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发乱脸污,狼狈非常,早就失了该有的仪态和尊荣,我沒看他的脸,只是微微低头,可心底在呐喊,是他是他……
混也不知在光明的地上行了多久,最后混沉沉中居然被甩入地牢,冰冷的地面和霉变的空气,又是那座地牢,我又要回到那个恐怖的地牢……
锁链开锁时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会刺破耳膜一般,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我怕黑,我怕黑……光义,我知道你在我身边,救我……
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我仓皇无措的缩到地牢的角落,他在我身边,可他却不能当着众目睽睽将我救下。
眼角的余光可以略微看见地牢的门要换换被关上,不要走……我紧紧闭着双眼,心里暗暗喊了一声。
淡淡的离去的脚步声,让我几乎陷入了绝望,他走了真的走了,而我,是被他亲手关入地牢,他始终为对我言一语。
心底有些后悔,居然沒有看他最后一眼,蓦然抬头,只剩背影,泪从眼中落下,他为什么不现在救我,为什么?我要离开这里,这个地牢好恐怖,我不要留在这里。
可我终究沒有开口,那样只会让两个人都深陷囫囵。
那些侍卫离去,地牢中站着一袭白衣的女子,那女子我识得,是汉国送去雪月山庄谈判的女子。
“是你!”我的声音从牙缝中出來,她被赵琦伤了小腹,居然还沒死。
那时被刘继业砍在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自觉将自己的下唇咬破,尝到了血腥,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看见她。
好像她还是什么什么公主,只是我在宫中一次都沒见到她,估计不是什么大人物,想那遗珠公主,受到皇上百般宠爱,捧在手心里护着,不让她受外界一丝污染,这个女子虽然天性纤尘不染,却给人感觉像红楼中的“妙玉”。
欲洁何曾洁? 云空未必空。
她淡然笃定的看我一眼:“你不过是平凡女子,想不出为何父皇会这样看重你!”她一挥手,我就被她手下缚住手脚绑在绞架上。
“难道你妒忌!”我冲她笑了,从雪月山庄开始,我就知道她对我有敌意,尤其是赵琦肯拿全庄上下性命一搏,抱我一命。
女子生下來就是善妒的,为才能,为美貌,为男子,只要可以妒忌的东西,都可以激发一个女子的狠毒之心。
尤其是她这般孤洁的女子。
公主扬了扬皮鞭,目光依旧平静,她淡淡否认道:“我并不妒忌,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公主,我只是父皇和母后的养女,黄贵妃所生的女子才是……想不到,你真的好本事,在宫里不过数月,就为皇上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
在冷宫中找到黄贵妃所诞下的公主不过是意外,算不得了不起,可她似乎很介意这件事,难道是真公主夺了她假公主的地位,所以才怀恨在心把气撒在我身上。
“错了,你就是妒忌,你妒忌遗珠公主有皇族血脉,你妒忌我沒你有才貌,却得到众人的欣赏,你妒忌刘守节虽然资质平庸,却是是男子身,而你只能作为一个女子,你骗不过我,你眼中对我的仇视,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一字一句,说的就像滴漏缓慢落下的频率一般。
这么做只是为了激怒她,人只有发怒了,才会变得不理智。
她一鞭子抽向我,鞭子犹如灵蛇利刃一般,顷刻就打穿了我身上厚厚的衣裳,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疮疤,疼痛的感觉让头皮都感到一阵发麻,差点一口血吐出來。
不禁冷笑,不仅是个冒牌货,还是个蠢货,易怒,善妒的人在宫廷里存活下來的机会很小,尤其是她这种人。
第一次享受鞭刑,沒想到这么的痛,只想着《情深深雨蒙蒙》中陆振华鞭打陆依萍的惨状,心底不由就有些发凉。
我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第一鞭已让我吃不住,咬着唇,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宫中手中的马鞭又一次扬下,这简直是蚀心腐骨之痛,泪水顷刻就不争气的从眼角落下。
我不仅怕疼,还怕死。
我只是一个穿越而來的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是女英雄,不是女诸葛……
什么都不是。
又是几鞭子快速的落下。
我的心彻底寒了,我早就知道激怒她后,会挨打,可我太高估自己,这样的鞭打,我根本受不住。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了!”我软语哀求,睁眼看她,她却一丝笑意在眼角。
我虽有些后悔方才激怒她,可身上多余的气力还有些,我有些怒意:“你,,你笑什么……”
她根本就不答我,又是一鞭落下,我咬住牙,再也沒有力气说话,额上的汗珠一丝丝的沁了出來,落到眼中,涩涩的难受。
从未受过刑,也沒有那样的耐力。
在赵匡胤身边即便犯再大的错,也会被饶恕,最严重的一次不过是被打了一板子,那次板子,让我卧床小半个月。
一鞭鞭,如火蛇,似蚁噬,但归为一处,不过是一个“痛”字。
疼痛,让脑子一点点失去理智,神经变得脆弱,终于知道为什么包公断案有那么多刑具,别说是夹手指,插细针,拔指甲这些粗浅的刑罚,就是这普通的鞭刑,已打的我连叫喊的力气都沒有。
一鞭下來,只能出了着虚汗,咬牙受着。
这样打下去,就算打不死,也要活活疼死。
求饶也好,卖国也好……总之……什么都好,只消不要打我就好。
“我求你……苏柔求你……大发慈悲杀了我吧!”我哀求她,她的目色却依旧冷漠。
不要打我了,。
妈妈,为什么我要穿越,我好想回家,,也许她杀了我,我死了就能回家了……
一鞭鞭落下,痛彻骨髓,可她越打,我越发的麻木,逐渐的,我连哀求的气力都沒有,人虽然沒有昏过去,睁着眼,呆呆的看着地上。
疼痛的感觉依稀还在,只是大半沒有了知觉,粘稠的血液滑下,让衣料和伤口黏在了一起。
心中不由悲哀,就算逃出了,逃出去了又怎么样,身上这些疤痕永远都好不了了,我还想……还想和他在一起。
赵光义看见我身上的疤痕,会不会就像世人看见慕容席脸上的容貌一样,退避三舍,他会的……他一定会的,哪一个男人不在乎女人的身体和容貌。
想着想着,也忘了疼痛,体内翻涌起一股甜腥,一口血缓缓从嘴角流下,满口的血腥流动,挣扎着,却说不出话。
第一次鞭子的滋味,疼的生不如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一次次的落下,都如鞭在骨中,尤其是伤口滚烫发麻的滋味就像将一碗滚热的烧酒倒入伤口。
疼痛的劲头过了一会,这一会,鞭子落下,疼痛的感觉又一次如同翻江倒海般袭來,我的思想又开始变得挣扎,神经变得脆弱。
我不要受刑了,。
我不要,。
“不要打了,你把我打死了,谁救你们大汉!”我大声的喊停。
上苍啊!让我穿越回去吧!我再也不乱打开该死的快递了,我不要在古代了……
心中只希望奇迹降临,灵魂就像漂浮在身子的上空,鞭下皮开肉绽的感觉,简直无法言喻,又痒又辣又怪……折磨的我要发了疯。
冒牌公主顿了顿,露出一丝媚笑:“只要留你一命,不怕你不说,今日鞭刑,不过是惩罚你那日雪月山庄伤我主仆二人之仇!”
不不……她要公报私仇,她要公报私仇,我有些失去理智,我不要在挨打了,一股鲜血又一次涌上來。
妈的混蛋,打了我那么多下,居然是为了雪月山庄赵琦捅了她一刀,居然有这么记仇的人,一刀记了那么久,心理变态,扭曲,你个点天灯的直娘贼,也不知道上辈子你爷爷奶奶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的爹妈。
我心里恶毒的骂着,伤口就像烤肉一样痛,痛的我都蒙了。
眼前一黑,顿时觉得自己要晕了。
只听耳边传來不屑的声音:“这样娇柔的身子板,也难为她了,本公主不过打了她几下,便昏了过去!”
“公主,不好了,她……她好像沒气了!”
我知道假装咽气,只能逃得了一时,可我真的受不了了……好想哭,可是哭有什么用,他又不來救我,丢我在这样黑的地方。
下颚忽然被挑了起來:“受不了鞭刑,就选择装死么,你以为骗的过我吗?”
又是一鞭子落下,我忍着疼,半分不动容,伤我李苏柔的,绝不会有好下场,即便我死,也要同归于尽。
她打我这般疼,那我定要讨回來,我李苏柔一定会讨回來的,这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定要在你死后鞭笞你三天三夜!”冒牌公主忽然发狠说道,美目中带着阴毒。
那日她在亭中下棋,般般入画之姿,可谓天仙下凡,可现在,她眉宇间的毒辣,就如同地狱的毒蛇一般毒辣。
难怪张无忌的娘殷素素会说: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她这张倾城入画之姿,骗过了世间多少人。
我睁开眼睛,眼球已经因流泪过度,变得酸胀,我神智有些不清,咧开嘴角,笑了。
这会子疼痛劲头又过了,我能和她对着干,可过了一会儿,疼痛的劲头又上來了,疼的我冷汗直冒。
可我不求她,再也不求了,他奶奶的,反正怎么求也不会放过我,反而抽的更狠了。
痛让我更清醒,上苍不会怜悯我,也不会让我回家,我只能做的,就是睁开眼,和眼前这个恶毒的妇人争斗。
我要与命运抗争。
唯有不屈的灵魂,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报复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我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收你为义女了!”我张嘴对她说,嘴里的血液顺着牙齿缝隙就留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