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那太糟糕了,先生,我建议你最好再带走一个配套的,比如说他的哥哥,加个安全措施…”
“兄弟?亲的吗,长什么样?”
他来了精神,但看到画片的瞬间就失去兴致。
“有点老了,可别是把卖不出去的货给我捆绑销售吧?”
“不许说我哥哥老!”
什么也没听明白的小梅因听明白了这句话,一脚蹬在他胳膊上。
“他比你年轻多了!你肯定比他先死!”
不痛不痒的一击,男人没放在心上,只是眼神阴翳了瞬间。
“这宝贝的嘴有些欠管教。”
“多少哄一哄啊,保持他的情绪稳定……”
“行吧,行吧。”
他敷衍地张开嘴,捏了捏小梅因的腰。
“一会跟叔叔去家里玩,别怕啊,玩够了你哥哥会来接你回家睡觉的,乖乖走咯~”
“……算了,本店概不退货,再见,先生,别忘了先付钱。”
“你要带我去哪?你要带我去哪?”
被强行抱出房间的小梅因惊恐极了,他开始在大人的怀里扭动挣扎,声音召来一片少年少女。
“梅因库恩?你怎么被放出来了?”
“姐姐!姐姐!”
他开始求救,“我讨厌他,我不要和他玩!”
“什么情况……”那姑娘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拦。
对此,男人的解释只有一句,“我是个无子嗣的侯爵,将要收养他了。”
犹豫的眼神瞬间变为厌烦,姑娘狠瞪了最小的弟弟一眼。
“真是好运,切。”
……
“哥哥!!!!”
“停止播放!停止播放!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惊醒。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手里紧紧勒着沉睡中梅因库恩,而水龙王正紧控着自己的手臂,防止自己因用力过大而直接将其勒毙。
“我……哈哈,怎么说呢,意识好像消失了一瞬间?哈哈。”
他是想笑来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哑到可怕,好像刚生吞了三斤苦水。
“奇怪呀,可能是睡眠不足……”
“别说了!”
一声轻不可闻的呜咽,莱欧斯利感觉眼前一阴,鼻尖嗅到轻微的水汽。
是那维莱特,他半跪在梅因库恩的椅子上,紧紧地抱住莱欧斯利的头,手指插入发间,轻轻摸。
“别说了,莱欧斯利,我都知道,我都明白……”
在哭吗?真不像你啊,审判官……
“那、那边的公爵先生,你还好吗?”
须弥的?璃月的?怎么一个个都在看我?哦,想起来了,那张记录了我童年样貌的画片,看来我这么多年的变化不大啊。
被数量如此众多的关注视线包围,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少时的歌剧院,审判弑母杀父之罪时。
“莱欧斯利先生,一切都过去了,而且,你那时候也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好了旅行者,不用把我当小孩子来安抚,只是一时的失态而已。”
最后蹭了一下那维莱特的胸膛,莱欧斯利主动脱离这难得的拥抱。
“梅因库恩啊,梅因库恩。”
脱离安抚的兄长啊,调整自己的姿势,将梅因库恩的头扣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下地捋他的毛,似乎是要抚平那些他错过的伤痛。
“明明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缺席了,你却一点也没生我的气呢,真好,梅因库恩。”
“为这份爱意,我将永远站在你身边,至死不渝。”
第174章
“没问题, 斯利。”
那维特依然不放心。
“你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观看的,等判结束后,我完全可以将所看到的一切口述给你听, 事无巨细。”
无论对何种生命来说,看着家人在自己无法改变的过去里受苦,实在是太残忍了。
“别小看我, 那维特。”
伸手捏捏梅因恩瘦削的颊, 斯利努力将他与记忆中活泼的孩童对比。
虚弱衰微, 判若两人。
“苦果已经长成,过去无法更改。”
“但如果能亲眼看见暗伤的所在,我依然能给他更好的未来。”
“我要看,就当是兄长的责任吧。”
“莱斯利…梅因恩…”
水看了看眼前这对命运坎坷的兄弟,眼中闪过一抹心痛。
出身微末的公爵, 以恨救世的罪者。
你们的坚韧,让我心中的波涛至今仍难以平息。
“好了, 那维莱特,回到你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去吧,不用担心。”
沙沙, 他没听见判官离开的脚步,反而听见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那维莱特,我是真的没事哦。”
“那个我……抱歉。”
有些赧然,但还是坚定地将椅子放在旁, 与梅因恩相邻。
“不是因为担心你才这么做的,只是…只是我想和你们坐在一起, 只是这样而已,咳。”
龙不擅长说谎,莱斯利看得出来, 他满眼都是遮盖不住的忧心与在意。
显然,无论莱欧斯利说了几遍自己没事,不用管,他还是全当耳旁风忽视了。
“…哈哈。”
因过往而恍惚的心灵微微一定,莱欧笑一声,“这好像不太符合规矩呢,竟这里可是被告席…”
他还没有说完,就又听见嘭的一声,小巧的美露莘艰难地举起椅子放在龙王旁,排成一列。
“我也想和大家坐在一起呢。”希格雯笑,“公爵先生,不可以?”
“…”
莱欧斯利露出一点茫然的神色,就像是一匹明明决心好要自己挺过伤痛的野狼却得到了人类的安慰一样不可置信,但两把椅子还不是结束,金发的旅行者带着向导坦然地凑过来。
“你挨着梅因恩坐,我挨着你坐,行不行?”
“派蒙、派蒙愿意把肩膀给你依靠哦!不要难过!”
“啊…”
惊愕中,莱欧斯利下意识地看了眼派蒙小小的肩膀。
“…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为情了。”
“有什么关系嘛。”
派蒙飘起来,用她小小的手掌拍了拍梅因的头,那片灰云一般的发顶。
“如果他现在是醒着的,我也很愿意把肩膀借给他用哦。”
“那我…就代他谢谢你啦,哈哈。”
小小白精灵的话难免让人有几分失笑,莱欧斯利不再抗拒,坐在由新朋旧友搭建的观众席上,紧挨着梅因库恩坐下。
被可信赖的人,包围了呢。
“这感觉,好奇妙啊。”
真想让梅因库恩也体验下。
“那,我让纳西妲女士继续播放?”
看见公爵接近平稳,那维莱特试探着问。
“好……不,等等。”
犹豫着探头看了下旁边的几人,莱欧斯利还是提出建议。
“把芙娜也叫过来坐吧。”
“芙娜?”
“嗯,她最近心情不好,也没有去参加门口的心理测试,直接就被放进来了,我有点担心。”
“竟是神明嘛,神明很难有什么心理问题的吧?”小派蒙困惑地摆摆手,“难道她也会难过到不行?如果真这样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把肩膀也借给她。”
“小小漂浮物,真会说大话。”
小派蒙声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幽幽的吐槽,飘忽又没有实感,像是在强撑着威严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