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真是个侦探。
织田作之助直截了当:“你还未成年吧,这个年纪,你应该去上学,而不是偷东西,也不该和危险的人为敌。”
突如其来的说教让黑羽快斗愣了片刻,他很快就冷着脸反击:“大叔你未免管得太宽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看着对方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跟上来就是为了对我说教?”
“嗯,看到有人误入歧途,这种事没办法不管吧。”织田作说。
黑羽快斗:“……”
好朴实的回答,好多的槽点。
“东京犯罪分子那么多,为什么大叔你偏偏盯着我不放呢?”
“你还是个孩子吧。”
“……”
不是,难道这个人在意的点就只有未成年犯罪吗?
许多年没有被人用“孩子”这个词称呼,黑羽快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故意压低声音:“你猜错了,我已经成年了。”
织田作面无表情:“只有孩子才会这样解释。”
真正的成年人是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口舌的,比如说有人把他当成孩子的话,他只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黑羽快斗很想打开滑翔伞逃离这个不会吐槽的男人,但他还没摸清对方是怎么跟踪上来的,贸然离开,极有可能再次被跟踪。
可就这样乖乖站在这里听无聊的说教,他也是不愿意的。
思来想去,他选择转移话题:“大叔你根本不清楚其中的恩怨纠葛,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恩怨?你是指那个组织和第一代怪盗之间的矛盾吗?”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从你的表情里推理出来的。”织田作之助语气淡淡。
被水豚朴实无华的攻击,彻底击碎了伪装的黑羽快斗再次陷入沉默。
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这种看似老实实则难缠到极点的人。
他很想问,只是几个表情就能推理出这么多?那你为什么还是个查无此人的小侦探?你伪装那个组织的成员又是为了什么?你和那个组织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但他忍住了,说多错多,面对侦探,最好的交流就是零交流。
织田作的推理能力其实不算优秀,他只是有个擅长揣测人心的好友,旁观过几次太宰治审讯敌对组织卧底,让他隐约摸到了一些窍门。
没想到简单一试,就诈出了怪盗基德的情报。
不过对方对他的警惕也跟着提高了,这种时候,得主动透露一些情报。
“我认错了人,阴差阳错加入了那个组织的行动。”织田作解释,“现在他们应该都被警方带走了。”
注意到怪盗基德的扑克脸有所松动,他继续说:“所以,遇到困难的话,向警方寻求帮助吧。”
黑羽快斗:“……”
怎么看我俩的可疑程度都是不相上下的吧。
什么叫做认错了人就加入了行动,这部分才应该好好解释清楚啊!而且,为什么这家伙能一脸正直地劝别人有困难找警察啊!
“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大叔你自己的身份明明也很可疑吧,上次在铃木博物馆还被当成嫌疑人,我觉得你才应该找警察好好聊聊!”
“我找过了。”
还是东京警视厅的头头,白马总监。
不过这种事就不用说了,免得被怪盗基德把自己的身份想得更复杂。
“什么叫你找过了?我说你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每次的回答都是满满的槽点啊,你是故意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诱我吐槽你吗,然后从我的破绽中获取情报吗?”
黑羽快斗上前抓着织田作之助的衣领大声吐槽。
织田作:“……”
有一瞬间,他竟然在怪盗基德的身上看到了安吾的影子。
“没有。”他说,“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那我把你打晕。”
大楼边缘并没有安装栏杆,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的话肯定会死,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情绪过于激动的怪盗基德先安静下来比较好。
黑羽快斗:“……我冷静了,你先冷静一下。”
织田作之助:我很冷静。“
又来了,这种让人控制不住的槽点!
黑羽快斗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你说找错了人,大叔你在找什么人?“他再次转移话题。
“一群喜欢穿黑衣服的犯罪分子,他们以酒名做代号,信奉神秘主义,组织势力很大,还在研究一种奇怪的药物。“
想着怪盗基德说不定知道点什么,织田作之助将自己知道的黑衣组织的特征一一道来。
这熟悉的描述,黑羽快斗还真的知道这个组织。
甚至还伪装成其中一名叛逃的成员,在那群危险的家伙面前配合大侦探演了场戏。
他审视地看向对方,在彻底明确敌我关系前,大侦探和那个组织的关系肯定不能告诉这个小野柳吉。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要是不能拿出点什么有效情报,对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黑羽快斗斟酌着说:“我曾经见过那个组织的成员。”
“有着淡金色短发,小麦色皮肤的男人,喜欢装成服务生打探情报,他的代号是波本。”
“波本。”
织田作跟着重复了一遍。
“好了,作为交换,大叔你必须放我走了。”
织田作之助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意识到对方又要开始说教,黑羽快斗张开滑翔翼,离开前,朝织田作之助狡黠一笑。
“让怪盗找警察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我愿意退一步,如果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件,我就来找大叔你吧。”
银色的羽翼张开,远去的怪盗基德在夜空中化作一个白色的小点,直至消失不见。
“波本。”
“波本!”
“啊,怎么了?”
一辆白色马自达RX-7上,陷入沉思的安室透被身边的声音唤醒。
水无怜奈敲了敲车窗:“走过了。”
他们今晚约在组织的某间地下酒吧接头,以基尔和波本的身份交换情报。结束后,因为附近刚结束一场大型演唱会,一时打不到车,于是代号波本的安室透便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抱歉抱歉,刚刚在想一个任务的报告。”安室透在下一个路口掉头。
实际上,他想的是,他在公安的下属兼接头人风见裕也传来情报,警视厅那边可能又要送人进入组织卧底。
一提到警视厅的卧底,他控制不住地想到几年前那个看不到月亮和星星的夜晚,和失去生机倒在血泊里的友人。
组织安插在警视厅里的卧底找到了吗?他们的计划足够完备吗?如果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怎么办?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鲜少没能控制住情绪,朝电话那头的风见发泄似地吼道。
可回过神来,他除了朝无关人员发泄情绪,什么都做不了。
……一如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将车稳稳停下,安室透露出招牌的微笑,将内心如海浪般翻涌的情绪压下。
“抱歉抱歉,害你下班晚了。”
水无怜奈摆了摆手表示无需介意。
下车后,还在打哈欠的她注意到不远处站在楼下的人影。
“小野先生?”
刚飞回来的织田作之助打了个招呼,但他的视线却落在水无怜奈身后的安室透脸上。
“水无小姐,晚上好。”
淡金色头发,小麦色皮肤,高大帅气的外形,身上穿着的简单的白衬衣,以嵌有蓝宝石的波洛结点缀,很像服务人员的穿搭。
刚从怪盗基德那里得到情报,就遇上了处处都符合情报描述的对象。
织田作:东京这么小的吗?
第14章
身份是电视台主播的邻居,但房间内总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怪盗基德口中的组织成员波本,深夜开车将邻居送回家。
要说是偶遇的话,可能性太低了。
所以两人其实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织田作之助客套地关心了下水无怜奈的病情后回到公寓,拿出纸笔,开始写稿。
反正邻居不可能一夜之间搬走,比起调查神秘的女主播,他的截稿日已经不远了,再不动笔的话……说不定会被鬼灯大人和松田齐齐找上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