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心理师,更不是育婴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需要开导呢?
按照原剧情的描述,贺家的小儿子是个被宠坏的巨婴,只会压榨家人。
可现在看来,贺大山虽然在物质上不啃老,但精神上比贺家幺儿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这是自己现在的家人,也是以后要杀猪赚钱养家的人,不能置之不理……
贺明隽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对贺大山道:“你即将成为第三个孩子的父亲,我问你,你有多少私房钱?”
贺大山沉默摇头私房钱,那是什么?
“所以……”贺明隽继续扎心,“如果大嫂孕吐,想吃点果脯,你还要伸手向妈要钱?”
虽然,之前朝廖春花要钱的是贺明隽本人……
“还有贺灵玉,她现在上了学,如果她成绩优秀,你可以拿出哪怕是一支笔当做鼓励吗?”
虽然,贺明隽自己现在也买不起一支笔……
但这不妨碍他对贺大山发出灵魂质问。
不需要贺大山回答,贺明隽又给出最后一击:“大哥,你已经三十多岁了。”
贺大山的脑袋越垂越低,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将背弯成了一张弓。
贺明隽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走吧,去挣钱。”
到了徐立松家,贺明隽解开绳结,又洗了手,就坐在了屋檐下那把才擦干净的椅子上,看着人忙碌
贺大山搬出徐家闲置落灰的大木盆,简单清洗一下。
贺大山拆下杂物间的门板,找东西架起来。
贺大山把野猪摆在门板上,然后他拿着杀猪刀,无从下手。
徐立松在旁边着急道:“放血,拔毛啊!”
贺大山:“我不会啊。”
没有主意的他下意识看向贺明隽。
徐立松十分积极:“我会!”
不就是捅一刀吗?
贺明隽这时总算起身,拿着一截竹管,朝着猪下颌的位置比了下,他说:“过年时看人杀猪,大概是捅这里,要稍微深一点。”
贺大山将刀举起又放下,犹豫道:“幺弟,要不你来?”
贺明隽拒绝:“我怕血溅到身上。”
最终,是徐立松动的手。
而且在之后的理论指导中,贺明隽发现,徐立松的领悟能力和动手能力都比贺大山强。
贺明隽:“……”
没关系,至少贺大山有一把力气。
杀猪这种活儿,一个人也很难应付。
这种纯技术的活儿已经让贺大山为难了,那卖猪肉就更指望不上他这个锯嘴葫芦了。
贺明隽即使现在身无分文,也不会太过计较。
而且他们需要尽快将肉卖出去。
于是贺明隽就将价钱定得比家猪低,还有搭头。
他还采用“拉新”的方式,如果那人拉来的人能买二十斤肉,就送他一斤。
因为价格划算,且不要肉票,镇上这些相对富足的人是愿意买的,那些人脉丰富的大婶大姐也就很容易就白赚一斤肉。
贺明隽第一次出手,近三十斤肉就卖出去了,他还顺利借到了杆秤。
大姐还很亲热地和他套近乎,让他下次要是有肉卖还来找她。
贺明隽已经做了示范,就让贺大山去试一试。
虽然贺大山是当哥的,但他却不太敢不听贺明隽的话,再想想老婆孩子,尽管他十分抗拒,还是鼓足勇气去敲门、推销猪肉。
结果他刚开口,就吃了闭门羹。
贺明隽喊声“大姐”,即便他脸上并没有洋溢着灿烂的笑,一开口也只是维持基本的礼貌、并没有说什么好听话,大姐都会给她倒糖水。
而贺大山叫人家“大姐”,哪怕对方年龄真比他大,也只想拿正在纳的鞋底拍他脸上。
贺大山尴尬又无措地退回来,像是蜗牛又钻回自己的壳中,估计以后更不愿做出这种尝试了。
贺明隽:“……”
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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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隽:想当废物好累[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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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上夹子了,紧张
按照晋江惯例,明天晚上十一点之后更新
第21章 年代文(21)
若是贺明隽想挣钱, 他做什么不比卖猪肉强啊!
他之所以亲自上阵,就是用行动教一遍贺大山应该怎么做。
只是没想到,有些人手把手都带不动。
最后, 销售这个重任就交给了徐立松一个半大孩子。
徐立松丝毫没觉得这是什么重任,他也不觉得自己干活吃亏, 相反, 他把这当成了好玩的游戏。
敲门后被拒绝了,他也不当回事。
有人看出他智商缺陷, 笑话他傻子还想占便宜,他扭头就走。
因为心思单纯, 徐立松没那么多担忧顾虑,反而效率很高打完招呼他就报价钱, 问人家要不要买肉,然后就是拿出切成一斤左右的肉块供人挑选, 学着之前贺明隽的话让对方去拉客源……
贺大山就跟在徐立松旁边, 帮忙提装猪肉的桶、称重、磕磕绊绊地算账、收钱……
苦大仇深又畏缩抗拒的表情已经从贺大山脸上消失了, 他整个人如释重负, 竟勉强也能应付。
把肉卖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去找贺明隽, 一起回徐立松家。
他们卖肉特意到镇子的另一头, 免得遇到熟人产生各种不必要的麻烦。
路上, 只有徐立松一个人兴高采烈:“我们啥时候再杀猪啊?”
贺明隽语气沉沉:“再说吧。”
他在犹豫
应该让贺大山换条路吗?
又或许, 他应该对贺大山宽容有耐心一点, 毕竟只教了一遍, 还是口头指导,贺大山学不会杀猪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贺明隽是不愿、也没有能力再指点贺大山了。
他根本难以理解,贺大山是哪里没听懂。
他自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算了, 等过几天再说吧。
当下他们要做的,是分钱分肉。
徐立松打开大门,又把钥匙塞回衣服里之后,他就跑进院子,捡起“白皮球”就开始往墙上挂踢着玩。
等看到剩下的肉,他又高兴地说:“还有这么多!”
贺明隽事先要求留下了几斤后腿肉、一块猪肝、一根猪尾巴。
有两个猪蹄以及几块位置不太好的肉没卖掉。
猪头太显眼了,也不好卖,他们根本没拿出去。
另外,还有猪肠摆在盆里没有收拾,一整张猪皮摊放在门板上。
因为野猪皮厚且粗糙,在杀猪的时候,贺明隽就让他们从四个猪蹄处插上竹管,往里面吹气,方便把猪皮剥下来。
野猪皮有药用价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收购。
“我能不能把肉拿到婶婶家?”徐立松征求贺明隽的意见。
他说的婶婶,就是管他吃饭的人。
徐立松还记得贺明隽的交代,杀猪卖钱的事不能乱说,但他又想给婶婶看看,让婶婶知道,他贺哥没有骗他,真的让他有肉吃!
这样以后婶婶就不会拦着他找他贺哥玩了。
更重要的是,他要吃肉但不会做啊,只能找婶婶。
贺明隽听了徐立松的解释,很想说,倒也不用为他正名。
他之前让徐立松撒谎、保密,是为了避免钱还没赚到就生了各种事端。
但现在,猪是在徐家杀的、肉就是在镇子上卖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离得这么近的邻居。
根本瞒不住。
甚至,机缘巧合之下,消息有可能很快传回村里。
所以现在贺明隽就没再阻拦徐立松,只让他不要太张扬,避着人悄悄把他婶婶叫到他家来就行了,别说太多。
为了“挽救”自己的名声,也考虑到徐立松拿着钱不安全,贺明隽就决定暂时不给徐立松分钱,只把借的那五元钱还了。
两把刀自然是他带走。
贺明隽又将一块后腿肉、一个猪蹄、猪肝和猪尾巴装到自家篮子里,对徐立松说:“剩下的都归你了。”
贺家缺调料,也没有会料理猪头肉和猪大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