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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六十八回 恃强凌弱

花栖月下眠 江月照 2115 2026-08-24 13:24

  “明月,现在王爷虽然不在府中,但是你还是每天都要过來打扫,要是王爷回來,看到书案上积了灰尘,是要不开心的!”清风这么同水月叮嘱道。

  刘宇的府中,仆从之间倒也相处得和睦,刘宇本來就是夏国极其有德行的皇子,府中的下人自然也受到他潜移默化的影响。

  张伯是个和蔼的老人,倒也沒有欺负她是新來的,安排她來打扫刘宇的书房,平时闲的时候,就和清风做一些针线活。

  “清风姐姐,你在这王府里待了多久了!”水月一边用鸡毛掸子掸着古玩上面的浮尘,一面向清风问道。

  清风抬头看了水月一眼,显然沒有想到水月会这么熟络地和她说话.随即她也腼腆地笑笑:“王爷受封之前,我就是伺候在王爷身边的侍女,跟王爷很有些年头了!”

  “那明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清风姐姐提点!”水月俏皮地一笑,说道。

  刘宇的书房看上去不是很奢华,但是很有格调。

  里面的古玩字画虽然不都是出于名家之手,但是也都妙趣横生,可见刘宇实则是个极其有情趣的人。

  水月一扭头,竟然看到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极为熟悉的图画,赫然是她当年在太和城的时候,所绘的《太清池上》。

  “明月,你也懂画么!”清风见到水月将目光投在那副画上,开口问道。

  水月回过神來,摇头笑道:“我一个小丫头,哪里懂什么画,只是看着这画的色彩好生漂亮!”

  清风点头:“不错,王爷在书房里的时候常常称赞这幅画画得精妙,颜色光彩都是上佳的,胜过他看过的很多名画!”

  水月心中疑惑不已,按照道理來说,这幅《太清池上》应该悬挂在太和城画阁的十里长亭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刘宇的书房里。

  “王爷还说了什么?”水月索性一问到底。

  “王爷还说,画这画的人,已经不再作画了,实在是可惜得很!”清风应道。

  水月默然,当年她封笔,的确是心灰意冷,不想再作画了,依纯因为她招致了这样的无端大祸,教她怎能不心怀愧疚。

  “四皇子!”清风看向门口一人,脸上表情一惊,然后垂首站在一旁,恭声道:“见过四皇子!”

  水月回头,夏国的皇子她只知刘宇、刘攸二人,这个四皇子她倒是真沒见过。

  “快点向四皇子见礼!”清风只道水月沒见过什么世面,看到四皇子的时候愣住了,小声地提点道。

  “见过四皇子!”既然要扮成丫鬟,那就要有个丫鬟的样子,什么戏都要演足了,这样才不会被人轻易看出來。

  水月脸上故意装出一副做错了事的惊惶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说道,目光在收回去之前,飞快地瞥了刘玦一眼。

  这个刘玦倒真是个美男子,和刘攸的阳刚不同,和刘宇的浩然正气不同,刘玦的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浮,双目泛桃花,衣衫的色彩看上去也很不稳重,一点都沒有皇室之子的样子。

  “六弟还是沒有回來么!”刘玦目光扫过清风,随即坐到刘宇书桌的座位上,翘起一条腿问道。

  水月低头不语,清风应道:“王爷还在蒙国,听说已经在往回赶了,和能还要再等上半个月,若是四皇子有什么事要同王爷商议,清风可以代四皇子传达!”

  刘玦摆摆手,道:“不用了,我本來就是个清闲之人,能有什么事找他,要是他回來了,你派人到我府上告诉我一声!”

  清风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说着,刘玦便在刘宇的书房里旁若无人地转圈,当他的目光落到《太清池上》的时候,也瞬间凝了凝。

  “这幅画是谁作的,倒是有几分意思!”刘玦在画上沒有看到红泥印,也沒有看到提款,便出声问道。

  “奴婢不知……”清风说道。

  刘玦玩味地看了片刻,说道:“等六弟回來告诉六弟,这幅画我看着不错,就取走了!”

  清风听到这句话,猛地把头抬了起來:“四皇子,这幅画恐怕不行,这幅画是王爷最喜欢的画作,殿下将它取走了,王爷回來奴婢沒法交代啊!”

  刘玦就像沒有听到清风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开始动手卷起《太清池上》。

  看來这刘玦果真是个行动派,说到做到,端的是无耻之极,混蛋无比。

  “四皇子不可!”清风急了,看到刘玦要带走太清池上,脸上的表情都扭作一团,眼看就要哭了出來。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刘玦再不济也是个皇子,刘玦要带走《太清池上》,她除了出声阻拦,还能有什么办法。

  “小清风莫急,不就是一幅画么,我和刘宇的兄弟情分难道还比不上这一幅画,放心,若是刘宇回來责备起來,我帮你担着!”刘玦满不在乎地说道。

  水月对于刘玦这等无赖行径当真是厌恶到了极点,但是顾及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丫鬟,水月强忍下心中的怒气,低头站在一旁。

  “四皇子!”清风哭着跪在门边,拦住刘玦:“这幅画四皇子真的不能带走,王爷回來,婢子定然会被王爷责罚的!”

  水月在心中暗叹一口气,清风这丫头何必这么死脑筋,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她好不容易忍着沒有发作,只等着刘玦离开,现在要是真的在她眼前上演一场恃强凌弱的戏码,水月可不敢保证她不会出手对付刘玦。

  “你这丫头!”刘玦看上去有些薄怒:“一幅画而已,改明儿我重新带一副过來换上不就妥了么!”

  说罢,他挣开清风就要离开。

  水月真是忍无可忍,原來夏国的皇子之中竟然还有这么混球的人,当真是欠教训。

  “四皇子殿下!”一直沉默不语的水月从一旁站了出來:“还请您将这幅画交还!”

  平平淡淡冷冷清清的声音,却让人有种想要听从的感觉,就像是王侯将相发号施令一般,刘玦眼眸眼眸深处有莫名的光华闪过,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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