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眼中闪过光亮,满脸期待,没有想到他们在玄城的落脚之处竟然是烟花之地天香楼。
她出谷以来就一直想见识一下莺莺袅袅,可惜却没有机会,这会的她像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伸长了脖子。
锦书满脸鄙夷,天香楼的老鸨柳娘扭着风骚的腰肢迎上来,低声道“少主,客房都已安排妥当,还是雨幽姑娘房里,这?”
少主每回过来,都是住在雨幽姑娘的房中,这雨幽姑娘是天香楼的花魁,自诩才女风姿,清高傲慢,却对少主附耳贴心,少主沉寂三载,雨幽竟从未弹奏过丝琴,暗自伤神。
柳娘偷偷斜眼瞄着,正在东张西望的灵犀,高贵的气质,让人不敢接近。
莫非她就传闻中的灵犀公主?
“就在雨幽那里吧,爷也好久没听到美妙的琴声了。”锦书踏步进去,
灵犀才反应过来,什么,他要去雨幽姑娘房里。
“灵犀公主真是倾城之貌,房间早已备好,早些休息吧。”柳娘老练的扶着灵犀往里走去。
“公主,少主他。”听着外面的娇声媚语,尘露欲哭无泪。
灵犀一直坐着,短暂的几日温存,她以为即使无爱,他与她一样能相守到老,才半日的功夫,他已香玉入怀,想来那雨幽姑娘与他也是旧识了。
脑中浮现出,一袭白衣的锦书吟笛,娇媚的女子抚琴的情景,用力摇着头,自己怎么也成了怨妇一般,灵犀心口隐隐作痛。
看着满桌准备好的美食,灵犀竟没有了胃口,在尘露的劝慰下才用了一点。
见尘露睡熟后,灵犀悄悄的摸了出去,锦书住的房间离她很远,她必须要绕或回廊,只能低着头,却被前来寻欢问柳的酒鬼拦下了,“哪来的小娘子,好生漂亮啊。”
灵犀觉得一股酒气扑鼻,急转身躲过,气恼着,袖中的红绸呼之欲出。
“还是个辣美人儿,爷喜欢。”酒鬼摸着鼻子,又扑了过去。
灵犀想了想,为了不引起众人注意,放下袖中的红绸。
“哎呦,刘爷,你不是只喜欢奴家一个吗?怎么见一个爱一个啊。”拐角处走出一个半露着酥胸的女子,娇声的打骂道,
“你这小狐狸,还不和爷进屋,让爷好等啊。”酒鬼猥琐的抚上女子的胸前。
一阵淫声笑语,两人搂抱着离去。
灵犀愣住了,她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不由得眯起双眼,扑哧笑了起来。
忽然后面被人抱起,点住穴位,挣脱不开,“放开我,你是谁?”灵犀怒斥,
转而来到一间名为蔓萝的上房,遍地的蔓萝爬绕着,屋内竟有一热腾腾的浴池,仙气弥绕,宛如仙境,天香楼的确是男人的天堂。
“是你。”灵犀这才看清眼前的男子,永远是冷情薄情的面容,正是玄皇玄清祁。
“是我,怎么很失望吗?”玄清祁漫不经心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灵犀问道,莫非他知道盗图一事。
“父皇驾崩,锦书那点心思,我还是知道的。”玄清祁捏着灵犀的下颌,“天香楼我早就知道是无情谷的暗桩,一直未铲除,是因为彼此熟悉,不想再培养出新的对手,锦书盗图是迟早的事情,我倒要是看看,是他盗得图去,还是命丧我玄国皇陵,为我父皇殉葬。”
“锦书知道吗?”灵犀不由得担心锦书的安危,
“哈哈,灵犀,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玄清祁笑道,
灵犀的下巴疼的厉害,摇着头。
“这里是天香楼的上房,只有二间,你可知,此刻另一间住着谁?”
灵犀心里怎能不知,忽听隔壁传来若近若远的琴音,缠绵悠扬。
灵犀抿着小嘴,她可以想象,隔壁屋里,锦书在池中放松的疲惫,倾听着雨幽的琴声,他们相识很久了吧,灵犀闭上了双眼。
“你选来选去,选一个最无情之人。”玄清祁看到灵犀伤心的模样,松开灵犀,恨恨道,
“你想怎么样?”
玄清祁想了想,解了灵犀的穴道,“锦书也同样知道此刻盗图,我必有所防备,他誓要与我一决雌雄,已报当年之仇。”
自由之身的灵犀,真想冲到隔壁去问问锦书,置于她何地?
“随我走吧,我必好好珍惜你。”玄清祁温情道,
灵犀停住了,她何必那么冲动,自取其辱呢?“因为我的青龙剑是吗?”
玄清祁从未想过灵犀如此坦诚直白,“青龙剑只是其一,江山、美人我都会拥有。”
“我从未想过什么复国,我只想找一个心心相印的男人,哪怕粗菜淡饭、草庐山野,也会与其相伴终生,你们都找错了人。”灵犀缓缓的道出心声,
从小到大以天下归一为己任的玄清祁从未想过灵犀这种山野的想法,一时竟无言以对。
屋内的热气越聚愈多,如此近的距离,竟看不清对方的样子,隔壁隐隐传来锦书郎朗的笑声,和女子低低的笑语。
灵犀觉得身子好轻,头好重,呼吸困难,眼前漆黑一片,竟跌入池里。
模糊中一声“犀儿,”她已被水呛醒,
玄清祁怀里拥着浑身湿透的灵犀,莫名的激动。
忽然,房门大开,热气散去了许多,冲入一人,像风一样走到水边,盯着水中紧拥的二人,勃然大怒,“灵犀公主,生性如此风流吗?”来人正是锦书。
话说锦书正在隔壁房里,听雨幽弹琴。
这雨幽是天香楼的清官花魁,弹得一手好琴,以往他时而到玄城逗留,为掩人耳目,又不愿与众多女子瓜葛,便只唤雨幽一人,在屋内弹琴饮酒,也算是相识一场。
三年未见,雨幽似乎话多了些,他正有些厌烦着,叶明匆匆来报,他实在忍受不了,便径直闯了进来,竟看到如此画面。
昨日还在自己怀中温顺如猫儿一样,今日竟与旁的男子鸳鸯戏水?这男子还是自己的死敌,玄清祁。
他何尝不知道天香楼早已暴露,他和玄清祁一样的想法,既然大家都想玩,那就玩下去,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
如同这次盗图一样,他明知山有虎,必往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的骄傲告诉他,他必在玄清祁布下的天罗地网下,盗得藏宝图,他必报当年公主府之辱。
灵犀看到锦书的到来,瞪圆了眼睛,用力挣脱着,无奈被玄清祁禁锢着身子,
锦书的眼睛像冒火一样,随时爆发。
“锦少主,怎么舍得离开香软在怀了?”玄清祁薄情的嘴角一勾,灵犀听着,竟停止了挣扎,是啊,她怎么忘了,那朗朗的笑声。
看着眼中闪过迟疑的灵犀,锦书心中莫名的懊恼,“灵犀公主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记住你是女人,就做好女人的本分。”
锦书跳入水中,夺灵犀入怀,“玄皇还是回去守灵吧,莫要在尽孝之际,儿女情长了。”
“哈哈,锦少主还是多多小心吧,朕便等着,无情公子为玄国皇陵殉葬。”
冲天的水花四处飞溅,屋内的一切都挂上了热气的水珠,宛如散入珠帘湿罗幕的情景。
玄清祁暗道不好,没想到锦书的武功达到了如此境界,强忍着腹中的疼痛,站立着,
怀拥灵犀的锦书,冷峻卓越,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就这样杀了玄清祁,还不是时候,他要让世人知道,玄清祁如何败在自己手下。
重摔衣袖,转身而去。
屋内玄清祁面色苍白,喉咙淡淡的咸甜,晕倒过去,暗影随之到来,横抱回宫。
受着屋外的凉气,灵犀打了一记喷嚏,偷瞄着锦书仍然黑黑的脸色,不敢出大气,蜷在锦书怀里。
锦书抱着灵犀,回到隔壁名为碧竹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满屋碧竹,郁郁葱葱,让人眼前一亮。
“出去。”锦书冰冷的话语,雨幽含着泪抱琴离去。
噗通一声,锦书抱着灵犀跳入水中,灵犀这才看到,满池暗紫色的圆钟小花,闻到那熟悉的气息,莫非这就是杜蘅花。
偌大的水中,两人被花海包围着,热气萦绕,香气扑鼻,灵犀的小脸有些潮红,
“爷教教你,如何守好妇道。”锦书狠狠的吻着灵犀的红唇,
“呜,呜。”灵犀反抗着,她忘不了刚刚听到的琴声,
谁料她的反抗,却引起锦书的兴致,“灵犀公主喜欢欲擒故纵吗?”粗暴的裂开了灵犀的衣衫,
“你这混蛋。”面对锦书的忽冷忽热,若近若离,灵犀心疼刺骨,锤打着锦书。
当身无寸缕时,灵犀早已没有了力气,白皙的肌肤映着紫色花钟,抚着如墨的秀发,锦书有些爱不释手。
“穿着湿衣衫,想生病吗?”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灵犀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爱一个人需要一刻钟,忘掉却需要一辈子,灵犀苦笑自己的世俗。
“你闭上眼睛,不,你转过去,不,你出去。”灵犀羞涩的语无伦次,
“哈哈。”锦书伸手褪去自己身上的束缚,走到水池的另一边。
竹林屋内,水汽越聚越浓,迷雾之中看不到对方,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条件吗?”灵犀望着弥漫的对面,她知道,他在那边。
锦书盯着灵犀的方向,脑中竟闪过她那白皙的脖颈,好想拥她入怀一览芳泽,忽听着灵犀的话语,不由得潜入水中,猛的抱住灵犀的细腰,贴在脖颈,低沉道:“当然记得,我的少主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