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在原研二找到实验室时,实验对象抽搐着身体,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被称为教授的老头面色不改,冷静地拿起工具解剖这具新鲜体,同时吩咐身边的助手下实验结果。
“频率7Hz,强度155dB,持续时间10分钟,实验对象表现为先头晕恶心,后心脏和腹腔有明显共振,血管破裂,脏器多处受损出血,体表无外,死前有抽搐,难以通过伤口判断死亡原因……”
“这次的东西还有些作用,再改进一下能当做不错的暗杀武器。”老头解剖完体后,用相机拍下照片,命令助手将尸体处理掉。
“桥,桥本教授,之前都是大君处理尸体的,我没做过这些事……”做记录的年轻助手颤颤巍巍回复道。
原研二能看出这位年轻助手几乎白着脸写下记录,似乎并不适应眼前的场景。
“不要跟我提大那个叛徒!”桥本翔大吼一声,两条粗眉连成一条,“想要举报我?你看到了吗?被炸死就是他的下场!你叫什么?”
“三浦……阳向。”
“三浦吗?没做过不知道去问带你进来的前辈?我这里不需要废物!不要在我面前说做不了,不然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头的脾气可谓恶劣至极。
原研二看在眼里,心中无法止住越燃越烈的怒火。
为什么这所大学的地下会有这种实验室?做实验的桥本教授分明是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有名的专家,本该做着救死扶伤的工作,怎会私下里做人体实验?
实验对象从哪里来?隔着一条街的附属医院吗?那这家医院是否存在上下串通、篡改病人病历的行为?
原研二短暂回到林青叶身边告知他有案子要查,随后整整两天两夜跟在桥本教授和他的助手三浦阳向的身边,彻底搞清楚一切。
桥本翔私下似乎与某个组织有所合作,并且这所大学以及附属医院都是那个投资建造,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桥本翔依靠给予的资源走在学术前沿,开发了许多新技术,名利收。同时他也要反哺,帮助他们在人体以及武器上做各种实验。
因为技术先进,医疗资源充足,还有固定的人才输入,这家医院的病患足够多,只有挑选到合适的对象在其病历上或者手术间搞点手段,桥本翔不缺实验对象。
而桥本翔上一名助手大冢英士是研一医学生,因为家庭经济不足以支付学费,向本校借了学,又因为学利息过高在外借了高利贷,利滚利无法偿还后被押在这里做苦力。
金钱的压力让他咬着牙坚持一年,最后精神崩溃整夜睡不着,学业也受到影响,面临退学的危机。所以大冢英士不得不搏命外出告发桥本教授。他知道学校的上层领导和桥本翔串通一气,身边找不到可信的人,选来选去约了毕业后多了一层记者身份的高中好友帮忙。
但桥本翔为组织干了这么多年,早就看透大冢英士的心理变化,上报给后,上面立马派人用新开发的炸弹处理了他。并且为了迷惑警方,同一周内那个组织的成员在不同地点制造了其他几起没有关联的炸弹事件。
对于这个组织来说,他们只是处理了一个没多大用处的叛徒,欠了学贷踏入借贷深渊的学生耗材排着长队等他们用。
就是成功告发了又如何,原研二让小阵平查阅以前有关该大学的新闻后发现,类似的事曾经就发生过,最后举报的学生意外身亡,风波第二天就被压下,几乎无人知晓。
原研二深感那个组织的势力滔天,表面上仅仅只是杀了一个学生,背后多行多业都隐藏着他们的人。
小阵平真的有可能揭发成功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都查出来那么多了,而且让我参与进来你就知道我会怎么做吧!]
[我担心你会被那个组织的人盯上。]
夜已深,卧室的大床上躺着两人一鬼。床的上方,一块厚厚的帘子隔开了这对人鬼幼驯染。
因为事情过于棘手,松田阵平每晚都会找原研二讨论,林青叶说松田你干脆晚上睡在这里得了,和研二想聊到几点都无所谓了。
而林青叶在他们讨论期间有时会听音乐,有时会抱着盲文书学习,常常止不住困意倚着原研二先睡过去,第二天起来脖子常常感到不舒服。
于是松田阵平动手在床的上方安装床帘,到点了赶着林青叶上床睡觉,他和没聊完的事到床上床帘一拉依旧可以用文字交流。
双人床挤三个成年男性有点拥挤,但林青叶睡姿很乖,扒着床沿那一小块地方一动不动缩成一团。偶尔转个身把手搭在原研二的腰上,身子还是占着原来那一小块空间不往里挤。三个人直邦邦躺着,空间刚刚好。
松田阵平起初打算聊完去沙发上睡,被按着肩膀强压在床上。原研二说他不需要睡觉,晚上还打算出门找找新的线索与证据,剩他们两个人睡双人床不会挤。
“好兄弟睡一张床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嫌弃我吗?没有把我当好兄弟?”林青叶对松田阵平扭扭捏捏的态度表示疑。
“睡就睡!”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纠结什么,他们小情侣都不在意他这个闪亮的灯泡,他独自拒绝不显得很奇怪?
啊!这两人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这事林青叶承认了但的确没听亲口承认,现在他开始有点疑两人的关系了!
哦,不是说他们不是情侣他就想做点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做的!(严肃正直脸)
确认关系这件事暂且抛到脑后,回到正事上,距离发现那个地下实验室的秘密差不多过去一周,期间桥本翔忙于日常工作,没有再下去。
[,我知道那个组织会把威胁到他们的人除去。我们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让搜一上门搜查,如果要找证据,我必须亲自与他们有接触,要是引起他们的怀疑,的确你的担心是正确的。但是再犹豫下去,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我必须去做!]
松田阵平字写得潦草,但力透纸背,凝聚着他坚定的信念。他从未有一刻放弃樱花树下许下的誓言。
原研二无声地笑了笑。
果然还是他记忆中的小阵平啊!
[我没有制止你的想法。但是我不希望你站在明处吸引敌人。现在我们拥有一把箭矢,为什么不能根据这些箭矢射出的位置画一个靶?]
原研二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形的靶,将“桥本翔”的名字写于靶心。
纸隔着帘子递到松田阵平的手心。
第二段话写道[伪造证据让桥本翔与背后的组织互相怀疑,逼迫桥本翔背叛组织,向警方投诚,亦或让那个组织判定桥本翔的价值不足以保下他,我们再趁机做点什么。]
“伪造证据?”松田阵平惊得睁大了眼,忍不住开口打破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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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偶尔参与一点酒厂的事,但不会参与主线啦。
纠结了一会,想想虽然伪造证据对于警察来说不合规,但是已经确认坏人还是需要一点特殊手段,我觉得做鬼以后原可能会更加放飞自我哈哈。
我叶在这里理直气壮当沉睡的丈夫,从头睡到尾!
第33章 你当我的眼睛 我当你的身体
45
“田,你别吵!”
“啊,抱歉!别管我们,你继续睡!”
田平以为林青被自己吵醒,下意识道歉捂嘴。
而林青只是嘟囔了一句,从鼻子里隐约发出一声轻哼,就不再说话了。清浅的呼吸落在田平的耳边,他想,只是在说梦话吗?
不……
原研二捂着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愕。
方才,他的左手搭在腹部,离林青的脸颊很近。他没想到林青会贴上来,用牙齿叼住了他手腕的一小块皮肤,狠狠咬了下去。
并不痛,反而留下温热湿润的触感。
在林青叶张嘴离去时,原研二清晰可见一缕极细的银丝牵连着两人,晃晃悠悠一段距离才断开。
闭着眼林青叶眉毛挑了挑,舒服地翻身离开,鼻腔漏出得意的轻哼。
到底是谁偷腥占了便宜?
原研二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了两下,长睫轻颤,别过了脸,视落于床帘那小平被灯光投射出的影子上,心头又是慌乱又是欣喜。
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齿印,不愿移开。
怎么真像一只小狗喜欢咬人?但是,小狗咬人有什么,可爱!
只不过,小青叶刚刚喊了小平的名字,是不是梦里想咬的对象是小阵平?连做梦都在和小阵平吵架吗?他和小阵平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那梦里有他吗?
床帘晃了晃,从底下塞来田阵平新写的纸条。
糟!谈正事呢,他怎么开始想入非非?
原研二拍了拍脸颊,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
纸条上连续划掉了几句话。
[警察怎么可以那么做?不合规定(划掉)]
[你忘了警察的原则吗?(划掉)]
[不,本来就是非常规手段得知的,那种组就该像警察那群公安一样出手,你说得对(恶狠狠划掉)]
[ok,按你说的做。]
也才过了几分钟,小阵平就完成了思想大转变,十分丝滑地说服了自己。
真就跟着他开团秒跟了?要不要再真考虑一下?算了,不要给小阵平反悔的机会!
[好哦!那我们讨论一下作战方案?你还能熬吗?]
[当然,你等我一下!]
松田阵平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厨房里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期间林青叶迷迷糊糊醒来几次,就着咖啡香和“沙沙”的写字声又睡了过去。
他不止一次想,警察真是辛苦呀!他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46
曾经是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警校同期,目前化名为安室透的降谷零已经以一名小有名气的情头子卧底进入原研二正在调查的组,为代号“朗姆”的组高层干活。
组目前怀疑一名正在为他们做研究的医学教授背叛了组织,安室透当即想到这是一个了解组织产业的好机会,主动接下了调查任务。
据说这位年过半百的心内科教授本翔近日麻烦缠身,医道审议会、日本医师会、警视等多个部门都收到了匿名检举其品行不端知法违法的举信。外界有关他虐待学生、做人体实的传闻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发酵蔓延,本翔不得不停职向公众解释,接受各监督部门的检查。
安室透坐在车内,将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的教授照片与刚出警视厅骂骂咧咧的老头做对比,确他们就是同一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明明是带领团队推进医学进步、拯救成百上千人性命的医学大拿,背后却有组织的身影,并且他所在的下神大学及其附属医院也是组织的产业。
现在本翔请求组织帮忙下新闻,施加力给那些监督部门,能做到这些估计也就是那些拥有权力的政客。
但组织怀疑这是一出桥本翔自导自演想要反抗组织的苦肉计。
传闻与信中的内容几乎都是真的,但许多细节如果不是组织的人根本无法知晓,有些事甚至只有桥本翔和当年为他收尾的组织成员才知晓,那么这些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安室透翻开资料,接手这个任务之前的那名情报成员已经查出寄信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盲人。
那名情报成员曾经和这个盲人搭话,得知那些举报信是他人拜托他投递的,他也不清楚对方是谁。
随后连续几日观察该盲人的日常行踪确,这个盲人白天几乎待在公寓,偶尔会去超市采购,夜晚会在固定时间去宽政大学游泳馆游泳,生活乏善可陈,两点一,除了那所公寓住了好几位警察,几乎没什么疑点。
安室透视线定在“警察”一词和公寓名上,一阵极轻的刺痛从心脏处散开,几个月前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公寓是他的同期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毕业后搬进来一直住着的地方。
得知原研二葬身于一场爆炸中的那一个月,他好几次没忍住开车停在那所公寓的不远处,望着天空,望着没点灯的那两扇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