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推开门,在门口脱掉了鞋。光脚踩上柔软的地毯,却没有第一时间朝着睡棺走去,反而走到了一旁,拿起火柴,点亮了墙壁上放着的一盏蜡烛。
接着她才缓缓地走到睡棺前,冷白色的肌肤在细小的火光中摇曳,血族神情冷漠,气质霜冷。她站在三口睡棺前,思量了许久,还是选择了中间睡过的睡棺。
上次走得匆忙,她都没来得及将棺盖合上。
林寂光脚踩进红丝绒的睡棺里,缓缓地坐下,戴着色彩黯淡纯银手链的手拉着棺盖,将棺材缓缓地合上了。
手上的纯银手链,是她和季白星第一次契约搭档关系时戴的手链。原本是有红绳缠绕的,不过红绳惊不起磨损,早就掉了。
纯银的手链最开始没了红绳包裹的时候,戴在手腕上,时不时就疼。但林寂却从来没有说过疼,就这么一直戴着,从未取下来过。
她冷白色的手腕上,早就被手链留下了消除不了的红痕。远远的看着,倒像是真的红绳了。
林寂双手交握在腰前。闭上了眼,很快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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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沉睡中的血族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她似乎睡得很沉,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季白星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她身上穿着白色的棉麻睡裙,鞋子各穿了一种样式,堂而皇之地进了林寂的寝室,又轻车熟路地进入了地下室。
季白星脱掉了不合脚的鞋子,光脚踩在毛毯上,她站在睡棺面前怔愣了半分钟,转头将墙壁上的蜡烛吹灭。
再回过来头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她浅色的红瞳了。
尖牙抵在唇角,季白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尖牙。
她真的好饿。
可她的引导者,却总是不愿让她尝到太多的血。
季白星轻手轻脚地走到睡棺前,将睡棺撩起了一点缝隙。
在睡棺里沉睡着的血族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眼帘紧闭,如墨的黑发在睡棺的红丝绒上铺展开来,衬着她如雪的肌肤,美得不可方物。
季白星听见了自己比鼓点还响的心跳。
她压着自己的心脏,希望它能跳得轻一点。
她伸出手,捏着林寂的手心慢慢地抬起来,但她不小心碰到了林寂手腕上那根纯银的手链,轻微的疼痛在她手心里过了一道电一边,酥酥麻麻的。
季白星愣了一下,分辨出这根手链的由来。
她看着林寂手腕上被磨出来的红痕,柔软的指腹忍不住在上面缓缓地揉捻着。红色的痕迹,似乎很容易挑拨起她压在心底很下面很下面的一些奇怪的想法。
她揉着林寂手腕上的红痕,遵循着本能,尖牙咬在了手腕的红痕上。
香甜的血液流出来,季白星毕竟不熟念,那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流淌下去,她心里一惊,滚热的舌尖刚刚碰到林寂的手臂,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睡棺里沉睡的血族睁开了眼,鸽子血般的红瞳朝着她看了过来。
眼神很吓人,可季白星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很想要这双眼睛一直这么看着她。
这种情绪没由来,但却在瞬息之间席卷了季白星的整个脑海。她感觉自己又能动了,俯下身去,神情眷恋地在林寂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林寂没有说话,只是在季白星俯下身来的时候,拽着她的手,将其也拖入了睡棺里。
她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血仆压在身下,黑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她们的气息也纠缠在一起。
“我是不是有告诉过你”
“你要学会忍耐。”
季白星望着林寂的眼睛,手却不老实地撩起林寂的头发在手里绕着。
“可是,您没有教我要怎么忍耐。”季白星一点也不怕她的引导者,“我总要慢慢来……”
“对吗?我的主人。”
第82章 血族11
睡棺狭窄, 体温相贴。
裙子纠缠在一起,磨蹭在彼此的肌肤上,依依不舍。
刚被初拥后的人类, 会格外的饥渴, 在最初的那一个月, 几乎都要依赖她的引导者。
依赖引导者的血液,依赖引导者的视线, 依赖引导者的亲密靠近。
但季白星没有。
一是因为女巫的血脉压制, 二是因为林寂刻意不让她接触到自己的血。
季白星并没有展现出一个渴望自己引导者而失控的模样, 和初拥前的模样比起来,只不过是受伤愈合得更快了, 拥有了不老不死的生命。
但就像纸包不住火, 被压制、压抑着的本能, 总会在一次又一次的破格后,渐渐浮现出来。
林寂抬起手来,冰凉的手指在身下漂亮女巫的脸蛋上,轻轻捻着。
冰凉的指腹揉过女巫殷红饱满的唇角,触碰过眼角的软肉, 又抚摸过残留着些许碎发的额头。她看着往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女巫脸上, 露出了痴迷的神色来。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女巫的瞬间,女巫的眼神就随着她手指的游走而转动着。
她贪恋这种亲密的接触,贪恋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在她身上落下的点点痕迹。
林寂最终停下了手, 落在女巫纤细的脖颈上。
一只手便能几乎圈住的脖颈,一贴上便能感受到, 血管的跳动。林寂将手心蹭在血管跳动的地方,感受着那温和而又有力的跳动。
这种跳动对血族而言, 简直是极大的诱惑。
林寂曾两次咬过这跳动的地方。
每一次的感受,都妙不可言,令人回味无穷。
再是能够忍耐的女巫,也难以保持住在被咬住脖颈时,显得镇定自若。
林寂见过季白星比现在还要涨红的朱唇,也见过她这张总是镇定带笑的脸上,露出难以自拔的痴迷、失神的模样,还感受过,漂亮的女巫在她怀里忍不住颤抖,发出破碎的啜泣声。
没有任何事情的喜悦,能比得上咬破季白星脖颈时的兴奋。
哪怕身上已经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格外不舒服了,却也忍不住拥着对方,撷取更多。
林寂感受着手心里血管的跳动,思绪神游,动作渐渐地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被压制在睡棺下方的女巫就不愿了。
她感觉自己的肌肤像是在被烈火灼烧,每一处都烫得要命,偏偏只有林寂触碰到她的时候,才能感到凉意侵略的舒服。
她唇中吐出的气息也是热的,她想要林寂的手不要停。
于是她挣了挣被压到角落里的手,凭着感觉摸到了林寂一直落在她脖颈上的手。
只是碰上的瞬息,季白星就感觉身上灼烧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面前的血族不知想什么入了迷,季白星握住了她的手,林寂也不过是缓缓地动了动自己的瞳孔,落在季白星的脸上。
她看着因为血族力量压制不住的季白星,拽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颊、脖颈、锁骨处停留、摩挲。
季白星本能的渴望她的触摸,渴望她的亲昵。
她每一寸肌肤被林寂带着凉意的手惊扰过,就升起片片的红晕来,而她的眼角也洇湿着温润的泪水。不知是难受的,还是舒服的。
林寂这才总算回了神。
她见季白星已经觉得简单的触碰不够,握着她的手,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只是还没有轻轻地咬破指尖,便被林寂抽回了手。
林寂压住季白星不安分乱动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季白星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你确定,你想要这样?”
季白星手也桎梏得死死的,她动不了自己的手,便挣扎起身子来。
睡棺里不知是裙子摩挲的声音更大一些,还是肌肤相贴、轻碰偶尔撞击在一起的声音更大。
季白星抿着唇,并不说话,只是想要能够和林寂更靠近一点。
但林寂却也没依着季白星来,她轻而易举便能桎梏住季白星的动作。
单手扣住她乱动的双手,举过头摁在睡棺边上,一手又捏着季白星想要踢过来的脚踝,微微用力地朝身后一拽,女巫的漂亮的眼睛里便露出害怕的神色来。
林寂捏着季白星脚踝上的凸起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摁了几下,见季白星抿着羞赧别开头去的表情,才又开口。
“现在,能说话了?”
季白星不想回答,这么一折腾,肌肤的灼热感早就消弭了些许。她混沌的大脑里,总算厘清了些许理智出来。可现下的状况,却让略有清醒的她难以面对。
林寂又是不轻不重地磨捻了一下她脚踝的凸起。
季白星闭了闭眼,不得不敷衍着,应了一声:“嗯。”
林寂松开了握着季白星脚踝的手,慢慢地将她的脚放下来,轻放在睡棺的红丝绒内衬上。
“我可以教你……”
林寂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望着季白星,对方的面容在她第一次见面便被惊艳了半瞬。而此时氤氲的气氛里,眼角耳垂缀着的点点红晕,更为这宛如清风殊丽的面容增添了别样的风采。
惊得她不会跳动的心脏,泛起名为情动的涟漪。
“任何事。”林寂缓着声音,将话慢慢地说来,“但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你想要这样?”
季白星偏着头朝着林寂看去,她目光清明,可仍然在望向林寂的时候,闪过瞬息的贪恋之情。
“你都忍不住的事,难道什么也不教我,我就能忍住了?”季白星声音清亮,像是烈日下清透的水,只听一次就忘不了。
林寂蹙了一下眉,松开了桎梏着季白星的手。
“我们情况不同。”
林寂松开了手,坐在睡棺的另一边,看着季白星撑着身子坐起来,轻声地道:“你常用巫术,不接触血族有关的任何东西,完全可以不依靠我。”
季白星屈膝坐在睡棺里,她正揉着自己被压得有些疼的手,闻言动作一顿,沉默了一小会,又低着头继续揉着自己的手腕。
“所以,你之前说我漂亮的话,都是骗我的?”
女巫漂亮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她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随着动作而飘动,她整个人都是灵动的。
“你很漂亮。以前是,现在也是。”林寂不太明白季白星问这句话的缘由,只是语气认真地又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