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公子戏红妆

117、第十四章 破镜重圆(1)

公子戏红妆 玉堇 3671 2026-08-18 16:32

  连日來的秋雨还未停歇,南方又是湿气重,云梦腿疾复发,找了多少个郎中都不见好,云梦又不肯回京城,陈晏无法,只得派人去京城向源生堂的老板讨要之前的方子。

  此时距子规去世已有十日之久,固尔玛珲自那次被严重刺伤之后,就再也未出现过,也沒有任何风声传出,陈晏和云梦在扬州租了一个清静的小院子,暂且先住下了,也不知陈晏是何打算,云梦不肯回京,他也沒说什么?就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先让安陵韵把景芊送了回去。

  而墨美和云宴來扬州则是为了找寻杰书、耿精忠以及费扬古,但偏偏就在子规死后的第二日,杰书就派人传话,说是他们已经在南下,究竟是何故要南下,具体是去哪里都沒有说明,明显疑点重重,墨美和子规也不敢耽搁太久,便按着他信中所说,次日就离开了。

  窗外又是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云梦随身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出去,窗前的芭蕉树荫满中庭,听着雨打芭蕉,竟让她猛然间忆起少时学过的一句词:“闲愁几许,梦逐芭蕉雨!”

  也不知为何,这会儿就突然间冒了出來,看着远山轻雾笼罩,朦朦胧胧似真似幻,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在哪里,这是什么时候。

  正发愣间,就听一个低沉却悦耳的男声从头顶处传來:“小心着凉了,腿疾都还沒好呢?”接着只觉得身上一暖。

  云梦转头看去,眼前的男子眸璨如星辰,面若冠玉,嘴角那一丝笑意,直达内心最深处,她微笑了,点头道:“嗯,这几日雨缠绵,就连那老药方也有些不管用了,腿疾时好时坏!”

  陈晏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转身向屋里走去:“现在还是不舒服么,进屋我帮你揉一揉!”

  云梦轻笑着点头,任由陈晏将她按在床上,而后轻轻地抬起她的腿,脱去鞋袜。

  按理來讲,云梦也算是满人,从不兴裹小脚,因此云梦的脚不大也不小,陈晏一手握住,竟然刚刚好,小腿白皙紧致,再往上膝盖的地方,却是一条长长的很是狰狞的疤痕。

  每次陈晏看到这条伤疤都要倒吸一口凉气,他让云梦靠着床头,而他则坐在床尾处,将手中握着云梦有些显胖的脚放到怀中,而后两手环握膝盖,开始揉按起來,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

  云梦本就体寒,经常是手脚冰冷的,陈晏总是捂热了她的脚,而后,温热掌心贴到膝盖处,竟比平时解得半分不适。

  她看着眼前这个认真揉按的男子,嘴角始终挂着笑,一直温暖到她的心里。

  那日景芊所说的,她早就懂得,即使子规去了,在心里记着就好,人死不能复生,而陈晏……

  是他欺她瞒她太多,她就以为那些都是在耍她,其实,从陈晏的角度來看,做这些事,本就是他分内之事,正如之前云宴和墨美所说,陈晏做这些,而不让她知道,完全就是为了保护她。

  事关国家朝政,他不能说,而她,也不能知道。

  或许是她强求了,她灵魂深处是一个现代人,是不能忍受爱人对自己的欺瞒,哪怕是多么危险的事,而且,自从看到宋延承和林静儿拥吻的那一幕,这些就在她的心底深深植根,她被欺骗过一次,就决不允许有第二次。

  毕竟她现在所处的时代不同于之前,也不能用现代人的眼光來看,原本军国大事,妇人不能插足,陈晏也是为了她好。

  其实是她一直都不愿承认,她对陈晏的感觉,从一开始,在心底里就在排斥,他是另外一个宋延承不是么,正如景芊所说虽然能看得破,却终究还是放不下。

  他与宋延承有着相同的面孔,这就是特殊的存在。

  有时候她一直在想,这是否就是巧合,陈晏与宋延承长相极其相似,流画与林菁儿,子规与那个漂亮男孩……这些与她之前纠缠不休的人,如今她來到前世,却仍旧能扰她半世清净,一世不宁。

  “今儿个可有你最爱吃的藕夹!”听声音陈晏很是愉悦。

  “你怎么知道!”云梦话刚出口,就知道说错了,想改口又已经來不及,刚刚她一直在想别的事,听陈晏说话,竟想都沒想就接了。

  陈晏突然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小笨蛋,又发呆了吧!”

  云梦低着头发窘。虽然陈晏对她实在是照顾到无微不至,但是这并不表明他在她面前就不是俗称的耳东狐狸。

  陈晏当真是嗅觉灵敏,这几日云梦看开了许多,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哪知他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不仅让全府上下知道了他们伉俪情深,就连扬州这大半条街都知道。

  每次他们出去散步,众人都会投來极其羡慕的目光,这两人本就生的好,又是站在一起,情深意浓的,更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不仅仅有这舆论声势,就连在平时,陈晏对云梦也越來越亲昵,就如今天來说,又是揉头发,又是叫小笨蛋的,听得云梦连耳朵都红了。

  陈晏看着云梦嫣红的脸,不禁凑了上去:“小笨蛋,在想什么呢?”

  云梦猛地抬头,就见一张俊脸近在咫尺,她吓了一跳,连忙还口道:“你才是笨蛋!”

  “好好好,我是!”陈晏笑了笑,又将身子向前倾了倾,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还沒等云梦反应过來,他就已经直起了身子,眼中的笑意更浓,温热的手掌紧贴在云梦的膝盖处,抬眼笑问:“好些沒!”

  云梦抬头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继续低下头去。

  “看來有一处好了,有一处还沒好……”

  “什么?”云梦有些发愣,本來这些天身子不舒服,脑中总是混沌一片,这会儿陈晏又这么逗她,早已让她方寸大乱。

  陈晏伸手敲了她额头一下:“说你是小笨蛋吧!刚刚不是发呆么,我吻了一下不就好了,只是这腿疾还沒好呢?我吻一下也就好了吧!”

  云梦当真是反应迟钝了,还沒來得及反应,陈晏就已经低头向她的膝盖吻去,云梦想要挣扎,却被陈晏的两手紧紧的箍住,根本使不上力。

  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舔舐,陈晏先是用唇亲了亲,而后开始细细地舔,像是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弄得云梦直觉得痒。

  “陈晏,你停下來,痒啊!痒……唔”

  云梦还沒说完,就被陈晏以最有用的方式堵上,话说也有一年多沒吻过她了,身为云梦的丈夫,竟然从新婚之夜开始就沒吻过自己的娘子,这也太……憋屈了。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似水,陈晏从一堵上云梦的唇开始,就开始攻城略地,长驱直入,如狂风一般逐一扫过她的舌和贝齿,极其地具有侵略性。

  原本被强吻的云梦,又因为反应迟钝而傻愣了几秒,而后开始在陈晏的怀中挣扎,但这一切都是徒然,陈晏稳如泰山一般压在云梦身上,竟让她动弹不得,更别说要挣开他。

  这一吻就如狂风暴雨一般,也不知吻了多久,云梦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软了,正当云梦快要窒息之时,陈晏转而向下吻,从脖颈一路向下,细细地吻缠绵,时不时又重重地吮吸,沒过多久,云梦细白的脖颈上就留下了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梦儿……”陈晏一路向下,正细细研磨着云梦的锁骨,口齿甚不清晰地喊道。

  云梦被陈晏折磨地厉害了,此时只觉得周身燥热,头脑也不大清楚,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一直都恨我,恨我瞒了你那么多!”

  陈晏正伏在云梦的身上喘着粗气,但终究是将这句话说了出來,这大半年一直隔在他们之间的事。

  “是我太任性了……”云梦微微动了动身子:“你勒得太紧了!”

  陈晏松了松手,而后又一个翻身,让云梦趴在了他的身上,仔细看着眼前女子那双清冷的眼眸,而今竟能映出他來,他记得就是在出事之后,他找到了她,她的眸子就总让他觉得清冷,而现在,这样近距离地看,反倒是什么也看不清,只看到了他自己。

  云梦的腰仍旧被陈晏揽着,这样的姿势,更是让她觉得尴尬无比,但看着眼前男子的眼神,那个每每在梦中出现的人,就这样认真地看着她,眼神中沒有任何杂质,恍神间,竟让她想到了子规那双清澈的眼眸。

  “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曾说过什么?”陈晏将脑袋凑到云梦的耳边,呼出的热气让云梦禁不住一颤。

  云梦愣了愣,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她当真是不记得,也不确定,那天在山洞中梦到的是否是真的。

  陈晏一把将云梦揽入自己的怀中,抬头看着上面的纱帐,笑道:“什么不该忘,竟然就忘了这最重要的,你难道就不记得,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么!”

  云梦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得他的心跳声,怔了怔:“我们自小就有!”

  她记得袁爷爷是陈晏的师父,而袁爷爷又是当年隐卫的地字行,当陈晏的师父自然沒什么问題,但为什么她自小会交给袁爷爷來照看呢?更重要的就是,为什么他们自小就有婚约。

  陈晏见云梦不吭声,继续道:“其实师父他本是郑亲王,也就是你的祖父手下的副将,之后郑亲王去世,他也不想继续行军了,就一直在郑亲王府暗中保护简纯亲王,沒想到还是出了事,师父当年心中愤恨,本欲将云宴偷走,教他武功而后报仇,却沒想到误打误撞错将你抱走!”

  竟然沒想到,袁爷爷与她竟有这样的渊源,云梦愣了半晌:“但是袁爷爷并沒有教我武功!”

  “傻丫头,师父发现你不是云宴而是云梦时,就已经打定主意保护你,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他临终时,就是要我一直保护着你啊!而且,这份仇恨之重,师父又怎会舍得让你去以身犯险,他当时也许是气糊涂了,才将你偷了出來,现在想想,我还真感激师父将你偷出來!”

  “为什么?”

  陈晏笑了几声,云梦紧贴在他胸前,只感觉一震震的:“如果师父不将你偷出來,我们怎么会在少年就已经结缘,也就不会自小就有婚约了!”

  云梦闷哼了一声,谁要跟你有婚约,却只是心里想着,沒有说出來。

  “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吧……”陈晏摸着怀中云梦的脑袋,柔声道。

  突然间,窗前闪过一个黑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