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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一百章 蝴蝶谷

爆笑萌妃,王爷打着瞧 菀城 4277 2026-08-06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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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林有道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碗筷

  喝了些酒后,双目有些失神,却些着几分惬意

  懒懒的目光从碗筷上移开,这才赫然发现正有三双眼睛目不斜视地齐齐盯住了他

  自称师父的某老头忽然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带着不满道:“三个小娃子,这般看着我,太不礼貌”

  “切”云小优第一个对这为老不尊的老头嗤之以鼻

  一顿饭吃了那么久,吊她的胃口也吊了那么久,还不知道悔改

  翻了一个白眼,眼光便继续望向某个被盯得不是太自在的老头

  林有道戒备地稍稍向后侧了身子,狐疑道:“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

  云小优怒,果然没有自知之名

  于是,提起满满的中气,大喝道:“你快说”

  某老头不解,无辜的眼神望着某怒为冲冠的小女子:“说什么?”

  除云小优外,另外两人皆是一头黑线,敢情这老人家早已把饭前的事忘了

  云小优却没有他们两人的好脾气,阴险道:“哼哼林老头呀,要不是我把你发过的毒誓再给您老人家重复一遍?”

  说着,便朝他投去一抹算计的笑

  “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林老头一拍头皮,这才拿出了知错能改的好态度

  朝云小优大大一笑,道:“我这就说,这就说”

  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眼眸微动,思索了一番,便张开了嘴唇

  三人这才目光转睛地同时看向了他

  但见他的嘴唇动了一动,没声

  云小优一个白眼投去

  嘴唇又动了一动,还是没声

  有了自觉的林老头终于讪笑一下,望着云小优为难地道:“我从哪里开始说啊?”

  云小优一阵无语望天:“那你就从琅琊谷为什么别人都进不去开始说”

  “噢”林有道恍然大悟

  干瘦修长的双手习惯地摸了摸山羊胡子,细想了想,便道:“其实琅琊谷常人只能出,不能进,不过是因为我在入口处布了七七四十九重的玄门阵法,又外加了一层迷雾阵一般人布阵,只布一层寻常高手才能于阵中再布一阵而这七七四十九层,天下除我一人之外,任谁都是布不出来滴,遑论破阵了”

  说完,便扯着胡子一番洋洋自得的大笑

  而上官熔和云小优却是互看一眼,皆是做出一副吐血状

  七七四十九层,他们的师父果然是世间第一朵奇葩啊

  他若论第二,谁敢称第一?

  便是岑晟月,那冰山状的眸子也是万年难遇地现出一抹强大的震惊之色

  怪不得他的父皇多年来一直拿他这叔父没辙,原来叔父竟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厉害千倍万倍

  门外,紫童已是风中凌乱状

  怪不得他们派出那样多的人力,废了那样多的牛马之力,也找不到任何关于所谓蝶谷,也就是琅琊谷的一丝蛛丝马迹,原来竟是如此

  此刻,他多想仰天长啸一声:天哪原来不是咱们没用啊,只能怪这老头太……太,像他家主子的师父了……

  而此刻的云小优却有一个极其邪恶的想法在脑中转动,若是她家败家师父万一哪天归天了,她即是想去披麻戴孝,悼念一下,也找不到进去的路啊

  林老头啊,你就死,死了也没人给你送终嘿嘿嘿

  如此想着,那一抹邪笑便也挂到了脸上,惹得桌上另外三人皆是一阵冷汗

  终于笑完,这才看到他家师父那异的眼光于是做贼心虚的某女立即收了笑,又问道:“那你说说,我大师兄,到底是谁?”

  问到此处,上官熔和岑晟月皆是一愣

  都带着深意看向她,莫非,她已察觉到什么?

  莫非,她早怀疑自己错认了大师兄?

  收到两人探究的目光,云小优微微红了脸,望向月王,有些羞赧道:“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你不太像我的大师兄,反而,反而……”

  她带着些许泪意望向上官熔,声音低低道:“反而,他才像……”

  极低的声音,有着一些压抑,有些一丝落寞,有着一丝期盼

  这时,月王的心却不由地颤了颤,不得不承认,或者在她心里,她希望那个人,是她的大师兄

  而上官熔,望着她眼中蓄着的泪水,却是微微的心疼

  其实,她的心里,并不像表面看去那般什么都不在意

  而他上官熔,何德何能,竟成了她心底,那份最特别的存在

  眼中,是浓浓的情意,唇角,漫上一抹淡淡的笑

  “小傻瓜”他柔声道,玉白修长的五指轻轻移上她的眉间,缓缓抚着她因他一句“小傻瓜”而夺眶而出的泪水

  不知为何,他的眼底,也有雾气漫过

  林有道初时一直接不解地望着这三个痴儿的一举一动,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三人之间的纠葛

  心底微微的叹息原来,缘份竟是那般奇妙的东西

  “大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好坏你好坏这么久,你都不认我,你都不告诉我真相居然狠心地让我自己去猜”望着他,她的泪水终于决堤一般漫过脸颊

  还好,她猜对了,她真的猜对了

  泪眼滂沱中,润泽的唇角却是禁不住无限地上翘

  像是盛夏细雨中弥漫雨雾的阳光,光华万丈

  而上官熔,隔着桌子,玉手一直停留在她的颊边,她的泪水,漫过他的手,被他温柔细腻地拭去

  仿佛在呵护价值连城的至宝

  边哭,边笑,宣泄着她的委屈,她的欢欣,她的万千情丝缠绕

  而他的唇边,亦是漫过一抹雨后阳光般的笑意

  他早知道,她会发现他的好

  即便,他不是她的大师兄,她也会把心交给他

  本该恼羞成怒成怒的岑晟月,此刻竟也是说不出的情绪

  他不恼,也不怒,反而冰封的眼底也漫过一道由衷的笑意,虽然微笑之下是片片心碎的声音,可是谁又能说他的笑容是假呢?

  且哭且笑的云小优终于收住了笑意,朝上官熔撅嘴道:“你现在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一直都戴着面具了吗?”

  上官熔一怔,终于敛去了所有的笑意一直为她擦着眼泪的手也在半空中停住了,收了回来

  林有道却是若有所思地深深叹了口气

  望着云小优道:“此时此刻,也不必再有所保留了事情的前因,还是我来说”

  那一双苍老的眼眸,有些浑浊,却漫上了前所未有深沉

  云小优记忆中,林有道一直都是无心无肺,整日乐呵傻笑的,那般的深沉入骨却是从没有过的,难道他……

  沉思的眸子掠过林有道那意味深的神情,只听他深沉的语气缓缓道:“那时,我还年轻,英气风发,也是赵国响当当的俊美王爷”

  陷入过往记忆的林有林双目炯炯,似是回到过去一般,心向往之

  那时,他仗着自己少年英气,又是皇室贵胄,便一个执剑,闯荡江湖

  庆儿是他在齐国无意间从劫匪手下救出的一名女子

  她幼年孤苦,独自一人,却生得倾国倾城,为了自保,平日里便以黄泥抹脸

  林有道救她时,看到的便是一名体态尚好,却面黄如泥的女子

  对此,他不禁暗暗恶心了一把

  然而,伪装成了习惯的庆儿早已忘了自己奇丑的容貌,遇着救命恩人,便生了以身相许的念头

  在她苦苦的挽留之下,他才答应在当地住下几日

  她带着他游历当地名胜,带着他品尝各色小吃,时日久了,他才发现她丑陋的容貌之下,却有一颗世间少有的纯善之心而她那一双美丽异常的眸子,也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

  后来,他的属下们找来,他便辞了她回赵国去

  约好三月之后,他便回来找她

  临别时,他对她已是恋恋不舍她看得出他的深情,便用水洗了脸,这才露出她绝世的姿容

  虽然,他身在高位,早已阅美无数,但那一刻,他还是震惊了

  在十里长亭中,她临风而立,桃花为伴,垂柳为依,她美得竟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然而,在属下们的再三催促下,他还是不得不踏上了归国的马车

  她含着泪追赶,度不快的马车终是被她赶上,他握着她的手,又一次承诺,三月之内,必定回来找她然而,世事多变,他处理完国内的事务,终于又踏上江湖路,可是他年少轻狂,总想着行侠仗义,一路走来,竟是早已过了三月之期

  待他回到故地,她的身边,已是另有他人

  原来,送他离开那日,她的美貌便被一名纨绔公子撞见,当时便意图不轨,她拼死抵抗,这才得以逃离

  哪知,她的逃离却只是那纨绔公子权宜之计

  没过几日,她便无缘无故被指杀了人,而且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她百口莫辩之时,那纨绔公子便出现了,口口声声只要花大价钱救她

  此时,她终于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诡计

  她却打死不肯招供,遍体鳞伤的她在狱中掰着手指算他的归期,可是三月之期早已过了好几日,他却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狱中的日子度日如年,收了那纨绔公子好处的官差们是日日折磨她,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终于,她彻底绝望了

  又一次的堂审中,她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大骂堂官之后,企图撞柱自尽

  眼看一缕芳魂便要离体而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撞进那一个柔软的臂弯,她于意识模糊中恍然而笑,以为是他终于归来了

  然而,此人却非她日思夜盼之人

  他叫上官清瑞,正是齐国的皇帝

  此时,他亦是年少气盛,当场便审明了案件,严惩了贪官,还了她自由

  而她却因伤势过重,又久未得治,晕厥当场

  他令随行的太医亲自为她诊治,高烧昏迷中,她却一直唤着林有道的名字

  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软弱无依

  整整一个月里,他亲自为她端茶送水,亲自为她吃饭吃药

  最终,她的心里泛起了一片柔软

  然而,在她拒绝了他许多次之后,终于含泪点了头

  若不是他,他早就冤死了

  而她心里的人,是违了誓言,三月之期过去一月有余,他还是没有归来

  坐上随上官清瑞回宫的马车,她痴痴落泪

  或者,他早就忘了他们的三月之约,早就把她忘了

  孰不知,就在她的马车消失之时,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的故居之前

  一扇子紧闭的木门之外,已是围满了人

  人们纷纷谈论着,这扇破旧的大门里,出了一位皇妃

  听到这里,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其余的议论之声再也听不进去

  他发疯一般地一下狂奔出数里,走到他们曾经许下约定的地方,疯魔一般地跳进一旁的湖水里,任湖水将他浇透

  谁知面上的水里,亦有他的泪水

  他悔,悔他误了时间

  恨,恨她短短四个月中,她已将他忘到九霄云外

  从此后,昔日英气潇洒的赵国王爷不复存在,只有一个喜怒无常,近似疯癫的林有道

  虽然依旧行侠仗义于江湖之间,却再不复昔日的风度翩翩

  他蓄了胡子,头发常常任其凌乱,衣衫也常常肮脏褴褛

  这样一过,便是数年

  直到他在一次心血来潮之时,又回到了她的故居,无意间又听到了关于她的话题

  此时,他的行为已是异于常人,他粗鲁无礼地拉过正谈论的两名妇人,逼迫她们将事情的始末又重述了一遍

  那个小小的地方,居然能出位皇妃,而且那位皇妃还极得圣眷,诞下皇子后被封为贵妃

  这样的奇事,即便传上几代都是美谈

  所以,两名妇人将此事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甚至经过几年的相传,是生动传神

  而他,这个行为极端的听众,却是听着听着便痛哭流涕起来

  两名妇人兴高采烈地讲完,望着他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大骂了两句神精病便啐了他一口,离开了

  老泪纵横中,他伤痛欲绝地问天,错的究竟是谁?

  还是天意本就弄人?

  那一刻,他想要闯一次齐国的皇宫,哪怕是身首异处,他也在所不惜

  ------题外话------

  宝贝们,菀城得好辛苦,能否冒个泡慰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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