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要是能遇到的话,我一定会让那个伤害世良和柯南的凶手付出代价的!”毛利兰握紧拳头。
“……秀哥…”
在床上的世良真纯稍稍侧头,被困在梦里的少女看上去有些不安,她低声呢喃呼唤着她所最为信赖和崇拜的人。
“秀哥……是世良说过的、你们的大哥吗?”毛利兰记得世良真纯提到过,而且还说那位大哥已经去世了。
“是他。”黑发青年垂下眼帘,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这个动作配合他的脸无端增添了几分脆弱和悲伤,“很遗憾,不过他已经去世了。”
“啊…抱歉……”
“没事,是我要谢谢你们照顾世良才对。”
毕竟这位已经去世的、赤井家的大哥,刚刚还送了一束很漂亮的花过来呢。
看着那束被毛利兰拿进来的花,听着少女们对于是谁送来的花进行猜测的话语,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些许笑意。
世良真纯是肩膀中枪,然后失血过多,所以医生推断她大概下午或者晚上就可以醒过来了。这在期间,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还有费奥多尔三个人都在病房里等待着世良真纯的清醒。
感受到振动之后,费奥多尔拿出手机来看,是来自果戈里的讯息。
[目标解决~是小丑的胜利~
现在搜查一课已经通过子弹类型的不同提出这是两个不同的案子的猜测了。另外我打听了一下,江户川柯南在搜查一课还挺有名气的,不少条子都知道他,也乐意为他提供帮助。
顺便一提,FBI也是。
这次进行破案的是理论上在日本度假的三个人,茱蒂斯泰琳,安德雷卡迈尔,和詹姆斯布莱克。很遗憾,我没法接触他们,所以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因为之前在芝加哥的时候詹姆斯见过我的脸:(
真没想到,那个在美国芝加哥却一副英国绅士做派的男人会千里迢迢来到日本。是为了你和太宰说的那个组织吗?这也太有意思了!
跟费佳你一起过来果然是正确的!
ps:真纯妹妹的事情我听说了,希望凶手快点被绳之以法:)
尼古莱]
果戈里的短信表达充满了个性,笑脸和哭脸表情都用的很自然。
费奥多尔没有跟他说过要去探索信息之类的,这是果戈里自己的行动小丑并不是依附着费奥多尔存在的,事实上果戈里是一个相当自主的人。现在只不过是他把他发现的信息发给了费奥多尔而已。
他有着相当强大的心理素质和伪装技巧,虽然谈不上改头换面的易容,但骗过一般人也足够了,所以混进警视厅对于果戈里来说轻而易举。
只是费奥多尔没想到果戈里居然跟詹姆斯打过照面,这还蛮令人惊讶的。
不论是现在还是当时果戈里在芝加哥的时候,詹姆斯都已经不年轻了,按常理来说他应该不是奋战在一线战斗的外勤人员,但凡事也有例外,在武德充沛的地方进行调查,最后收网的时候头发花白的FBI上司开枪突突突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反正在芝加哥南边公屋出生的人的命对于FBI来说也不是那么值钱。
芝加哥是繁华糜烂的罪恶之都,南北分界明显,城南的公屋早就被改造成了迷宫,芝加哥警方基本对南边的犯罪组织无能为力。
果戈里去芝加哥的那次恰好赶上有白人少年无意卷入纷争死亡,随后富人区施加压力政府派遣FBI过来调查镇压。所以本来是来这个武器流通泛滥的城市购买便宜枪支的果戈里在费奥多尔的远程传信下开始搜罗钱财,浑水摸鱼。
毕竟犯罪也是需要钱的,收集情报,设置陷阱,接近目标……这其中的过程哪个不需要钱财?何况是以教唆引诱为主的死屋之鼠。
[詹姆斯是赤井秀一的上司,他应该也知道赤井秀一假死的事情。别让他看到你。
这段时间跟苏格兰好好玩吧。
费佳]
在得到果戈里“OK~”的回复后,费奥多尔便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
等世良真纯睁眼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关切的三个人。
“世良!太好了,你醒了!”最开心的是毛利兰。
“嗯,没事,只是小伤啦,我有好好保护柯南哦。”世良真纯露出小虎牙。
“费佳哥怎么也过来了,我会没事啦,只是肩膀而已……”
“医院给我打电话了。倒是你,真纯,追求真相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才行。你这次受伤大家都很担心你呢。”费奥多尔柔声说道。
他在世良真纯面前一向都是温柔的好哥哥,世良真纯信赖他,关心他,但是她不会崇拜他,在世良真纯心里,只见过几面但是因为特别帅特别酷还会寄截拳道录像带过来的大哥赤井秀一显然更为强大。
对于武力值不高,甚至还有些体弱多病的费奥多尔,世良真纯更加偏向于把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上。
从她还是小小的一只的时候,世良真纯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那个时候,秀吉已经被过继到羽田家,成为了羽田秀吉。玛丽妈妈严令禁止世良真纯去找二哥,所以那个时候作为兄长待在她身边的只有费奥多尔。
纤细的,微笑的,与书为伴的黑发少年,有那么一两个可以私下玩耍聊天的朋友,但是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了。
这就是那个时候世良真纯对费奥多尔在外的印象。
所以她在车站看到本该在美国的赤井秀一的时候才会那么高兴,她想跟信赖的、无所不能的大哥倾诉自己的事情。
世良真纯那个时候已经在锻炼自己,看赤井秀一寄来的录像带了。她想跟他说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保护费佳哥,她会比大家想象中更快地成为能够被人信赖的大人,不再是拖累妈妈脚步的累赘,她想告诉他自己很想他,如果费佳哥见到他的话也一定会很高兴……
她只是想告诉秀哥,她想他了。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显然不在小小的世良真纯的预料之内比如被赤井秀一劈头盖脸骂一顿然后买车票让她回家。
所以她才对这件事情记得这么牢,甚至委屈地回家之后一个字也没跟费奥多尔提过。
后来长大了之后再想起来,她惊觉自己给赤井秀一当时一定添了很大的麻烦。
这让世良真纯很不甘心,很愧疚。想要长大,想要变得更可靠的人不正是她吗?为什么还是会给秀哥添麻烦呢?
所以她要变得更可靠,更厉害才行。
那个时候的费奥多尔已经高中毕业,环游世界去了,世良真纯的这些心思变化也就不被人所知。
但是世良真纯自己知道,具体表现为她不再在给费奥多尔发的消息中抱怨一些事情,相反,她有意去用文字来描述一些轻松的、愉快的事情。
她要变成一个成熟可靠的、能够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大人。
“嗯,我知道啦,我下次会注意的,也谢谢你们照顾我,小兰,园子。”
所以她不会说什么下次自己不会去,或者下次会找其他人帮助这种话,因为在世良真纯的认知中,她能做到的事情当然要去做,不然怎么成为更好的侦探,更好的大人呢?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宽慰身边的人。
世良真纯醒了没多久,江户川柯南很快也赶来,向她咨询了当时的情况。
费奥多尔就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用水果刀削苹果兔子,一只只可爱的兔子在他们讨论案件线索的时候悄然被放在盘子上。
“所以你觉得有两个狙击手吗?”世良真纯思考着目前已知的线索。
“对,他们使用的子弹不一样,可是骰子的意义还是没有破解开……我觉得这应该是另一个人做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新的死者跟亨特根本没有关系,但是也没有线索能够支持这个推测。可是无论是把这些案子都算在一个人身上,还是把新的案子单另来算,我都没有什么思绪。”江户川柯南说出自己的推测。
“来,吃个苹果。”费奥多尔分别给大小侦探都递了一只苹果兔子。
“啊、谢谢。”
第12章 蓝莓味的太宰
江户川柯南在跟世良真纯了解了事情细节之后,这对大小侦探又商量了一会,最终,江户川柯南从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带来的展示的模型中得到了灵感。
在排除干扰线索之后,江户川柯南将事件大半都串了起来,随后他抱着滑板就跑了出去。
“…柯南,这孩子怎么跑得这么快,是有什么事情吗?”
“本来还想问他要不要等会去铃木塔呢,”铃木园子说:“之前的时候本来就想带你们一起去看夜景的,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次就不会了,我直接包场了!”
铃木园子豪爽地一挥手。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发出惊叹声。
“说起这个,我能不能冒昧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呢。”费奥多尔开口了。
“啊、请说,费佳先生。”
“请问能不能把这个活动推迟一段时间呢?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会很冒昧,但是我还想希望真纯到时候能跟你们一起去。因为一直对侦探事业感兴趣,真纯的朋友其实也不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她能增加一点跟朋友一起玩,一起参观的机会……”
“?!当然可以!不过孩子们的话……”
“我们也可以等的!”光彦连忙说道。
“嗯嗯!”步美用力点头,“我们跟世良姐姐一起去参观!姐姐保护了柯南!我们大家一起去玩!”
“其实不用的啦,”世良真纯有点不好意思,“费佳哥真是的……不过,这样也不错,我对康复出院更期待了!”
“哦耶!”孩子们和铃木园子发出欢呼。
与此同时,江户川柯南在前往亨特的徒弟即将狙击的地址,也就是华尔兹所在的地方附近,而果戈里和苏格兰则是前往了下一个狙击地点。
“真是的,”白发金眸的乌克兰青年用着抱怨的口吻跟身边的人说道:“费佳还让我跟你好好玩,明明是太宰的事情,怎么让我们好好玩嘛。”
“没办法,”苏格兰好脾气地笑了笑,“毕竟是上司交付下来的任务,果戈里你就体谅一下我吧。”
“哈哈哈哈,作为太宰鲜少能够使用的狙击手,苏格兰你有没有觉得压力很大?”果戈里眨眨眼,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下更为闪亮,“不过也没办法啦,你的身份更可靠。”
“我知道,我不会为上司的命令而抱怨的,尽管他总是叫我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比如帮他买蟹肉罐头,通关游戏,以及在他跳河自杀的时候把他拉回河岸。”黑发蓝眼的青年露出宁静温和的微笑,“我不会抱怨的。”
“看来你也经历了很多呢。”听罢,果戈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阿夸维特看上去很成熟呢,比苏格兰你看上去要年龄大很多。”
“啊,你见过他了吗,我倒是没见过阿夸维特,组织里有代号的人占比不多,但是我也不可能都见过。而且有没有代号和年龄关系也不大,那个组织又不是什么常规论资排辈的东西。”黑发青年笑了笑,“不过你一直叫我苏格兰,没关系吗?”
“会有什么关系吗?不会啦,反正我又不知道你的真名。”果戈里笑容灿烂。
他耸了耸肩,“而且,如果你还活着的消息暴露出去,出现问题的也只会是太宰那家伙吧,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苏格兰嘴角噙着笑意,他摆摆手,“这种推脱责任的发言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参与进上司复杂的关系网里。”
“好吧,薪资被太宰拿捏的可怜的家伙,让我们来愉快地干活吧,”果戈里的语调奇异地上扬,“接下来这几个不能再栽赃给那个狙击手了,所以你来辅助我……嘛,一般来说我还是自己能搞定这种普通表演的~”
在苏格兰点头同意之后,果戈里从楼顶跳了下去。
楼顶的这个狙击点风声猎猎作响,白发金眸的青年从没有围栏的顶楼一跃而下,他在空中没有凭借物,却轻巧得如同自由的鸟儿,张开双翼,魔术师落在地上,随后将外套反穿,戴上鸭舌帽,气质从张扬和癫狂转为了平凡和普通,服装从原先的出租车职业装变为了路过的下班人士。
这是一场无声的精妙至极的魔术,如果在舞台上表演的话一定能够获得热烈的欢呼和喝彩。
然而在这样安静的夜晚的街道上,鸭舌帽青年只是往前走,然后走进目标经常会去的便利店,在里面买了一些日常用的东西。狙击镜的视角随着鸭舌帽青年而移动,从灯光明亮的便利店走出,拐过路灯,在监控摄像头的盲区,路过某人的时候迅速抬手,就像不经意间扶了一下帽沿一般,随后继续如常地离开。
即使是透过高倍镜,苏格兰也很难看清果戈里的动作。他能看到的是在青年离开后颓然无声靠着墙壁倒下,最后了无声息的目标,以及鸭舌帽青年绕路回来之后脸上轻快的笑意。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目标那里~”
这不是苏格兰第一次跟果戈里合作,但每次,作为警方培养出来的狙击手,对于果戈里的行动,苏格兰都有全新的、战栗的感受。
不得不承认,他在做坏事这方面有绝佳的天赋。
“怎么看我,苏格兰,别露出这种表情嘛,我们再怎么说现在也是队友,我在你们机关也是挂了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