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就让我在这无望的路上,再多走一会吧。]
啪。
他没有亲到。
岩王伸手盖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留野兽的竖瞳在指缝间轻眨。
“钟离?”
他觉察到拒绝的意思,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推销自己。
“我清醒的时候虽然不多,但睡觉时你也可以随意……”
“够了!”
一声严厉的斥喝,梅因库恩很少看见钟离露出如此鲜明的怒意。
“!”
双耳猛地下,梅因库恩疯狂后蹭,想要推开钟离滚回自己的被子里,“当我没说……唔!”
虽然知道随便提出这种事可能是有些冒犯,但原来会这么生气吗??
拔了两下没把头从钟离手上拔下来,梅因库恩当即就被吓悔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你什么、什么也没听见!呜哇哇哇”
泪水瞬间流下,湿了岩王的手套,还没等梅因库恩想好是该先求饶好还是该先道歉好时,摩拉克斯的手终于动了。
却不是殴打或惩戒,而是手指挪动,没入发间,前推,后,顺发而下,斑纹飘荡。
换成猫的话来讲,这是一次较大力的舔毛。
“钟、钟离?”
“每当我以为你的曾经已经够崎岖时,你总会再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无可奈何,无能为力,钟离只能动手整理好他的睡衣,放下他的下摆,维持住这破碎心灵表面上的尊严。
然后,他干脆摘了那个被泪湿的手套,亲自擦去梅因库恩脸上的泪痕。
“乳臭未干的小子,睡吧,一切都快好了。”
被按回被子里时,梅因库恩依旧有些发懵。
“你刚才没在生我的气吗,先生?”
“没有人会对一个只是想活着的孩子生气的,我怒的是……”
没有小时候那么贵……
“到底是谁在玷污了岩神血肉的同时,也玷污了年幼的你呢。”
第167章
交易没有达成, 梅因恩本以为自己会因此焦虑。
但出乎意料的,看着钟隐怒的脸,他心里竟觉得静。
这好像比交易成功更令人安心。
“钟, 钟…”
“再摸会我的头…”
“好。”
仙人的身上带着一种梅因恩说不上来的香气,气味并不浓厚,也不张扬, 就是在密封的房间里存在感也不高, 岩石一样内敛。
但随着一次次的抚摸, 这稳厚的香气也要泄露精神,从钟的手掌中一点点过渡,晕染在梅因恩的头发上,如同标记了一处领地。
梅因恩闻见,就咕噜一声, 再次睡去。
…
[诺:旅行者,派蒙, 你们的下一站还是须弥。]
[派蒙:不不不!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去枫丹啦。]
[派蒙:对,对不会错过计划成功的时刻!]
[诺:太好了,派蒙。]
[诺:这下等一切结束后, 我们就可以在须弥安心打牌了。]
[提里:别总想着拉人打牌啊,人家可是旅行者,要正经体验雨林风光的。]
[提里:好啦,派蒙, 我记得你和旅行者最近是在和赛索斯他们查梅因库恩的亲生父母?查出什么来没有?]
[派蒙:啊,八重神子这里确实是有几个关于化猫的故事, 有一个时间线和梅因库恩对的上,也确实和人类女性组建了家庭……]
[卡:!]
[卡:所以和我们推测中的一样,梅因库恩是在充满爱的愿望中降生的, 对吧对吧!]
[空:嘶……这么说该是没错。]
[卡:诶?为什么这种反啊?别吓我!到底哪里有问题?]
[赛索斯:别激动别激动,梅因库恩应该是在爱中诞生的不假。]
[赛索斯:但怎么说呢?八重宫司大人给我们讲的这个故事很…诡异?反正我是很难把它当成真实。]
[卡维:诶?诶?难道不是那种,妖怪和人类勇敢相爱,背离世俗与规则的浪漫爱情故事?]
[赛索斯:哈哈,感觉画成漫画能大卖呢,可惜不是哦。]
[赛索斯:硬要说的话,这个故事虽然比不过居城历史,但也够吓某些胆小的孩子一跳了……]
…
[阿贝多:达马山布置完毕,一切准就绪。]
[纳西妲:我也在从纳塔去枫丹的路上了,真远呀。]
[纳西妲:梅因库恩到底是怎么跑这么多次的呢?想想都辛苦。]
[迪:等等,纳西妲,枫丹不是拒绝你的外交申请了?你这么去枫丹不会被堵在港口?]
[散兵:哈哈哈哈!这还不简单?]
[散兵:一纸诉状!向歌剧院控诉枫丹公民梅因库恩扰乱须弥内政,挑起国家斗争,那个叫芙娜的,立刻就批准了我们的入关申请,还寄来一堆求和的信件,真是笑死我啦!]
[迪:哇!这么吓她不好吧?]
[凯亚:嘿,吟游诗人,你知道吗,像这种涉及到他国内政的严肃案件一般不向外国游客开放旁听席位,就怕有外国间谍在里面呐~您就算是到了枫丹,也会被赶出歌剧院的。]
[温迪:?不要啊,我就是为了当观众才来枫丹的,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凯亚:简单!骑士团已经一纸诉状提交给歌剧院,梅因库恩数案并审,我们将作为原告和证人出席!]
[凯亚:每个骑士可配两名家属,吟游诗人,要不要我给你留个位置呀~]
[温迪:!原来我们也做了?好好好……但是,我们告梅因库恩的罪名是什么?]
[迪卢克:意图停滞蒙德经济发展。]
[温迪:好大的罪名!]
[艾海森:他应该没那个本事。]
[卡维: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咱们也不能随口乱告吧?]
[迪卢克:‘我要摧毁蒙德酒业’,这可是他亲口说的,大庭广众,人人皆知。]
……
[迪奥娜:我原来是个罪犯??]
[留云借风:哼,瞧瞧你们,行事如此曲折,依本仙看,本仙只需亮明璃月仙众的身份,那枫丹的神明自会以礼相待,何须如此麻烦…]
[刻晴:各位仙家,不幸的消息,你们的入关申请全被拒了。]
[刻晴:甘雨和我的申请虽然过了…但我们身居要位,应该也不会被允许旁观梅因库恩的审判。]
[留云借风:这是为何?区别对待!]
[留云借风:不是都说正义之神行事癫狂肆无忌惮吗?怎么这也不进那也不进?本仙看她分明就是个胆小鬼!]
[若陀:估计是忌惮仙人的实力吧,枫丹大多都是些普通人类,防护手段不多,如果出什么意外……看来这芙宁娜,还挺护着自己的子民。]
[魈:难道,我们也要把梅因库恩告上法庭,换一个出庭的机会吗?]
[钟离:唉,这一时半会的,也杜撰不出什么好罪名来。]
[若陀:他实在是没在璃月做什么坏事啊……]
[刻晴:我们也会帮仙家们努力想的,还有,钟离先生,您材料里上交的个人信息不全,比如说过往仙号那一块……]
[钟离:在下削月筑阳真君,谢谢。]
…
梅因库恩沉眠梦中,不知晓最后的日子已经近了。
“钟离……”
在不知第几次虚弱醒来后,他看见仙人微笑着走进屋。
“很、高兴?”
困惑地扒来枕边的王冠,梅因库恩在枕头上侧过头看他,同时咬上面的钻石。
钟离:“我帮你戴上?”
“……不了。”
想了想,梅因库恩不无遗憾地拒绝。
“戴不动。”
精金将万民的心愿熔炼一体,色彩斑斓但不显庸俗,卡维拥有慧眼和巧手,但就算是他,也无法改变心愿的本质。
重,很重。
“已经支撑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