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原本的喧闹瞬间再次归于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场边的每一个细节。

　　幸村抬起右手，做出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还不下来吗？”

　　第117章 第一球

　　所有人都异常安静, 只剩下一点微风从场馆敞开的上方灌入，为众人带来一缕缕凉意的同时吹动旗帜的细微声响。

　　头顶不知何时悄然聚起了一层淡淡的阴云，将本来澄澈明亮的蓝天分割出一抹厚重的灰色。

　　光穿过云层, 在球场中央投下斑驳的影子。

　　赤司征十郎坐在选手席深处，侧脸一半沐浴在依旧灿烂的日光里, 另一半则被突如其来的阴影吞没，五官轮廓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深邃。

　　无数道目光如同无形的丝，将他牢牢包裹，每一道都带着灼热的探究与期待。

　　空气仿佛凝滞在两人之间，场馆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每一次衣料摩擦、椅背响，都会在此刻激起微妙的涟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赤司动了。

　　他缓缓起身, 微垂着眼帘，看向场的幸村精市。

　　嘴角勾起一抹淡的弧度，眼神深处，却有一道冷冽的光流。

　　“首战由你作为对手，勉强，还算合格。”

　　安静了许久的观众席在赤司起身的瞬间，突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居然是幸村和赤司要对决了吗？！”

　　“立海大和帝光的队长！这真的是全国级别里也能称得上巅峰的对决啊！”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入江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耳朵遮挡这几乎刺穿耳膜的尖叫声。

　　不过虽然没有加入人群的喧哗，他却同样目光灼灼地望向场, 眼神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期待与浓厚兴趣。

　　“哦呀，竟然真的轮到这两个人比了吗？”

　　他低声感叹, 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真是……大新闻啊。”

　　可惜, 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记者。

　　心里这么想着，入江的手指却紧紧攥着相机，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每一个瞬间。

　　而真正的记者们早就举起了相机，快门声在场接连不断。

　　芝纱织双颊泛红, 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井上前辈，竟然是这两个人对决！太、太意外了吧！”

　　井上守比她要沉稳许多，手指动作却比平时快了一倍，快门声一下一下地定格着场内最珍贵的瞬间。

　　他的目光先定在幸村身上，随即向场弯腰取拍的赤司征十郎，又来回在两人之间流。

　　不过，他此刻更加关注的，还是赤司。

　　“这位帝光的队长，到底有什么样的……”

　　井上忽然想起不久前芝纱织采访帝光时的无奈抱怨

　　“天赋和才能到底有什么区别嘛？怎么帝光的所有人都那么坚持说自己拥有‘才能’？”

　　井上守轻一笑，镜头坚定地对赤司，按下快门。

　　“这位帝光的队长，到底会展现出怎样的‘才能’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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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原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目光盯着走上场的两人，低声音嘟囔道：“啊，好紧张！简直就像必须一命通关的boss战啊……输了就直接game over的那种！”

　　柳的始终没离开球场，数据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还是强撑着理智去分析：“如果说幸村的资料有许多地方打着问号，那赤司君的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

　　“不过，”他继续道，“能制住那群怪物，他自身的实力恐怕还要更在其上。”

　　丸井咬着泡泡糖，要更乐观一些：“就算再强，只要精神层面逊色于幸村就没问题吧？毕竟他可是有那一招啊。”

　　“幸村的灭五感……”

　　柳犹豫着没有说完，但帝光选手席那边，有人悠悠地把这句话补全了出来

　　“对小赤司没有用吧？”

　　黄濑扶了下眼镜，像侦探一样：“毕竟幸村的灭五感，发动的前提条件是一分不失，靠‘无论如何都能被回击’的绝对压迫感，对手逐渐丧失感官。”

　　“所以，只要小赤司能正面突破一次，这一招就等于被封印了。”

　　绿间点头，正要习惯性地推眼镜，手却在半空停住。

　　他冷静地从黄濑脸上把属于自己的眼镜拿了回来，重新戴好。

　　“嗯，所以……”绿间平静地看向球场，“这一场最关键的一球，恐怕不是点，而是”

　　“第一球。”

　　白秋看着走到网前握手的两人说道。

　　幸村和赤司相隔着球网，彼此静静注。

　　“他们会说什么？”

　　观众席上有观众低声激动地猜测。

　　“肯定要先互相挑衅一下吧？”

　　“会不会像灰崎君那样直接宣告胜负？”

　　“还是谁先放狠话？”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等待这两个全国顶尖选手间火花四射的对峙。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两人只是平静地完成了赛前礼，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们像约定好了一样，同时身，各自回到自己的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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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瞬间，场上气氛陡然收紧，连阳光都仿佛被空气中无形的紧张割裂成碎片。

　　幸村将球轻抛而起，发球姿势看起来并不张扬或特殊。

　　球在光下划出一道优雅弧，带着平稳的奏落入赤司半场深处。

　　赤司身体几乎是与球影同时启动，回击的一瞬，拍面与球心的撞击并不沉重，却带着强的控制力，将球以低的高度切向幸村场地的边线。

　　幸村步伐丝毫不乱，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思考，早已预判到球的落点。

　　他脚步如流水般滑出，身形下压，手腕巧妙一抖，将球挡回。

　　球贴着球网掠过，速度并不快，但旋转其复杂，试图用节奏的细微化诱导对方回球失误。

　　赤司微微扬眉，面上看不出情绪化。

　　他顺势前压，仿佛根本不担心球的复杂旋转，手腕发力，直接将球以一记漂亮的直线截击反打回去。

　　球速骤然提升，撞击声脆响。

　　幸村神色平静，迎着疾射而来的球侧身拉开距离，利用拍面和身体的柔韧，强行将球削回场内。

　　两人的节奏时快时慢，但无论是谁，都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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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该怎么说呢？好像有点普通？”

　　户亮有些纠结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茫然。

　　在他想象中，顶级高手的交锋，应该每一球都能人血脉喷张才对。

　　可现在看起来，竟然是之前两场比赛更令人激动？

　　“呵，这场比赛，可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部景吾眯起眼，线紧紧锁定场内那两道身影。

　　此时，在他的视野里，两人那看似普通的每一球中，都隐藏着无数种可能。

　　比如赤司打向幸村的那记斜线球，球速并不快，却用极隐蔽的切拍方式带出了极细腻的侧旋。

　　落点看似普通，实际上极易制造出反弹后的小角度化，让防守方很难判断到底该用正手还是反手应对。

　　而幸村回击的那球，拍面刻意调整了一分倾斜角度，表面像是普通的削球，却因那不易察觉的旋转化，让球的落点和二次弹跳轨都变得不可预测。

　　他们打出的每一球，在面对普通对手，甚至全国级别的对手时，都是能让人措手不及的得分球。

　　只不过因为双方看起来都应对地太过轻松，才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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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赤司的动作上。

　　在对方拍的瞬间，他精地判断出：是网前左侧。

　　可就在刚踏出半步的刹那，赤司手腕的动作突然变了。

　　那原本标准的截击动作，到了最后一刻，球拍却没有直接击打球心，而是巧妙地从侧面切上。

　　网球拍击声极轻，球体在拍面上“滑”了一下，轨迹骤然偏转，原本向着左侧的斜线突然带出一道隐蔽的小角度侧旋，落点并未如预判那样靠近左侧网前！

　　幸村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不对。

　　“是右侧短球！”

　　一瞬间，身体因为前冲惯性产生了短暂的失衡。

　　看到幸村身体摇晃的瞬间，切原的眼睛瞬间睁大，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部长！”

　　场边其他立海大成员也纷纷露出担心的表情。

　　只有真田，脸上没有太多波澜，目光专注，眼神比其他人更加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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