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柯学调查员这高危职业!

第95章

  直到把人翻了个身,松田阵平怔在了原地。

  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工藤新一!

  那个未来的男高中生侦探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还是死亡的形态??

  没有错,无论看起来有多像睡着,男生胸口上深可见骨的刀伤都做不了假,他的脖颈处也已经摸不到脉搏了。

  显而易见,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的人…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一出现,又被他打散,松田阵平不禁沉默了片刻。

  不对,他在说什么……怎么没可能呢?这个世界和他们的世界相比,多了太多糟糕的神秘事件,既然在这个世界都已经死了,工藤新一为什么不会也有不同的命运?

  松田阵平忍不住捏紧了这个了无生气的男孩肩膀,神情晦涩不明。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这就是工藤新一,但无论是不是,既然死者的身体还是柔软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消失,说明凶手恐怕还没有走远!还有可能,凶手现在都还停留在工厂里面。

  必须进去看看。

  做出决定后,松田阵平没有犹豫地起身,他把死亡的男孩抱到角落里,用自己脱下的外套盖在了男孩的身上。

  如果没记错,工藤那个小鬼在他的世界也只有十七岁,三年前……还是个小学才毕业一两年的孩子。

  松田阵平有种奇妙的预感:那个名字很长懒得记的神,绝对是故意把他投放在这里的。

  啧。

  维修厂很大,但生活痕迹集中在深处,松田阵平忍着驳杂气味带来的不适,循着隐约的声响向更深的阴影走去。

  终于,他看到了一扇虚掩着的门,昏黄的灯光漏出。

  松田阵平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一个并不狭小的房间里,与四年前相比,看起来要更成熟的【松田阵平】正靠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上,身上是沾满血污的黑色工装裤和背心。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几近发黑的双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阴郁,哪怕听到门口有动静传来,也没有回头。

  【松田阵平】的左腿随意地搭在一个倒扣的油桶上,手边地上散落着几把暗红色的短刀,右手则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把拆卸用的精钢扳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门口的警官第一时间就把视线落在了【松田阵平】的腿上,确定那里还是血肉之躯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赶上了。

  然而他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那个怎么看都像凶器的刀,还有那个看起来能很好地把死者砸晕后动手不被挣扎的扳手,哪来的?干什么的?

  松田阵平忍住了现在就冲进去看看同位体是不是被调包了的冲动,他决定不信谣不传谣,要眼见为实

  然后他就看到了【松田阵平】对面的移动黑板,上面用磁吸扣钉满了泛黄的剪报,模糊的照片大多是爆炸现场,其中还有一张原研二生前的警服照,与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纸张照片。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出声,他静静地站在门口阴影里,看着这个在发呆的‘自己’,心脏也像被一只手用力攥紧。

  这就是原用命换来的“好好活着”?他没有说错吧,这到底比死亡好多少呢。

  这么说来……这样的【松田阵平】能在三年后变成那副至少能跟朋友说笑了的性格,那位跳脱的老板大概出了不少力。

  哈…还是有不少好朋友的嘛,【松田阵平】。

  打破沉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在死寂中响起,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喂。”

  【松田阵平】侧过头看过来,眼中的其他情绪散去,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

  尤其是当看清来人的脸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扳手的手猛地收紧,翻身站到了地上。

  很明显,他在警戒,并且是…高度的警戒。

  “……修格斯领主?”【松田阵平】狠狠皱眉,“怎么杀不死的。”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沉思,松田阵平恍然大悟:“你是指外面那个伪装成工藤新一的怪物…它叫修格斯领主?”

  还有这种东西,长见识了……等等,松田怎么知道的,这人该不会这四年都在自己自力更生地调查神话生物和神秘事件吧?

  【松田阵平】以为,【原研二】的死亡和这些东西有关?

  ……咦,好像确实有关,但是最主要的因素可不是这个啊。

  松田阵平想:或许,他猜到自己的同位体为什么会断了一条腿了一个独自追查神话生物的普通人,四年过去都还活着,就是最不可思议的幸运了。

  第109章 一百零九只原

  修格斯领主,【松田阵平】跟它的渊源不浅,因为第一次遇到这个种族时,那坨怪物就在用【原研二】的脸骗他自己复活了。

  那之后,他就从自己追着的邪教徒口中得知了这个名词,以及部分他自己研究发现的特性,其中就比如,修格斯领主喜欢拟态成人类的样子,在人类社会中生存。

  外面地上装死的那一坨‘工藤新一’,就是【松田阵平】最近遇到的修格斯领主,因为跟他追查的一个邪教组织有关,他一直忍到今晚才忍不住把对方杀死当然,不确定有没有杀死,只不过能确定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在他面前出现第二次了。

  松田阵平来的时机不巧,正撞上刚干掉怪物、还紧绷着的同位体,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两方对峙的样子。

  对于他的问题,【松田阵平】没有给出任何正面反馈,反而更加气势汹汹地想攻过来了。

  怎么看都是不相信他跟修格斯没关系的样子……

  松田阵平只觉得一阵牙疼,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而且,这个打架打得破破烂烂的同位体真的还听得进去解释吗?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余光瞥到了那边贴着的【原研二】的照片,灵光从松田阵平脑海中一闪而过,被他精准捕捉。

  “你不用这么紧张。”松田阵平举起双手示意无害,但目光毫不避讳地迎向【松田阵平】,同时语气镇定地快速做出了自我介绍,“先听我说吧,松田警官……我的名字是松田阵平,和你一样。”

  【松田阵平】的动作确实停顿了,但不多,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握着的扳手掂了掂,眼看着就要冲过来砸在手无寸铁的‘敌人’身上

  “我认识【原研二】。”

  攻击彻底停在了半空中。

  骰子声响起,在听到象征着大概是成功这个意思的音效后,松田阵平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同位体眼中的动摇。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投掷了个【话术】成功,但至少他看得出来,【松田阵平】现在冷静下来,可以跟他好好‘聊聊’了。

  仅凭那么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松田阵平】的语气听上去就很冰冷,尤其是在那个名字从别人口中说出的情况下,他的声音带着戾气,“别耍花样,哪个组织派你来找我的?”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答身份,他知道直接说‘平行世界’只会加深怀疑,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能刺穿【松田阵平】心防的切入点也就是他刚刚说的,【原研二】本人了。

  “没有人派我来。”松田阵平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低沉,降低了自己的攻击性,“但如果说是‘委托’……那么,我的委托人就是【原研二】。”

  这个名字再次从他嘴里说出,就像是一滴油溅在了热锅上,这么近的距离下,松田阵平都能听到同位体咬牙的声音了。

  为了避免被扳手抡,松田阵平心里无语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认命地补充:“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我不是冒牌货。”

  松田阵平向前一步,把他跟【松田阵平】之间的距离拉近到谁都没办法第一时间逃跑的程度,后者冷眼盯着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出声阻止。

  似乎只是想听听看……他还能再说点什么骗人的花言巧语。

  “我来自一个更远的未来,一个原研二还‘存在’的未来。”

  顶着这样的目光,松田阵平仍旧面不改色,他觉得自己真是被【原研二】练出了这种说谎话不打草稿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技能,同时,他还注意着用词,故意用了模糊的‘存在’一词,如果【原研二】变成了幽灵,这也能给对方留下解释的空间。

  松田阵平假装没有发现,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同位体的表情瞬间变得像能一口吃掉三个小孩那样扭曲。

  想也知道,换做是他,在追查幼驯染死亡真相的途中遇到一个自称未来的自己的家伙,告诉自己幼驯染未来还活着……要么他会觉得对方是傻子,要么他会觉得,派对方来跟他讲这些的人认为他是傻子。

  真可惜,哪个都不是。

  “原他从未真正离开。”松田阵平深呼吸后继续说,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真诚,“他一直牵挂着你,担心你把自己逼得太狠,担心你……”

  他真的不擅长说这些煽情话,以前都是怎么说的来着?可恶,关键时刻想不起来了!

  “总之,他‘委托’我,不是来干涉你的调查,而是…确保你能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松田阵平决定直接跳过安慰阶段,他也不认为同位体会需要那样蹩脚的安慰,“当然,也是确保你能活到他活过来的那一天。”

  他的目光落在【松田阵平】尚且健康的左腿上,停顿片刻:“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危险之前。”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松田阵平,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极力压制着翻江倒海的情绪。

  松田阵平的话,尤其是对方提到的‘从未离开’、‘牵挂’、‘担心’这些字眼,像钝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那双燃烧着偏执、逐渐沉淀向浓黑过渡的眼睛里,出现了更加剧烈的动摇和挣扎。

  他的确渴望相信【原研二】还在以某种形式存在,渴望这真的是幼驯染的委托这居然是他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与此同时,理智和四年来的经历又疯狂地警告他,这大概只是一场陷阱…无论伪装得多么真实,都无法改变陷阱的本质。

  至少在‘原研二还活着’这件事上,他已经经历太多次从希望到失望的落差了。

  “……证明。”

  【松田阵平】努力从巨大的诱惑中清醒,他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视线死死咬在松田阵平的脸上,试图从后者的表情里找到一切对方在说谎的证据。

  “证明你和Hagi有关,证明你不是任何人派来向我复仇的。”

  证明……这其实是最简单的,松田阵平随便一回忆都能说出一箩筐只有他和幼驯染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就像之前每次他取得【原研二】信任时说的那些话一样。

  但是面对着这样的同位体,他最后沉默两秒,开口时说的却是:“你的墨镜。”

  松田阵平的语气很复杂:“你现在没有戴在脸上,但平时一定天天戴着的那副墨镜,是原最后一次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为什么知道?

  “当时跟墨镜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纸条。”【松田阵平】的眼睛微微睁大,而他对面的男人还在说,“上面写的是「提前祝你二十三岁生日快乐,小阵平」。”

  松田阵平目移:“……结尾还画了一个潦草的爱心。”

  “你……”【松田阵平】确定,当年最后的那通电话里【原研二】说了什么只有他听得清楚,后来,他也从没跟别人说过那副墨镜是【原研二】送的生日礼物,更不用说那张被他阅后即焚的纸条了。

  那,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知道…总不能是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的吧……?

  如果【松田阵平】追问到底,他就会发现更年长些的警官神色不正常了。

  毕竟那个爱心实际上,就是【原研二】自己留纸条的时候拜托他帮忙画上的。

  “好了,现在可以让我跟着你了吧。”松田阵平抓住机会,见缝插针地提出自己的诉求,他还心机地强调了一下【原研二】的存在,并以退为进,“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

  “原知道你现在的状态…所以,我的委托内容就是帮助你。”

  然而他等了几秒后,【松田阵平】眼中的动摇最终还是被近乎自毁的固执覆盖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远离了松田阵平,语气也恢复了冰冷。

  “……不,我不需要保姆,更不需要一个顶着这张脸,还来路不明的家伙对我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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