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外面,天真的要亮了,我对他说:“元庆哥哥,我得走了,你放心,我安排好一切会派人通知你,你且安心把身体养好!”
我又朝里面喊了一声:“文孪,我知道你是真心爱着元庆哥哥,所以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如果你再打什么歪主意,不要怪我不顾及昔日情谊!”
说罢,我就迅速地离开了“惜落居”,这一趟真是收获颇丰,我盘算着怎么下好这一局棋。
回到临水阁的时候,居然看到外面守着的侍卫很是熟悉,心里突然有点紧张,他怎么会那么晚还來临水阁,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如果被他发现了我的预谋,我该怎么办。
走进阁内,发现里面沒有伺候的人,很安静的感觉,阿莲奴早在我入宫之时就跟我一起來了临水阁,我对外是个宫女,可是回到临水阁,阿莲奴俨然已经把我当成是主子來照看,阿莲奴轻声在我耳边说:“司徒大人來了,正在里间呢?等了您有好长时间了!”
我轻轻走了进去,看到毅躺在床上,呼吸很匀称,显然是睡着了,我走到床边,看到他紧锁的眉毛,看來做皇帝真是不容易,不知他什么时候开始称帝呢?我习惯地伸手去抚平他的眉毛,缩回手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我笑笑说:“你醒了!”
他就那样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他才问:“大半夜的你去哪里了!”
我看着他那双敏锐的眼睛说:“自然是睡不着,出去走走!”
他一用力,就把我拉到了床上,我条件反射地想要起來,却被他按住,他在我耳边说:“我好累,陪我睡会儿吧!”我很紧张,看看自己的宫女服饰,他沒有发现什么吧!
他伸手把我一揽,我在他怀中却感觉很冷,身体紧绷着,他感觉到了我的抵触,沒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说:“惜惜,对不起,我知道曾经的耻辱让你沒办法忘记,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动萧元嫱,相信我,等一段时间,我会给你报仇的!”我知道他是将我的抵触理解为那夜的身心交瘁,可是他不知道我确实对他这个人有所抵触了,大概不爱了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闭着眼睛,我看着他,却在想着萧元嫱的话有几分是真,他真的中毒了吗?躺了沒有多久,天就亮了,我推推他,他并沒有睡熟,很快就醒了,我为他更衣,送他出去,看着他又风采弈弈地去做他喜欢的事情,权力对于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來说,远远比爱情重要得多,只可惜,我觉悟得太晚。
我回到屋里,阿莲奴在我耳边说:“姑娘,日心草派人送信來,说已经联络好了!”我点点头,沒有想到日心草能力这么强,当时我们三个在“天上人间”,我跟他们说了我的计划,我只是想让日心草帮忙传递一下消息就行,沒想到日心草又把我的计划改进了不少,所以我才选择相信他,即便他跟在我身边不久,可是冥冥中我就是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样还不够,要那帮大臣相信我们,还得有萧元庆的亲笔书信,于是我趁司徒毅在处理朝政的时候,又去了一趟“惜落居”,萧元庆的状态比先前好很多了,我简单给他讲了一下我的计划,他点点头就立刻给那些大臣写了亲笔信。
拿了这些信,我的心又放宽了好多,本來想要破坏萧氏江山是因为萧元嫱是天和王朝的长公主,萧元庆又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可如今,误会已解开,萧元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萧元庆知晓,即使萧元庆继续当政,萧元嫱也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现在是一心促成萧元庆回到那个宝座。
谁知我才走到半路,小荷就冲了过來说:“惜惜姑娘,赶快过去书房吧!司徒大人找您呢?”
我听后忙往御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來,整理一下衣服,衣襟里面装了一叠信,有点不自然,不过不注意看是看不出來的,又沒有可靠的人在这里,我也只得自己揣着进了御书房。
果然司徒毅坐在那里看折子,他看到我进來,说了句:“研墨”就复又低头看批折子,我立刻过去倒水研墨,很快,一堆墨汁就流淌出均匀的墨色,他拿了毛笔沾得饱满,开始写字。
我在一旁瞅见上面有“恳请司徒大人登基”的字样,心里一骇,这些人真是心急,这么快就想要成为司徒毅座下的功臣了,我不动声色,继续研墨,看到他只是把那个折子放到一边,我知道他一定也不敢如此操之过急。
他抬起头來看了我一眼说:“惜惜,你又跑去哪里了,我叫小荷去叫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赶紧说:“我沒有去哪里,只是看到一只小猫,追了出去又不见了!”
他只是闭着眼睛,我赶紧过去给他按了按太阳穴,又在其它几个穴位按了一阵子,他享受地说:“惜惜,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手!”
我打趣地说:“你都有多久沒有关心我了,又怎么知道我学了些什么呢?”
他沒有再说什么?如果他以前就知道我是学來讨好太后的,不知能否对我好一些,唉!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与他终究是面合心离了。
平静的日子沒有过多久,那些萧元庆的亲笔信已经都送出去了,司徒毅案上的请他称帝的折子已经放了一大叠,我只作不知,每天依旧在御书房陪伴着他,他放下笔,郑重地对我说:“惜惜,你觉得我现在称帝合不合时宜!”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
我故作欣喜地说:“你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了!”
他叹了口气说:“惜惜,你也是真的希望我称帝吗?”
我眼皮跳了一下,难道他怀疑我了,他沒有继续这个话題,只是说:“惜惜,如果我真的称帝,你希望我封你什么?你应该很想做皇后吧!”
我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依旧给他扇着风说:“惜惜什么都不要,只要一颗完完整整的心!”
他听后放下手上折子,伸手把我揽进怀中,动情地说:“惜惜,原谅我,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如初见时一样,只有你一个人,只是有的时候,迫不得已做了一些让你很不高兴的事情,我保证,等我能够掌握权力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他拉了我的手放到他心口的位置上说:“惜惜,这里只是为你而跳动!”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权力而跳动吧!我在心里如是说,口上却什么都沒有说。
我挣脱他的拥抱,跳了下去往书房门口跑去,边跑边回头说:“我去看看厨房有沒有把你的午餐准备好!”
只听到他在后面傻傻地笑,我走出书房门以后,脚步突然觉得很沉重,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在你面前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强颜欢笑的话,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宠溺着我,为什么你的这些话这份情不來得早一些呢?此刻的惜惜已经沒有完整的心可以给你了,因为惜惜心已经被仇恨占满了,如果不能为爱自己的人报仇,惜惜就沒有勇气再活下去了。
不知怎么,我走到了梅林,最近待在司徒毅身边,却常常忆起那个温柔似水,总是云淡风清的元康,想起初次來到陌生的皇宫见到了他,想起在这阴冷的皇宫他自小就对我照顾有加,想起我们一起在临水阁度过的美好时光,想起“天上人间”里他柔情的双眸总是围绕着我转,想起伤心的时候总是他陪着我照顾我,想起我一次次伤害他时他眼中闪过的痛苦却依然在我面前假装坚强,不想让我担心的表情……不知何时,这个人就这样长进了我的心中,像这片梅林一样,总是散发着芬芳,也许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当懂得的时候已经沒有机会了,我也最初付出得太多,伤得太重而不敢再爱了。
身上被披上一了件衣裳,我转过头,看到阿莲奴担忧的眼睛,她说:“姑娘,起风了,您要小心身子才是,今天收到消息,‘百汇’得到秘报说司徒毅将于九日后在朝中宣布正式登基,‘百汇’也已经集结了大批杀手,只等姑娘一声令下,日心草着人带來一句话,姑娘听与不听!”
我不经意地问:“什么话!”
阿莲奴说:“他说:成与不成,他必定护姑娘周全,请姑娘不管遇到什么?都万不能放弃自己!”我已经相信了日心草有这种能力,可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阿莲奴扶了我往回走说:“姑娘,阿莲奴觉得这个日心草远远沒有他表面看來的那样简单,不过阿莲奴是真的相信他,看得出他是真心为姑娘好!”
我沒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思索着日心草的身份以及九日后朝堂之上的行动,或浊音也已经带着那个部队埋伏在天都附近。
我叫人给司徒毅送去午餐,而我自己则在临水阁随便用了,现在确实不能再陷进去了,不然我以及跟着我的那一群人将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