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谢晏:“去年大军回来有多少人在路边看热闹?”
霍去病想起来了。
不止去年,更早一次他进宫面圣的一路上也有妙龄女子盯着他。
当时霍去病在马背上都不敢乱动。
谢晏:“人家早知道你长什么样。”
“但她们不知道我的喜好。”霍去病道。
谢晏:“这半年没少去五味楼吃喝吧?你确定她们真不知道?”
霍去病不能确定。
谢晏又问:“如果这次没有随从和驭手,你猜会传出什么?”
霍去病试探地问:“私下授受?”
谢晏点头。
霍去病不禁感到庆幸:“晏兄,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谢晏担心他骑马着凉生病,可是无法解释,干脆认下:“先前太子说起破奴和公主的事,我就想到这一点。”
随后又叮嘱府中奴仆,此事不可外传。
几个婢女表示她们明白,以防未来当家主母误会。
谢晏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样说也不能说不对,便任由她们误会。
就在这时,长史匆匆进来。
谢晏和霍去病听到脚步声回头,待长史到跟前才问出什么事了。
长史呈上来一块布。
谢晏接过去,展开一看惊呆了。
竟然写的他本人。
某年出生在何处,何时入宫,相貌身高以及性情都写的一清二楚。
霍去病看一眼就问长史谁写的,意欲何为!
谢晏:“你不觉得字体眼熟吗?”
霍去病不禁问:“你认识?”
仔细一看,他也觉得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司马相如啊。”
谢晏好笑,“难不成我骂他软饭硬吃,他非但没有生气,还认为我骂对了?”
侯府婢女们朝谢晏看去,原来他不止骂过汲黯和东方朔,连司马相如也被他问候过啊。
长史低声说:“司马先生今早去了。
谢晏看向他:“那这个是”
“卓夫人令家奴送来的。说早就写好了。可能因为你骂过他,又不想送给你。卓夫人担心过几天人多被顺走。毕竟他的文章值千金。索性早早送过来。”长史道,“卑职多嘴问一句除了你还有谁有。家奴说司马先生还给陛下写了一份。不过前些日子被陛下派人取走了。”
谢晏心里很是复杂:“这人啊。真有很多面。”
霍去病:“准备明器,你去送他最后一程?”
谢晏不禁点头。
长史立刻去准备。
翌日上午,侯府驭手载着他前往茂陵司马相如家。
到门口看到院里很多人,而司马相如的官职并不高,人缘也不是很好,估计这些人都是来讨文章的。
谢晏进去轻咳一声。
众人回头,有人认出他便迎上来道:“谢先生也来了?”
谢晏:“我和他在上林苑共事多年,来送他最后一程。诸位也是啊?”
第196章 巧舌如簧
众人附和,道他们是来送司马先生最后一程。
谢晏请众人随他进去拜见卓夫人。
众人不敢不从。
原先以为谢晏失宠了。
谁曾想去年有人亲眼看到谢晏只身一人无需通报就能见到皇帝。
在以前可是韩嫣才有的待遇。
谢晏也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才女卓文君。
卓文君神色哀伤,鬓角已有华发,仍然可以看出早年的清丽。
不怪司马相如一见倾心。
谢晏同卓文君寒暄几句,暗示司马相如为他写的自传他已收到,定会仔细收藏,便向她告辞。
到门外发现那些人尚未离去,谢晏就问是不是还有事。
那些人表示无事。
谢晏很是不识趣地点出:“一起走吧。”
卓文君闻言给婢女使个眼色,婢女出来送客。
谢晏回到冠军侯府就换下奔丧长袍,穿上短衣钻进后园继续种菜。
翌日上午,谢晏去赵破奴府上。
不是赵破奴在茂陵置办的那处宅子。
赵破奴和卫长公主的婚期定下来,刘彻就送给赵破奴一处宅子。
刘彻也不曾找理由,直言他不希望女儿离皇宫太远。所以宅子在大将军府北边,离冠军侯府很近,走过去也就一炷香左右。
赵破奴自幼流浪,见惯了生死,不在意当个赘婿,自然也不在意住到“公主府”。
宅子打扫干净,赵破奴就把家当搬过去。
其实没有多少物品。
除了谢晏送他的几样匈奴旧物,就是他自己在战场上捡的。
赵破奴把所有物品摆出来,宅子还是荒凉,没有一点活人气息,他就去找谢晏,请谢晏帮他置办家具。
谢晏到他府上,管事的就把库房钥匙给他。
而谢晏没去库房,他先前前后后转一圈,心里有个大概,就从客房开始。
谢晏令管事找来笔墨纸砚。
两处客房需要的物品全部记下,谢晏就去厨房记下需要的香料酱料,最后他才去库房。
库房只有钱和粮。
谢晏拿出部分铜钱和金饼由管家收着,他才去花园。
此地离章台街不远,但章台街没有卖菜的,日后想吃点菜需要去东西市,谢晏决定比照霍去病的侯府后园,把花园一分为二。
谢晏和管家带领几个奴仆忙到午时,谢晏叫管家把杂草扔出去,他去厨房看看。
赵破奴府上可没有宫里的厨子,他们的厨艺可想而知。
从和面到炒菜以及炖菜蒸菜,他一点点教。
下午,管家驾车载着谢晏,货比三家,短短半日就把物品买齐。
回来的路上,管家忍不住问正房怎么收拾。
谢晏:“正房不用你操心。过些日子宫里自会来人收拾。也不用再添人手。明年开春公主嫁过来,陛下不可能叫她孤零零一人进门。至少有五房陪嫁。”
皇家多年不曾嫁公主,管家不清楚皇家规矩,听闻此话他恍然大悟:“正房的家具是不是也会换新的?”
“现在是新的吗?”谢晏问。
管家微微摇头:“前房主留下的。”
谢晏:“那就等着吧。最多一个月就会有匠人登门。近日不要出去走动。”
管家连连点头。
谢晏:“我看府上人不多,厨房用不了四个人。你回头挑两个送去冠军侯府,跟侯府的厨子学学厨艺。”
管家听到前半句,心想,谢先生可真偏心。
听到最后,他倍感羞愧,慌忙点头,端的怕慢一点被谢晏发现他神色不对。
谢晏在赵破奴府上待到夕阳西下,物品全部收到,他才去冠军侯府。
霍去病同他前后脚进门。
看着谢晏没有骑马,就猜到他从赵破奴府上才回来。
霍去病给他倒杯水:“陛下没派人收拾?”
谢晏:“陛下会派人收拾,也不能全推给他的人。回头他们回去禀报,侯府要什么没什么,陛下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
霍去病点头:“陛下身边可是有几个不省心的。”
说起此事,霍去病想起一件事。
“晏兄,听说张骞带去西域的破碗手纸都是你的主意?”
谢晏险些被茶水呛着:“别胡说!哪有破碗?人家陶瓷商人只是没来得及卖。再说那些纸,就算是手纸也是出自皇家作坊的手纸,跟寻常用纸能一样吗?”
霍去病呵呵两声:“巧舌如簧!太子他二弟都不信!不过这点不重要。听说你出主意那日,陛下急召张骞,但张骞的车被江充的人拦下,你就趁机踩他一脚?”
“知道的这么详细,肯定不是仲卿说的。”谢晏想想那日宣室有谁,“敬声说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