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半年的意乱情迷,用了同样相离的半年,也仍然没能忘掉那些情到深处时的习惯。
她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季白星信息素紊乱的瞬间,甚至季白星自己都没感觉到不适的时候,就能闻到季白星周身凌乱的信息素了。
“抑制剂,有带在身上吗?”林寂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用足了力气才开口。
季白星微微一愣,抿了抿唇,埋下头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头趴在林寂的颈侧。
她声音闷闷的:“包放到程娇那里去了。”
林寂也不说话,将遮阳帽压得更低了一点,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个卫生间,带着季白星进去。
卫生间的隔间并不大,林寂将季白星放下来,就要离去,季白星却在此时伸出手来,扯住她的衣摆。
她声音轻轻的,像受了委屈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闷着的样子:“你就把我丢在这儿?”
“我没有抑制剂,你要我怎么办?”
林寂一愣,手机拿起来:“我给程娇打……”
季白星漂亮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林寂,听到林寂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应。但偏偏惹的林寂心口一酸,她下意识地说道:“你咬我吧。”
等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犹豫着说算了的时候,低头却见季白星神色依旧淡淡的,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
但她记得,季白星,非常想要标记她的。
第一次她标记季白星时,是季白星被信息素紊乱折磨得实在没力气,才让她咬了。
但被她标记之后,整个人气息平缓下来时,她记得,季白星从身后抱住她,在她的腺体上舔舐了一下。
她那时候笑着说:“下次得让我来。”
但现在季白星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像是隔了好久才听明白她说了什么一般,眨了眨眼惊讶地道:“你确定吗?”
林寂想要反悔的话在这时突然说不出口,于是她望着季白星波澜不惊的眼神,点了点头。
季白星回头看了眼隔间,她将马桶盖放下来,用湿纸巾擦了一遍。
湿纸巾扔进纸篓里,季白星回过头来,拉着林寂进了隔间,顺手锁上了门。
隔间里本就不大,因为两个人的挤入,显得更加的拥挤了。
季白星身后是马桶,她没有坐下去,因此此时和林寂面对面相贴而站着。
浓郁的蜜桃味信息素在此时轰然凌乱开来,Alpha天生带有的压制感朝着林寂压去。林寂闭了闭眼,唇间松动了一瞬,急促地呼吸了一口气。
她们相依而站,能完完全全的感受到彼此身上的体温。
季白星往后错开了半步,撩起眼皮看了林寂一眼,她指着身侧擦干净的马桶,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蛊而不知天真:“姐姐,你坐下来。”
林寂坐下去,似乎考虑了一下季白星要如何方便标记一点,身子往一旁侧了侧。
季白星在这时笑了一下,单腿跪在马桶上,细若无骨的手指在林寂的脖间轻拢着,接着她微微用了些力,轻而易举地捏住林寂脆弱的脖颈。
林寂感到有丝丝的窒息感,但她正要伸出手去,抓着季白星的手松开一点力度的时候,季白星却猝不及防地咬了下来。
林寂手指一僵,不自觉地仰了仰头,却被季白星不轻不重地摁压了下去。
季白星狠狠地咬了一口,勉强着注入了一点信息素,又开始磨磨蹭蹭起来,耐心地亲吻着腺体附近,偶尔尖锐的牙齿在上面轻蹭着。
让林寂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有时候想要推开她,却又被季白星一声柔柔的:“姐姐,我疼。”
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于是季白星慢慢地能感受到林寂忍不住的、急促的呼吸,还有身上轻颤着的动作,以及她看见的,林寂微微翘起的腰身。
季白星磨蹭了许久,终于又一次咬下去,最后一点信息素注入其中,但又因为她们都是Alpha的原因,那信息素明显就要散开。
季白星便咬着腺体,像是要堵住散去的信息素一般。
但这样却让林寂格外的不好受,她感觉自己的腺体处好像洇湿了一片,甚至微微发疼。她想要让季白星停下来,可季白星却又时不时捏着她的嗓子眼附近,让她偶尔喘不过气,又难以说出话来。
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晕眩里,她好像听见季白星一声很轻的笑。
季白星终于放过了她,她松开了手,也松开了唇,她拿出指尖,浅浅地擦了擦唇,便靠在一旁,低头看着捂着脖子,身体脱力一般没什么力气、喘着气呼吸的林寂。
季白星蹲下身来,撑着头从下面往上看林寂。
“姐姐。”
林寂手撑着自己的大腿,闻言偏头朝季白星看去。
季白星轻轻一笑:“有件事忘了告诉姐姐了。”
“医生说,我们要是互相标记了的话”
季白星望着林寂茫然的神色,拿出一张湿纸巾,在林寂的腺体上擦拭了一下。
然后她接着说:“就真的离不开彼此了。”
第68章 AB015
程娇这边, 从鬼屋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原本跟拍季白星的摄影,面前出口处站着原本跟拍林寂的摄影。
程娇:?
她和面前的摄影大哥面面相觑一会, 又回过头去看了眼跟着她一路从鬼屋叫着过来的摄影。
“我脸这么大的吗?竟然值得两个摄影怼着我拍。”
【哈哈哈哈直接换人了】
【所以林寂和季白星呢?】
程娇一人带着两个摄影, 从鬼屋出口出来。
此时天色已晚, 远远的都已经能看见摩天轮周围亮起了梦幻的灯光。
程娇拿出手机,听着身旁摄影说给林寂打电话问问在哪, 她拿着手机往下划, 找到林寂的联系, 正要打过去的时候,突然转过来看着镜头。
“其实我有个秘密。”
【你和星星在一起了?】
【不!不可能!】
程娇刚说完这句话, 手机就震动了好几下。她看了一眼, 是阮沫伊一、方浣给她发的消息。
其中最早是方浣发来的。方浣工作一向清闲, 上班时间摸鱼的也只有她了,估计早就看了这综艺了。
但是那时程娇没看手机。
她依次点开都看了一眼。
倒是没有人觉得她站在这里是真的想要拆散林寂和季白星,毕竟她们都见过,半年前,林寂那副半死不活的萎靡模样。
在她因为和季白星摔下楼去住院那几日, 明明看起来状态就不错, 似乎总算摆脱了什么坏情绪一般,整个人看着都轻松许多。
住院那几日,好像把在拍摄《倒仙》时, 消瘦下去的身子都补了回来。
她们是林寂很少才见一次面的朋友, 所以每一次见面都能清楚地察觉到对方的状态如何。
林寂拍摄《倒仙》期间,曾问过她们奇怪的问题。能放下工作的, 都去剧组看了看林寂。程娇也请了假去了。
也许旁人看不出什么来,因为林寂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 情绪稳定,总是一个无悲无喜、冷冰冰的模样。
甚至阮沫都没有察觉林寂有什么不对。
只有程娇看出来了。林寂处于某种焦虑之中,而这种焦虑跟某个人有关。
她等着阮沫跟方浣都走了,找到单独聊天的机会,才能问一问林寂。但林寂看起来像是想要说什么的模样,可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她看见林寂皱眉,最后又叹气,只说:“没什么,快结束了。”
再后来,就是她和季白星摔下楼住院。
程娇注意到林寂眉眼之间,像是摆脱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整个人看起来轻松惬意了不少,眉间也少有愁眉不展的状况。
她是心理医生,她心思向来缜密。
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摔下楼这件事不简单。但她并没有去问过林寂什么,只是在《倒仙》即将上映前。季白星找到了她。
第一次她去《倒仙》剧场探班的时候,她也找季白星聊了会儿天,给了季白星一张名片。
所以后来季白星才能找到她,让她能不能问问林寂在哪。
程娇知道出事了。
林寂会去的没几个地方,程娇和阮沫几人找过去的时候,房间的门开着,林寂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把水果刀,还有一瓶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药。
那天的天气雾蒙蒙的,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是要下雨的前奏。
林寂坐在小阳台上,整个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她脸上依旧是无悲无喜的模样,但程娇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林寂试图寻死的强烈情绪。
她几乎是用足了力气,冲到阳台上,将那矮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水果刀递给身后的阮沫,药丢给方浣,让方浣拿走扔掉。
就是如此声势浩大的场景,林寂却像是感知不到一般,茫然地盯着自己的面前,像是沉浸在了某个虚假的世界里。
程娇深呼吸了好几下,总算让自己先平静了下来,她转头对着阮沫说:“你们去买点吃的吧,我跟林寂聊会儿,晚上吃好一点。”
阮沫点头,林寂这样的情况,让程娇来最好不过了。
等到阮沫和方浣离开,程娇拧了拧眉心,坐在林寂面前的矮桌上,直言道:“你和季白星摔下楼那次,你想推她下去的,对吗?”
听到这件事,林寂才有了点反应,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却依然说不出。
“我换个说法。”程娇换了个坐姿,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点,继续道,“你不想推她下去,但是不得不推她下去。”
“比起推她下去,不推她下去的结果会更坏。”
林寂有反应,却没说话。
“上次来片场看你,你说‘快结束了’,是这件事,对吗?”
“你和季白星摔下楼去之后,住院我们又来看过你一次。”程娇语速放得极慢,像是要让林寂慢慢回想一般,“你看起来情绪很不错,不再焦虑了。”
“令你心烦意乱的东西,不见了对吗?”
林寂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程娇,但她依然没有说话,神情颓靡,眼下一片黑眼圈,也就这么几天不见,又瘦了许多了。
她只是轻轻眨了眨眼,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程娇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轻轻地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