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整个刃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身体里也有很多灰黑色的东西……它又看向髭切,因为他的哥哥状态非常糟糕吗?
刚刚隔得太远没看清,凑近了它才发现,髭切体内全是斑驳的黑色代表着死亡的黑色,和代表着暗堕的黑色互相排斥,又互相融合。
那一点点彩色艰难地游走在间隙中,似乎是在说明,这把刀依旧在顽强地抵抗“黑色”的入侵。
这把髭切,是意志力格外坚韧的刃,黑猫的眼珠微微转动,虽然和猫没有关系,但它想要帮一下对方。
好猫就要路见不平,然后……然后踩一脚!
不过它才咬了髭切一口,虽然膝丸没赶它走,但薄绿太刀现在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坚决不让它再靠近对方。
好吧。此事稍后再议。
黑猫叹了口气,挑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舒舒服服地侧躺下。
膝丸将收集起的木材堆在一起,靠着两块石头擦出火星,成功点燃木堆。
他把处理好的鱼用木头串好,插在离火焰不远不近的位置,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一直紧皱着眉,一言不发。
另外的一刃一猫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被火光照耀的地方,只剩下木材被烤干后,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兄长。”膝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深呼一口气,走到髭切面前,郑重其事道,“我们去那个本丸吧。”
他眼神坚定。
“传说中的流浪本丸,会接纳流浪的刀剑和暗堕的刀剑,既然一直有传言,那个本丸一定存在着暗堕的刀剑。”
说不准……说不准就可以找到让兄长活下去的方法!
“可以哦。”髭切没有反驳膝丸的话,他依旧笑着,“弟弟去了那个本丸,会好好地生活下去,对吧?”
膝丸有些不安,但又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他压下那点怪异,点点头:“嗯,我会和兄长一起在那里生活。”
“当然。”髭切移开眼神,“唔……有些口渴了呢,膝丸可以去摘点果子回来吗?”
“是膝丸……?”膝丸慢慢睁大眼睛,“等……等一下,兄长,你刚刚是不是喊对我的名字了?”他有些兴奋,脸红扑扑的,“兄长,可以……可以再喊一次吗?”
刚刚没有听清,这一次,他要好好记下来才行!
“有吗?那个……肘丸?”
“啊……还是没记住吗?”果然是意外吗?膝丸一秒变成沮丧小狗,但他很快哄好自己,“兄长,是膝丸,Hi、za、ma、ru。”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绿丸。”
“呜……兄长什么时间能记住我的名字……”
深受打击的膝丸飘走了。
确定刃走远后,一直依靠在树下的髭切,扶着树艰难地站了起来。
黑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奇地跟了过去。
注意到黑猫的髭切并没有做什么,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得快点做完那件事情……
黑猫看见髭切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缓缓地解开腰间的佩刀,随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把未被唤醒的“髭切”。
“希望……能成功吧……”他笑了下,“不然弟弟可就真要成哭哭丸了。”
髭切将自己的本体刀从刀鞘中抽出刀身上已经布满裂痕,如果不是有一血保护的机制,这把刀早就碎掉了。
黑猫晃了晃尾巴,恍然,难怪对方体内有两种黑,原来髭切的伤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时候猫才注意到,髭切身上穿的并不是出阵服,而是一件颜色非常朴素的和服膝丸从住在附近的村民那里买来的。
因为这个村子认为黑猫意味不祥,所以膝丸并没有在村子里见过黑猫,这就让他觉得,猫是从更远的城镇溜出来的。
也难怪髭切无法吃果子补充灵力,重伤的刀剑只有审神者可以治疗。
黑猫换了个姿势,膝丸说这里是战场,一般情况下,审神者可不会随着刀剑们来到战场。
就算有跟随出阵的想法,也总会被本丸的刀剑劝下哼,猫不就这样被拒绝了吗?黑猫不高兴地哼唧两声,那又怎样?猫还不是靠自己找到战场了。
但是猫没有看见他们身上的线,黑猫抖抖胡须,皱着小猫脸思考,所以他们是没有审神者的野刃吗?
现在的话,它抬起头,总算搞懂髭切想做什么了
对方打算抽出自己体内的灵力,强行唤醒另一把髭切。
猫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根据能量的流动,这个方法在唤醒刀剑的同时,还会将他本身作为合成的材料,融进被唤醒的刀体内。
这样,膝丸回来的时候,只会看见一把完好无损,有着髭切记忆的“髭切”。
这样可不行。
黑猫摇摇头,直接跑过去,一个猫猫蹬腿就打断了髭切的前摇。
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的髭切,只是挥挥手,无奈地开口:“我现在可没时间陪你玩啊……”
要再快一点,按照膝丸的速度,他很快就要回来了。
“喵。”
随着猫叫声响起,髭切突然发现,他没办法再控制身体。
“怎么回事?”
无法动弹的髭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奇怪的黑猫靠近自己。
然后,他看见猫张开了嘴……
而这边,发挥最大机动赶回来的膝丸,只看见了燃烧的火堆,刃和猫都不见了踪影。
想到某些坏可能,他瞳孔剧缩,怀里的果子滚了一地。
“兄长!!”
第27章
27.
“弟弟快找过来了。”
髭切垂下头,看着窝在他腿上,一脸餍足的黑猫,伸手捏了捏猫的耳朵,轻笑一声:“吃得还开心吗?”
黑猫啃了会爪子,把脑袋搭在他膝盖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叫了一声:“咪。”
刃,还行吧,也就那个味。
和中年审神者体内的暗堕味道不一样,髭切体内的暗堕味道要好吃一点……好吧,黑猫苦着一张脸,也没好吃到哪里去,总感觉在啃苦苦的水煮树皮。
啃完暗堕,猫脑子里又多出一段记忆:
这把髭切显现的时间不算太长,对于他的出现,最高兴的无疑是天天念叨阿尼甲的膝丸。
和髭切不同,膝丸显形的时间很早,在髭切出现时,他已经是满级的刀剑没有去极化修行,只是担心自己在外出的时候,髭切会来到本丸。
他想让兄长出现的第一时间见到他,膝丸想,他要告诉兄长,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会分开。
兴许是膝丸凭借每天都拿着髭切的照片给八幡大菩萨看,并念叨一小时“阿尼甲什么时候来本丸”的恒心,终于烦到菩萨的缘故,某天3:20的诈骗锻刀池子里,来的终于不是他的同位体,而是他心心念念的阿尼甲。
“兄长!”激动的绿毛小狗围绕着自己思念之刃转个不停,“还适应人类的身体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看看本丸吗?我们以后会在这里生活……”
“知道了,那个……”髭切抬手揉了揉膝丸的头,笑眯眯地回应着,“狗狗丸。”
“是膝丸啊兄长!呜……我没有哭,兄长……兄长总会记住我名字的。”膝丸眼睛一亮,满是期待地看向髭切,“对吧,兄长?”
“嗯嗯,没错哦,腿丸。”
“兄……兄长,是膝丸……”
……
为了让新刀尽快跟上本丸进度,审神者将髭切和一把刀安排在同一队,多次前往低等级战场。
满级刀只需一次攻击,便可以将敌刃全部击退。偶尔漏下的敌刃,则会被髭切笑着解决。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身为队长的髭切站在后方,看着被轮换的刀们,一击解决敌刃。
有点无聊呢……髭切一边吃着冷掉的便当,一边想膝丸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他们要提升到一定等级后,才可以尽情地挥动手中的刀剑吗?
想着每次从战场返回本丸,会在第一时间冲到时空转换器前的膝丸,他的眼睛又弯了起来,得快点提升等级呢……
做兄长的,可不能总让弟弟担心啊。
……
到这里为止,都是很正常很温馨的兄弟相处。黑猫伸爪挠了一下耳朵,不过膝丸原来是有兄控属性的刃吗?那它回去后,是不是要快点把髭切锻出来才行呀……
再往后的记忆,是髭切在某次出阵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座被诅咒的地藏石像。
本丸的审神者只能抑制诅咒蔓延,无法拔除诅咒,也阻止不了髭切的暗堕。
念在主从一场,审神者并没有将髭切的事情上报给时政时政对于暗堕刀的处理,通常都是原地刀解,防止污染的扩散审神者只是解除了双方的契约,让髭切自行从本丸离开。
髭切同意了。
可膝丸不愿意,就算审神者已经打算唤醒第二把髭切,他也不愿意髭切独自离开。于是,他找上审神者,请求对方解除他的契约,他要和兄长一起离开。
和显形没多久的髭切不同,膝丸在本丸前期,一直都是主要战斗力。更何况,审神者是疯了才会把一把已经满级,并且积累不少极化经验值的太刀放生。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
审神者说,只要膝丸“赔”他一把同等级的膝丸,他就解除契约,放刃离开。
审神者以为他这样说,膝丸就会知难而退。
谁知道对方真的去单骑出阵,开始没日没夜地刷重复刀剑,回到本丸后,又马不停蹄地把刀剑合成,用以换取升级刀剑的根冰糖。
被在兄长方面认死理的太刀气到的审神者,干脆放养了源氏,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不如早点去捞两把新的。
当听见髭切说,他想跟自己一起出阵时,膝丸先是茫然了一会,随后便是狂喜:“真的吗?兄长,我们终于能够并肩作战了吗?”
是真的,也不是那么真。髭切保持着脸上的笑,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从审神者房间里翻出来的那本书,上面的方法是不是真的?
如果能成功……
“并肩作战而已。”髭切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
……
再之后,就是黑猫看见的那样,出阵但是重伤,只剩一滴血的髭切,准备唤醒另一把“髭切”,来一手那个……那个……狸猫换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