地关了电脑。
不行，解决不了林有乐的问题，她没办法安心工作——大概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操心一些很无聊的问题，而她也只是希望有个人能来让林有乐的生活更丰富多彩一点。
至少不要两眼一睁就是工作，下班之后的娱乐生活只有健身，那多糟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