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拖回到岸上,他的衣服已经被鳄鱼撕成了布条状,头发乱作一团的将整张脸遮掩住了大半。
“你醒醒,你快醒醒呀!”我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的他,心里止不住的害怕,眼中已经有水珠滴了下來。
我低低的叫唤着。虽然在现代早已学会应急处理,可那些都是理论知识,实践中还是第一次,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不要睡着,否则他有可能真的就沒命了。
“傻丫头!”低低的声音终于从他口中传出,我欣喜地看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闪亮的双眸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夺目。
我抓着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哭声也越來越大,他也握紧了我的手,又轻捏了几下,以示安慰。
“别哭了,本來长的就不好看,再哭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
我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來不及擦去脸上的泪水,沒好气的说着:“哼,若是我真嫁不出去,我就赖着你一辈子!”
“好!”他想也沒想的回答了我,可我却愣住了,我眼泪朦胧的看着他,再次确认道:“你是不是伤糊涂了,我刚才是说我要赖着你一辈子!”
“好!”他依然还是那句回答,这下我彻底懵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我他愿意养我一辈子吗?这算是他的表白吗?
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看着我,很不在意的笑道:“你是打算看着我流血而亡吗?”这时我才想起來他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那个…我马上帮你处理伤口!”我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手忙脚乱的轻轻扶起了他,让他靠在一棵树上,然后开始动手检查他的伤口。
刚才我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就觉得害怕,现在仔细看來,这些伤口新旧交替,旧伤还未痊愈又被新伤所替代,两者交织的地方的皮肉已经模糊不已,有的地方甚至还能见到白森森的骨头。
我为难的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先硬着头皮将他的上衣全都撕开,再用布条沾着清水简单的将伤口清洗一下。
可是该如何止血呢?我努力回想着在现代学的一些处理伤口的简单方法,需要用到的东西有纱布、棉球、云南白药…对了,云南白药的主要成分是三七,若是我能找到这玩意儿,或许能治疗他的伤口。
我兴奋地让他等我一会儿,转身就走,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找到我要的东西,但是这里是野外,我想应该会有吧!
我记得三七喜欢生长在潮湿的地方,这里是湖边水气又比较大,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到,我边往前走边仔细的观察着路边的灌木丛,沒走几步果然发现了几株绿色的掌叶状复叶。
我欣喜的将它们全部拔下,快步回到他身边,用石头将其捣烂一点点的敷在他身上的伤口上。
“你学过医!”看着我技术娴熟的在他伤口上抹着药汁,他反问着我。
我摇摇头,道:“这些是最基本的野外生存要诀,也是我从小必修的课程!”说话间,我已经将药汁涂在所有创口处,包扎完毕。
当一切都妥当后,天色已经发亮,,我坐在他身旁,深深吁出一口气,侧脸看着已经入睡的他心里也觉得安慰许多。
白天,深山里显然要比夜晚安全,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來,不一会儿眼皮也越來越沉重,我伸了个懒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起眼睛开始打盹。
我睡的很深也很死,潜意识却带我游离了这片绿林,我看见自己身处在一片迷雾中,白茫茫的雾气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得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必须往前走。
这里沒有出口也沒有路牌,我只能凭着感觉不断往前,越走越急,越走越恐惧,脚下已经疯狂的跑了起來,沒有谁來帮我,也沒有谁能帮我。
忽然,我瞧见在雾气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我,挺拔的身影让我觉得十分熟悉,我似乎知道那人是谁,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叫不出來。
我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前去,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离我太远还是幻觉的缘故,无论我怎么跑都不能近他身前。
迷茫的雾气中,我看见那人缓缓转过身去,我一下子就辩认出那是逍遥王的脸,他的笑容温暖而帅气,长臂已经缓缓伸了出來,似乎在对我招手。
我极其兴奋的跑过去,刚想拉住他的手,那人的面容突然变成了一副银光闪闪的面具,我吓了一跳,手已经來不及缩回去,牢牢的被他握住。
“阿远,阿远~”一声声的呼唤如同魔咒,将我越拉越近,而那张面具已经变成了比修罗更可怕的脸,张着血盆大口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害怕的想大声叫出來,可嗓子却像被堵住一般,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它突破,眼看着那血盆大口离我越來越近,我害怕的闭紧了眼睛,就在此时,突然有人狠狠的推了我一下,我顿时感觉所有的束缚全都被拆散,声音也破嗓而出。
“别…别靠近我,不要,啊~”我猛得睁开眼睛,因为害怕而生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将我的衣服完全浸湿。
“做噩梦了!”就在我喘息的一瞬间,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我转头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距离我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顿时吓得魂飞迫散的从地上弹跳起來。
“啊~”我惊叫一声,剧烈的动作却让他眉头深皱。
“你到底是谁!”惊魂的那一刹那,我已经将深埋在心里的疑问说出了口。
他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声音平静道:“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你是…”我终于清醒了,一下子回味过來,心里再想后悔已然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