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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7章 到达京城

财女天成 慵懒的猫猫 3135 2026-08-12 21:20

  再离别,已是与前回大不同的光景。

  身后方大婶夫妇俩眼中噙着泪水,殷殷相送,一句句的叮嘱,一声声的挂念,目送着水心二人缓缓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肯别开眼。

  虽然直到最后,这个“干闺女”也没认成,仅是玩笑般的一语带过,可是在他们夫妇俩的心中,此时此刻,目送着水心的离去,就正如同自家的女儿挥别远行一般,说不出的难受,说不出的堵得慌。

  渐渐地,渐渐地……直到再也看不见水心她们的背影,方大婶夫妇俩才落寞的对看一眼,缓缓转身走进店中,做着重新开店的准备。

  离去是重聚的开始。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待着亲人的归来,等待着亲人的重聚……

  ……

  天色暗沉,漫天飘着雪花。

  今年北方的第一场雪来得有些早,已经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大地早已变成一片洁白的银色世界。

  京城里,连绵比栉的屋瓦上铺着厚厚的雪毯,家家户户的屋沿下挂满长长短短的透明冰棒,犹自滴着水的冰柱儿,毫不逊色地和屋梁上所挂着的腊肉腌鱼、风鸡香肠相互争辉。

  人潮来来往往踩过足有半尺深的积雪,忙碌的窜梭在大街和胡同里。

  水心手中牵着小毛驴包子,站在大街中央驻足观瞧,仔细辨认着方向。

  身后慕容白安静的守在一旁,那匹无鞍的红马也学着它的主人一样保持着淡漠,置身于人潮中却依然仿佛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摸样。

  水心认好了方向,回头想要招呼慕容白一起上路,一转头,却看到那一对同个表情,全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德行的人和马小人物的英杰传最新章节。让她顿时一愣,差点脱口笑骂出声来。

  苦笑着摇摇头,领着小毛驴包子朝着一个胡同的入口慢慢走去,水心实在不愿当街承认自己认识那对“疯子”,不愿意旁人把自己和他们放在一起一视同仁。

  转进去后,等着慕容白自己跟过来,水心才翻身上驴,带头朝着胡同尾相连的另外一条大街慢慢走去。

  这条街,显然是条店铺聚集之地,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一家挨着一家,各色的幌子迎风摇摆,看得人眼花缭乱。

  水心站在街口默认着方向。好不容易选定了一头,心底也是不大确定。

  以前前来身边总是跟着冷小弟,都是他带头领路,不用自己这个大路痴如此的费劲。现如今,慕容白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得靠自己。

  带头朝着右手边的方向走了三四十步,忽又觉得不对,冷着脸转过身去,又再领着慕容白朝着左手的方向找去,这一次……对了。

  望着眼前熟悉的金字招牌,水心暗暗擦了下冷汗。从一大早进了城就开始找。找了整整一个上午,总算是找见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把小毛驴包子的缰绳交给慕容白。水心转头交代一声,就独自走了进去。

  “哎呦,这大冷的天儿的,小姐您快请进。”店里的伙计见到水心进门,马上客客气气的迎了上来。请着水心往里进,进到那间点着炭火取暖。看起来颇具规模的书肆。

  “小姐,您请慢慢看,不买,进来暖和暖和也好。”脸上带着微笑,伙计无视水心身上那身看起来略显寒酸的冬衣,并有因为她可能买不起这里的东西而另眼相待,始终客气迎人。

  “请问下,您这书肆的掌柜的可在?”水心笑眯眯的问道。

  “在,在。”伙计连忙点头,有些犹豫的望着水心,“敢问小姐您……”话没有继续问下去。

  并不是他看不起水心,而是掌柜的现在正在后面忙,如果没什么要紧事而去打扰到他,自己可是会挨骂的。

  看出他眼中的为难,对自己要找的人的臭脾气更是了解,水心也不为难他,对着这个第一次见的小伙计安抚一笑,手中递出把扇子交给他,“麻烦您把这扇子交给您家掌柜,他见了后如若回说不见,我定转头就走。劳烦您了。”

  “好,好,小的这就去,您且在这稍等片刻。”小伙计接过扇子转身就进了后面去找掌柜,不再推脱什么。

  这里好歹是京城,小伙计虽然年岁尚轻,却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富贾巨商。眼前这位姑娘虽然穿着寒酸,却也谈吐不凡,言辞间更是透着股从容不迫的贵气,看着不像是一般人。

  这年头,穿金戴银的未必是什么好人家的千金小姐,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也可能是怀揣金条来求绝版手稿的隐士名流。

  这块地方,天子脚下,什么奇奇怪怪的男男女女都有,小心着点,客气着点,周到着点的招呼着,准没错儿!

  果然!

  当自家这位出了名的性格古怪、脾气又臭又硬的掌柜在见到那把扇子之后,马上一个激灵跳起身来,口中喃喃自语的念叨着“云丫头”,连鞋都没穿好就一溜小跑,跑着赶去见这扇子的主人时,小伙计的心中暗自庆幸,亏着自己聪明,没得罪方才那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大小姐”。

  “云丫头?”望着负手立于店中,正抬头望着墙上字画的水心的背影,头发花白,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先生眼中滑落着泪水鼎宋。

  水心听见声音回头观瞧,正见到脸上有泪,情绪激动的老先生,细长的双眸似弯月,淡淡一笑,“邹先生,学生来见您了。”说着话,人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扶着老先生的手臂。

  “还活着,云丫头还活着,我就知道云丫头一定还活着!我还与他们说,云丫头一定还活着,并且定会来见我这个老头子一面的!!瞧瞧,我果然等到了!”

  仔细的打量着水心,邹先生眼中含着泪,眉头却渐渐收紧,“云丫头,你黑了,也瘦了。”话中的心疼不言而喻,水心听着心中一暖。

  “我这是结实了。”水心安慰着自己的启蒙恩师。

  “说自己结实像个什么话!你是千金大小姐,不是乡下种田耕作的农妇!”邹老先生闻言马上不悦的冷哼,随即又缓下脸来,心疼的望着水心,“离了云家,事事都要自己亲为,真是苦了你了。”

  “哈哈,不苦!累身总比累心好。”水心笑着摆摆手,看上去倒是颇为不以为意。

  邹老先生闻言又是眉头一紧,看着水心开朗的笑脸,终于没有把嘴边的责备吐露出来。

  她是自己教过的最后一名弟子,也是唯一的一名女弟子。教她的那些年里,自己罚她、打她,抄书,罚站,戒尺打手心……已是家常便饭,在怒其不争的同时,也在哀叹她是名女娃。

  大魏国女子不能为官,在家中的地位也是极其的低微,商贾的圈子里更是从未出现过女子。

  即便是钱家钱玉娘那样身份的女子,也是一直隐身在幕后,出面去谈的都是她的兄长,或是她栽培出的管家。

  唯有水心这个女儿,钱玉娘却异想天开的从小便有计划的培养她、栽培她,让她终有一天要站在云家的最前面,为云家鞠躬尽瘁、挡风遮雨。

  这样的计划不可谓不疯狂,那个做娘的似乎从未担心过女儿,从未替女儿想过,受着这样的教育成长起来的女儿,是否还能拥有自己的幸福,自己的未来?

  忍不住在心中长叹一声,邹先生缓缓神,轻拍水心的手,“丫头,我听说你失踪时身边好像还跟着一个男人?可有此事?”

  “男人?”水心闻言似笑非笑,有趣的望了眼点门外,“邹先生,看不出您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啊。”

  听出水心话中的揶揄,邹先生呵呵一笑,没有怪罪她的没大没小,而是心情愉快的道:“前几天钱小子来了我这一趟。有趣的是,往日里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胖子却与他在一起,进来就哭丧着一张包子脸,好几次想扑过来抱着我的大腿哭。丫头,这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水心摸着鼻子憋笑,笑邹先生的那句“包子脸”实在是太过贴切了,让她憋笑憋得好辛苦。

  “人质都在五舅舅的手上了,我还怎么怎么办,上门要人呗。”无奈的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水心嘟着嘴巴回答着先生的问话。

  “人质?”邹先生听了也憋笑,心说那个姓冷的小胖子好像比上回见着的时候似乎又胖了些,可见他这“人质”的生活还算过得十分的滋润。

  “是啊,人质。”水心摊摊手,“我总不能因为他是包子脸就说他是‘包质’吧?哪有他那么傻的包子?!”说完,还撇撇嘴,为自家那包子师弟的贪吃感到头疼。

  “呵呵。”邹先生闻言又是一阵轻笑,对着身旁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关店门,“丫头,把你门外的朋友也叫进来吧,进来歇歇脚,暖和暖和。咱们许久没见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谈谈,谈谈云家,谈谈你,谈谈你那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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