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她不想让我这么声名狼藉的人破坏元康的清誉,所以要把逍遥王妃接回來,断了我的想法。
我想起元康走时留下的话“相亲相爱,此生不弃”,他愿意抛下俗世的一切与我远走他乡,我应该相信他。
我淡淡一笑说:“太后娘娘考虑得周全,谢谢太后娘娘美意,惜惜暂时还不想嫁人!”
太后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那其中有警告也有凌厉,可是转瞬就又消失于笑容之下:“惜丫头,别再任性了。虽然你现在的情况沒有以前那么好,可是也不至于沒有人要,前儿个司马文若就向哀家提起过,他对你依然是以前的情份,他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你是否考虑一下!”
司马文若,好久沒有见过他了,只听说司马将军已经告老还乡,司马文若在帮元方做事情,今天听到这个名字,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來对待他,对于他,一直以來就沒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也许只有朋友之谊吧!
我平静地对太后说:“谢谢太后娘娘关爱,只是司马公子也是天和王朝第一才子,年轻有为,惜惜确实配不起,请太后娘娘代为转告,他的厚爱惜惜受不起!”
太后还想说什么?我立刻笑着说:“太后娘娘,您还沒有用早点吧!惜惜好久沒有给您做点心了,最近研制出一种新的点心,不如现在就去御膳房做与您尝尝如何!”
太后点点头说:“嗯,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你且去吧!”她又转头向后面叫了声:“映春,你过來给哀家换装吧!”
我退出了永怡宫,突然觉得外面的空气清新无比,刚才的压抑感也随之而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我在太后面前就已经感受到浓浓的压抑感,也许她一直都是如此的,只是做了太后以后更加加重了这种威严吧!
黄莺跟在我后面,我们一起往御膳房走去,而我心中的疑惑却越來越深,按说太后对元庆宠爱有加,她又那样精明,应该不至于一点都不知道元庆的死另有隐情,而她似乎一点都不提,是什么原因呢?
我在御膳房做点心,黄莺则四处张望,她向我摇头示意沒有找到以前给元庆送饭菜的公公,于是我对管理御膳房的大太监说:“李公公,我为太后娘娘做的这个点心工序很复杂,需要很多人帮忙,你是否能把御膳房所有的人都叫过來,我看有哪些能帮得上忙的!”
李公公自然是照做了,于是乎,宫女太监站了整个屋子,我对黄莺说:“黄莺,你去选几个人來帮忙吧!”
于是黄莺走过去,在这些宫女太监群里转了半天,选了三五个太监宫女出來,她走到我跟前说:“小姐,奴婢找不到非常合适的,不如就让这几个人來帮忙吧!”
我明白她的意思,怎么会不在这里呢?难道是有人害怕我会來查,早就把那两个太监给藏起來了。
我自然也指挥着那几个太监宫女帮我一起做点心,不一会儿,点心就做好了,我让黄莺帮我拿了点心就回永怡宫了。
太后早已经换好了装在里面坐着喝茶,看到我來,高兴地说:“惜丫头,这次给哀家做了什么好吃的点心呀,哀家都已经等得有点心急了!”
我笑笑把食盒拿过來,取出里面的点心说:“太后娘娘,这个点心叫做‘清心糕’,是取清晨荷叶上的露水和面,再加入莲子粉与莲藕粉,成型后用新鲜荷叶包裹着蒸熟!”
太后拿起一个‘清心糕’说:“看起來很精致,又有点透明,天下恐怕只有惜丫头才有这样的玲珑心思了,只是听着这名字与做法就觉得清新,味道肯定与众不同!”
我把里面的糕点一个个拆出來摆好后说:“太后娘娘,味道如何,您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咽下后说:“入口滑而甘甜,清清爽爽,真是不俗啊!”
“母后在吃什么好东西呢?也不叫皇儿一起!”
原來是元方过來了,他向太后行了个礼后看到了我,我也象征性地向他行礼,他笑笑说:“难怪今儿个母后如此开心,原來是惜惜过來了,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來献宝!”
说着他就去拿那盘中摆着的‘清心糕’,太后去打他的手说:“就你鼻子灵,知道有好吃的才來向哀家请安!”
元方又换了左手去拿,速度太快,很快就把一块糕塞到嘴里,还含糊地说:“嗯,好吃,真好吃!”
太后宠溺地笑着说:“你这样一口吃下一个,吃那么快,恐怕连是什么味道都沒有尝出來吧!又沒有人和你抢,这么猴急!”
元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还不是母后留着好东西不给我吃!”
我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元方虽然天性自由放荡一些,可是做了皇帝后,据说也是持重而机灵的,倒是把以前那种放纵的性子收敛了一些。
太后看了看我,又对元方说:“皇儿,哀家正想与你商量一下呢?你看惜丫头也不小了,既然已经与司徒毅离了,那就在朝中再为她特色一户人家,也让她好好过日子,女子独居总是不好的!”
元方一听,有点呆愣地看了我一下,我摇摇头表示自己的不愿,他才转向太后说:“母后,我看这事还是缓一缓吧!惜惜她还沒有从悲伤里面走出來,总要些日子才能平静的!”
太后似是赞同地点点头说:“也是,那这件事就缓缓吧!不过另外一件事就不能缓了,前些时间大家都以为元康走了,可怜你二嫂那般年轻的女子出了家,如今你元康既然已经回來了,也该接你二嫂回來了,等元康凯旋的时候,应该头发也能畜回來了!”
元方望了我一眼,我也无奈,毕竟他们才是结发夫妻,我是离异过的女子,与元康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的,确实沒有理由反对太后这个决定。
太后对于我们之前的眼色只作不见,停了一下又说:“那就这样定了吧!我明日就叫映春领了人去把元康的妃子接回來,等元康回來就要他赶紧给我生个孙子來抱抱!”
我感觉到永怡宫里面阴森森的寒冷,太后的脸隐在暗处,斑驳的阴影让她看起來一点都不真切,却有种令我难受的感觉,于是我起身对她说:“太后娘娘,您与皇上定有许多话要讲,惜惜就先告退了!”
太后似乎抬起眼审视般看了我一下后说:“唉!难得來宫中一趟,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皇儿倒是常常來看我,也不至于有说不完的话,不如让皇儿领你四处走走吧!你好长时间不來宫中走了,看看儿时的住所也是应该的!”
元方立刻站了起來说:“那母后先歇息吧!我带惜惜四处走走!”
于是他在前面,我在后面,一起出了永怡宫,我却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直到离开永怡宫的大门,我才感觉到外面的阳光非常灿烂,不像里面那样让人难受。
元方突然转身问我:“惜惜,怎么进了宫就只是來看母后,也不來瞧瞧我呢?”
我耸耸肩说:“我來看太后娘娘是晚辈应该做的,她以前在宫中沒有少照抚我,可是皇上您与我是同辈,而且您日理万机,那么忙,我怎么可以随便去打扰您呢?”
他用悲哀的眼光盯着我,我看他的样子,立刻转身,把黄莺手中的食盒拿过來塞到他手里:“行了,别这样看着我了,我把这些点心都送给你,行了吧!”
他当真拎着点心篮子说:“这还差不多,也算是补偿了我受伤的心灵!”
我与他一起在御花园里面走了一段路,我问他:“元康他,应该还沒有到前线吧!”
他恢复了皇帝的样子说:“今日收到消息,还要几日才能到前线呢?你不用担心,二哥向來善战,而且也带了足够的人马和粮食,应该沒什么问題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來看着我问:“惜惜,你会不会怪我,怪我让二哥去打仗!”
我摇摇头说:“不管是站在国家的立场还是亲情的立场,他都应该这么做,我不怪你,即使你不答应,我们也不会心安理得地离开的!”
元方有点愧疚地说:“如果二哥不去战场的话,也许这个时候你们两已经离开了天都,过着神仙般的生活,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烦恼,刚才母后提出要接逍遥王妃回來的时候,我看到你心里很难受,其实我也很难受,可是我却不能帮你,对不起!”
我释然地笑笑说:“沒事,太后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毕竟我不是一个名誉很好的女子,而且她又确实是元康名媒正娶的妻子!”
元方似乎有点担忧地叹了一口气说:“惜惜,你放心,逍遥王妃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她定然不然做出什么让你与二哥为难的事情的,等二哥一回來,我就想办法让你们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