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猫还是不和刃比美了,在本丸里,猫可比刃更受欢迎……不过这种事情就不用让刃知道了,万一让刃自卑了怎么办?
但是刃输给猫也无需自卑吧?毕竟猫有很多毛毛,还有爪爪和尾巴,刃就什么都没有……
猫伸出爪爪,努力地摸摸一期一振的肩膀:“喵!”
【刃,输给猫,你无需自卑! 】
就坐在旁边的药研藤四郎偏过头,肩膀一耸一耸,努力憋笑。
稍远一点的刃也笑得东倒西歪,但他们还记得些许同伴情,好歹没有笑得太过分。
“咳。”板着脸,努力把话题往正经方面拉,目前唯一一个在认真工作的山姥切长义开口,“这边还有其他的信件……希望主人不要在刃上厕所的时候挤进门里,也不要偷看刃洗澡……和泉守兼定。”
他沉默片刻,神色复杂地把信倒扣在桌上,完全忘记是匿名性质的意见箱了吗?和泉守。
总有一种误入法庭,还坐在嫌疑犯那桌的感觉……黑猫从山姥切长义手下扒拉出信件,又重新看了一遍和泉守兼定写的东西。随后,它扭过头,冲前公务员眨眨眼,开始申冤:“咪呜……咪呜……”
【刃,猫是好心的……猫没有干坏事……】
它叫得可怜又委屈,似乎是想让清汤大老爷给猫做主。
“这个,我大概知道原因。”本丸较为博学的药研藤四郎开口解释,“在猫眼里,排泄时属于脆弱时期,大将应该是在保护和泉守兼定……的如厕安全。至于洗澡,大部分猫眼里,水都是危险源,大将应该是担心和泉守出意外吧。”
让审神者来保护刀剑,怎么说……倒反天罡?
对嘴替很满意的黑猫:“喵呜喵呜。”
【对的对的,刃,你好懂猫。 】
“和泉守在主人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虽然是全本丸年龄最小,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加州清光嘟囔了几声,“我也想要体验主人的不懂分寸……竟然把这种事当做烦恼,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这边是希望主人睡觉的时候不要压到刃脸上,容易让刃做噩梦。”巴形刀放下信件,对着黑猫淡淡开口,“主,如果有寝当番需求,可以来找我。”
“这个写的是最喜欢主人了,希望主人能给他摸摸猫肚肚。”
“这个是想亲主人的猫猫嘴……谁写的?太变态了,我要让时政把他抓起来!亲得明白吗就想亲,让我来才对。”
“剩下的也全都和主人有关……这不就完全变成许愿箱了吗?”
逐渐了解到好多刃都私下和猫贴贴过的加州清光,嫉妒地磨了磨后槽牙:可恶,他也想和主人贴贴……难道他不是最受主人喜爱的猫窝一号了吗?
山姥切长义摁了摁太阳xue:“……意料之内。”
毕竟是猫啊。
猫咪是万刃迷很正常的。
第65章
65.
“算了,进入下一个要讨论的部分吧。”以免越想越嫉妒,加州清光决定换个话题,“关于本丸禁书的部分……,等等!主、主人,不要突然跳到我膝盖上来……真是没办法,就这么喜欢在这里睡觉吗?哼哼哼,毕竟我是最可爱的刀……”
巴形刀一眨不眨地看着樱暴雪的打刀撸猫,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忽然开口:“身为刀,我的体型比其他刀种更高大。”
“所以?”加州清光不明所以地挑眉,下一秒,他微微眯起眼,面上露出几分警惕来,“你想说什么?”
“让给我。”巴形刀话里话外都充斥着一股理直气壮,“主人在我怀里会睡得更舒服。”
有被挑衅到的打刀沉默片刻,没好气道:“你非要对所有刀都说一遍这一句话吗?”
虽然主要被巴形刀用这句台词针对的刃去极化修行了,但没有前主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不就是猫当了刃生中,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任主人……
“我只是为主人着想,若你认为我是在挑衅……”巴形刀淡定地扶正眼镜,“我也没有办法。”停顿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前主,所以会更在乎主的感想……抱歉,没办法和你们共情。”
“可恶!你这家伙”加州清光拍桌而起,燃起来了,“可不要小看我和主人,还有冲田之间的羁绊啊!”
“那可以把主人让给我了吗?”
“我拒绝!”
与此同时,另一桌的粟田口刀。
“一期尼。”包丁藤四郎扯了扯一期一振的衣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些话……就那个……那个……”
“嗯?”一期一振将切好的西瓜递到药研藤四郎手边,他转身看向包丁藤四郎,一边抽出纸巾给吃得满嘴瓜汁的短刀擦脸,一边好脾气地接话,“是之前大家一起看的电视剧吗?”
“对!”包丁藤四郎激动地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一期尼,他们说的台词是《人/妻的诱惑》和《火影人/妻》里的!”
包丁藤四郎一开口,屋里的人/妻含量便开始急剧上升。
一期一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包丁,你就记住了人/妻?”
“是《回○的诱惑》和《火影○者》吧?”药研藤四郎也有些头疼,“怎么连名字都没记住?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包丁?”
“因为……因为……”包丁藤四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里面就是有人/妻啊……”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沉默许久,他抬起头,镜片闪过诡异的白光,“我最近在研究中药,晚上给包丁喝一点,说不准可以调理他的人/妻综合征。”
……
“……一群笨蛋。”
一想到以后共事的会是这群刃,略感窒息的山姥切长义就有种吸着氧携猫出逃的冲动,他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头疼地翻动剩下的文件,准备查看后面还有多少问题需要解决。
感觉猫窝一号周围过于吵闹,不方便睡觉的黑猫已经悄悄溜走,等它溜达到粟田口那桌,发现“人/妻”的话题还没结束后,又一边感叹着包丁真的很喜欢人/妻,一期一振也真的很刃妻,一边摇头晃脑地钻进桌子底下,慢悠悠地晃荡到山姥切长义旁边。
它用爪爪搭着前公务员的胳膊,努力地往上面扒拉,试图看见对方拿着的小册子里印着什么。
山姥切长义低下头,看见了猫因为使劲而微微上翘,一抖一抖的胡须。覆盖着一层绒毛,接近半透明的耳朵正在猫的头顶小幅度转动,偶尔耳朵尖会扫过他的下巴。
猫离得太近了些,他能闻到一股混杂着尘埃,夜晚,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气息的小猫味。
山姥切长义想起了时政里也有猫两条腿的和四条腿的都有。
两条腿的,这里指的是南泉一文字,他并没有在猫塑任何人/刃。而四条腿,生物学定义中的猫,是工作人员绕过保安,悄悄带进来时政大楼的。
一只小奶猫。
据说是野外生存能力非常强的狸花猫,只是带猫进来的人说,再怎么适应野外能力,受伤的幼崽也活不了多久。
对方信誓旦旦地说着等猫伤好了就放归大自然,万屋街上这么多店铺,足够这只猫生存了最后对方把猫养好了也没放生,本人还很丝滑地接受了猫奴这个新身份。
偶尔没工作的时候,山姥切长义也会走到装奶猫的纸箱旁边,很热情的同事会拎着猫的脖子,把小小一团,毛都没长齐的猫塞进他怀里,招呼他抱一下。
太小了,太脆弱了,稍微用一点力就会死掉的存在。
山姥切长义总觉得手里捧着的并不是一只猫,而是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是和刀剑不一样的存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路过时政大厅,山姥切长义总会看见牵着狗绳的审神者在填写表格,戴着项圈的各式各样的狗或蹲或站,吐着舌头,欢快地冲每一个来往的人/刃摇尾巴。
很少有人会带猫出门。
“毕竟猫不太喜欢外出吧?养在高层还要封窗哦。”养猫的人说,“在社会化训练前,强硬地带猫出门,会让猫应激吧?哎呀,猫就是比较娇贵,要是忘记什么注意事项,一不小心就会生个几千块的病。”
“所以还是狗更好吧?”养狗的人说,“而且猫还喂不熟,一有机会就会溜出去,出门次数多了就找不回来了。”
……
但是在部分审神者眼里,刀剑和猫猫狗狗也没有区别,只是“宠物”,以及“高级宠物”的区别。
他对审神者没什么期待。
选择留在在时政工作的刀剑,也不需要审神者。
山姥切长义看着手上的“ A328号本丸监察官任命书”,漫不经心地想着,不来电的话,就继续回时政工作……不过最近加班确实有点过量,回来后试试申请去行动组出外勤吧。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会是
一只猫。
他又想起了那只出现在办公室的奶猫,竖着秃秃的尾巴学着走路,在阳光下卷成一团的画面。
很难把猫这种生物,和审神者之间画上等号。
倒也不是没有非人物种来当审神者,可是……山姥切长义透过面具望向院子,黑得有些惊刃的猫正在追蝴蝶玩,结果是蝴蝶没抓到,猫一头栽进旁边的坑里,现在正气鼓鼓地冲挖坑的鹤丸国永喵呜喵呜叫。
这种纯粹的,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和普通猫没区别的猫,根本就没办法统领刀剑,担起审神者的责任吧?
一时间,审神者的权利被架空,这个看似平和的本丸其实早就扭曲之类的想法充斥了政府刀的脑海。
新生刀剑心性与稚子无疑,即使承载千年记忆,但身躯只是装载记忆的容器,如何使用这副身体,处理那些未曾拥有过的情绪,适应身体带来的沉重,饥饿等负面反应,是刀剑需要学的第一件事。
从刀剑成为刀剑男士,这中间的转变,需要审神者来引导。
而一只猫……一只只会说话的猫又要怎么引导另一群非人的物种去做人?又要怎么去回应刀剑的期待?
况且刀剑的掌控欲和恶劣因子一旦激发,不在第一时间加以制止,神隐倒还是小事……啊,打住,他现在只是一名普普通通路过的监察官。
山姥切长义想,等回去就拒绝时政派遣吧,他不是很想加入这种级别的麻烦本丸。
……
因为审神者是猫,所以在指挥的时候会出现问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概。
山姥切长义坐在手入室门口,看着里面鸡飞狗跳的场景,默默地叹了口气。太糟糕了……这个本丸到现在还没有碎刀的情况出现,已经很努力了。
不过单纯的猫是无法担任“审神者”职位的,他冷静地望向天空,开始思考这次回去后要写的纸质文件。
身为监察官,除了和本丸刀剑共同战斗,对这个本丸整体水平进行考核和评估,也负责分析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否合格,能否继续就任。
大部分审神者都没什么问题,所以每次特命调查结束,山姥切长义所在的办公室,就会迎来新的同事。
小部分不太适合继续就任的审神者,时政会选择劝退,又或者留任观察,并派遣辅助管理人员进行教导和监视。
看起来这里的刃和……审神者关系挺好的。山姥切长义收回视线,伪物君都有勇气挤进最里面和审神者说话了。
也是,和猫说话,总比和人说话简单。
披风似乎被什么东西拉住,轻轻往后扯了下。
山姥切长义回过头,看见一团黑乎乎的猫蹲坐在他的披风上,仰着头,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咪?”
【刃,你受伤了吗? 】
他的视线在黑猫用尾巴卷起来的打粉棒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没有。”
听见否认的回答,猫并没有跑掉,而是更靠近了些,满脸写着“猫很担心你”,它小声地叫了声:“咪呜?”
【刃,真的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