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交易完成，太阳已经失去神采，我把信用证交给米开阳，带着比罗尔姐妹和王小平出去啜一顿大餐，庆祝一下黄金交易的成功。

　　餐毕，克里斯蒂娜决定给我买几件能体现我绅士风度的衣服，目的地当然是奈菲百货，我们在百货店里面先后花了大概价值300美元的法郎购买衣物，在挑衣服时，我意外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瘦小的亚洲女孩在百货大楼内擦地板，起先我没有注意，以为她是印度支那人，只顾用英语和比罗尔姐妹聊天。

　　“王小平，帮我拎着衣服。”当我用国语把王小平变成衣架时，我发现跪在地板上的那个女孩突然眼睛亮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请问先生，您是中国人吗？”女孩半躬着身子，轻声地问了我一句，声音只有我能听得见。

　　“是呀，怎么拉？”我看着女孩，她还是低着脸，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女孩唰得抬起了头，长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庞，一双眼睛很大，里面充满了泪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尽管隔着头发，但从瓜子脸型、白皙的肤『色』等方面考虑，我肯定这个女孩肯定很漂亮。

　　女孩下意识地捋了一下头发，把答案公布出来，我一下子窒息了。

　　太美了，这个女孩太美了，典型的美艳型少女。虽然她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好，胸口平平地象一个飞机场，虽然她的个子不高，矮矮的象一个越南人，但是这不能阻止她出水芙蓉般的容貌。我一下子被她电休克了，不知道她后面说了什么话？

　　“王小平，女孩刚才说什么？”一回过神来，我立刻问王小平女孩说话的内容。

　　“女孩说她是北平人，母亲早亡，爸爸是一个外交人员，民国23年爸爸来法国工作，她和哥哥也一起来法国留学。但是民国26父亲病故，，她和哥哥在法国失去了经济来源，同年日本人侵略中国，回国之路也被掐断了，只能留在法国打工。哥哥去了克鲁梭的兵工厂，她只能留在巴黎做清洁工，生活清苦，也很孤独。”

　　“喔，”我点了一下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王颖，新颖的颖。”女孩涩涩地回答了我的问话。

　　“今年几岁，”话一出口，我自己就觉得脸一红，怎么自己象在调查户口呀！

　　“14岁”。

　　“噢，”我心里想，还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着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想说说中国话。”王颖连连挥舞她的双手。

　　我听了心里一酸，抗战爆发，象她这样失去经济来源，有家归不得的中国人确实可怜，我应该帮帮她。

　　“要不要我帮你回国？”我开始问女孩的需求

　　女孩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哥哥说家乡除了一个舅舅没有亲人了，而且家乡被日本人占领了，回去也没有好日子过。”

　　“你老家哪里的？”我问。

　　“长城口外，靠近山海关那里。”

　　“噢，”我对那个地方有概念，日本为了阻止抗日斗争蔓延到东北，沿长城以北造就了500公里长的无人区，王颖说不定永远见不到她的舅舅了。

　　这时，另外一个中国清洁工打扮的女孩路过，年岁稍大，看见我和王颖在聊天，走过来问好，她和王颖用北方土话打招呼，我基本听不懂。

　　我刚才听王颖谈他哥哥在克鲁梭的兵工厂工作，我想大概是指施奈德钢铁厂，决定问下去。

　　“你哥哥在施奈德吗？”

　　“恩”，女孩使劲点头。

　　“你干吗要问他哥哥，”旁边的女孩突然横『插』一句，语气很凶，态度不好。

　　“嫂子，别生气，这位先生没有恶意！”

　　我郁，不过我的好奇心没有满足，只好向王颖的大嫂打招呼，“是这样的，我在美国准备开一个钢铁厂，准备聘请一些有工作经验的中国工人去工作，薪水从优！”

　　“好的，好的，”王颖满脸欣喜，连忙替嫂子回答了，“哥哥在施奈德收入也不高，他虽然是工程师，但是法国人歧视中国人，只给他普通法国工人的工资。至于那里的其他中国人连非洲黑人的收入都比不上!”

　　“你说厂里还有其它中国人，大约多少呢？”我一听还有别的中国工人，心里一喜，那可是正宗第一线的钢铁人。

　　“80、90个吧。”

　　“噢，”我回答了一声，心里突然想到，二战前很多中国留学生在发达国家求学、工作，他们都有一技之长，如果能把他们汇集起来就好了。在法国肯定还有很多中国人，至于在英国，我心里估『摸』，多加个零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我抽出几张10法郎的票子，“王颖，还有王颖的嫂子，我雇佣你们，我要在巴黎设立一个办事处，需要一些翻译，不知你们愿意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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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做广告，我要跑国民党的大使馆，把海外有才华，有经验的中国人尽力汇集起来，我现在有钱，什么事情做不到，我决定就这么做。

　　【克鲁梭：法国南部的重工业城市，是法国最大的军火工厂―施奈德钢铁总厂所在地。我看过邓希贤写的回忆文章，施奈德钢铁总厂是欧洲仅次于德国克虏伯工厂的第二大军火工厂，这个工厂有铁道、机械、造炮、冶铁、建筑、翻砂、电气等部门，基本上每个部门都有中国学生，不过中国留学生都做一些法国人不愿做的脏、苦和危险的工作。

　　【别说你不知道邓希贤是谁，他可是可爱的邓爷爷！邓爷爷到法国留学，发现带来的学费根本不够学习和生活，而在巴黎打工挣的钱还不够平时吃饭，所以邓希贤跑到法国南部的施奈德干活。施奈德钢铁公司相对收入高一点，但也只是相对，邓希贤每天起草贪黑，每周至少工作50小时，很早就理解什么叫血淋淋的剥削。】

　　【我查过资料，应该是捷克军火工厂世界第一。我认克虏伯排第一可能因为它在国外的几个控股子公司，如瑞典的福勃斯公司，福勃斯公司本身也是一个大公司，二战中同时向交战双方出售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