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周序的脑回路。
这家伙总是用一副悲伤难过的态度和语气说一些怪异的话,好像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这里都能变得举足轻重一般。
虽然知道周序虚伪的很,但他也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这么有毛病的。
想起这些日子被那些愚蠢的猴子称之为“神使”的周序,夏油杰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如果说是这种虚伪的假情假意的善意的话,这家伙的确可以称之为那些毫无作为的“神”的使者了。
当然,这也是他擅长的。
于是,夏油杰无视周序担忧的目光,自顾自的走到他身边,温柔的低声让旁边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离开。
二人立刻如蒙大赦地逃离,更加让夏油杰确信了刚刚周序一定做了什么。
决心以后不要随便让周序辅导菜菜子和美美子之后,夏油杰转头看向仍然用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盯着自己的周序,无视了后者的目光,自然的开口道:
“周序先生,昨天,你说过有话要对我讲吧。”
周序微愣,被夏油杰提醒了的他下意识地将刚刚让对方不要过度沉迷盘星教的想法抛之脑后,立刻正襟危坐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的。”
“夏油先生。”周序满脸严肃地看着夏油杰,嗓音虽然仍然弱气和软语,但吐出来话语的内容却让夏油杰表情一滞:
“请你解散盘星教吧。”
夏油杰微怔之后,眼神微微一冷。
然而,不等他重新露出笑容,他就听到面前正满脸悲悯的青年温声道:
“比起平民,我们可以利用您的能力,抓到一些强大的咒灵。”
他在夏油杰愣住的视线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我们可以直接去抓咒灵,他们会更有用一点。”
“一些需要特殊手段做的事,可以直接利用咒灵去做,无论是敛财还是别的。”
周序在夏油杰怪异的注视下更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我知道提这样麻烦夏油先生的建议很冒昧,但是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负责抓咒灵。”
他小心地抬起头,对着夏油杰木着脸的注视语气温吞:
“我的能力虽然很弱小,但如果有暂时不愿意配合的咒灵,我可以将它们封锁在漆黑不见天日的空间。”
他在夏油杰双眼发直的注视下微微一顿,继续开口时口吻轻缓无比,语气也弱质的近似于气音:
“用这种方式应该会让它们崩溃进而被您吸收,甚至于到时候对付五条悟的时候,我也可以把他直接封……”
“周序先生。”
忽然,夏油杰含笑的声音打断了周序的轻声细语。
表现得像个兔子一样胆小的他微微一颤,连忙抬头认真的看向双眼弯弯看着自己的夏油杰。
而在他茫然的注视下,夏油杰笑容温和: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周序眨了眨眼,下意识的认为夏油杰还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有些急切道:“请相信我,我真的能做到……”
“我说。”
“我知道了,周序先生。”夏油杰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周序更加茫然了。
怎么好像……
生气了?
第176章
“所以…你不是高层派来调查里香的人?!”
乙骨忧太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地看着身边动作随意的靠在椅子上的新同学。
周序…现在应该叫时墟。时墟眼珠都没转动一下,只是自顾自的双手放在脑后靠在椅子上,用鼻音应了一声。
应过之后,他又睁眼斜睨了一眼旁边的乙骨忧太:
“里香谁啊。”
问完之后,时墟侧头看向那边同样打量着自己的三人组,眯缝着的眼睛在三人…二人一熊身上扫过之后,视线落在唯一的女性禅院真希身上。
他自然地看向最有可能的对方:
“你叫里香?”
禅院真希:……啧。
比起身边的几人,表情复杂的盯着时墟的她显然知道更多。
虽然她过去在禅院家时不受重视,关于上面人的事她一无所知,但一些有名的大人物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
除了禅院家、加茂家和五条家之外,高层就是一群老不死的的集合。
但在这群老不死的中间,有一个格外值得注意的存在因为他和统领着许多咒术师的三大家族的家主一样,手下同样有许多咒术师。
直白点说,属于高层手下的咒术师,都被那个神秘的高层老者率领着。
“……”禅院真希眼神探究地看向仍然双手放在脑后,语气毫无礼貌地问自己是不是叫“里香”的对方,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
杀了这家伙吧。
推翻了全部思考的禅院真希满脸黑气。
实际上,无论是哪边的周序,都的确不认识禅院真希他们。
即使他们是主角团,但一共也没看多少页漫画、大部分还是跳着看或者听小玉空口讲的他,能认清乙骨忧太都靠的巧合,实际上就是个完完全全的云读者。
于是,看着忽然间满脸黑气看着自己的少女,时墟不明所以地单眉挑起。
“你就是那个‘武器’?”
直到禅院真希无视时墟的问题,转而面无表情地提起了全新的话题时,坐在她旁边的同期下意识疑惑望过来。
而时墟则是由刚刚懒散的姿势变为了转头,表情意味不明地盯着禅院真希。
那张帅气年轻的娃娃脸上写着肆意和任性妄为,此刻歪头看向紧盯着自己的禅院真希。
“你认识我?”
他语气带着不明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新的有趣的事。
*禅院真希提到的事,正是时墟昨天为止才刚刚知晓的事。
时间线拉回到昨天,在被长着师兄脸的男人从高专带走时,时墟在五条悟悠悠的注视下没有反抗,而是一言不发表情怪异地就这么跟了上去。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臭着一张脸,但动作很听话。
无视五条悟兴致盎然的视线,时墟表情怪异,双手放在脑后,跟在后面的同时毫不顾忌地打量着眼前西装革履的师兄。
“哇,你这么打扮好恶心”
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的他,毫不客气也没有丝毫礼貌的伸手大笑起来。
时墟指着浑身西装笔挺的师兄,一向看惯了对方穿那副脏兮兮的到处是口袋和小工具的工作服的他,几乎笑弯了腰。
而听到身后毫不客气的大笑声时,面无表情的师兄皱眉转头,虽然表情不快,但那张脸上并没有对时墟这种反应的诧异,反倒像是习惯了一样:
“我向来如此。好了,不要胡闹了。”
他冷静地回应了时墟的嘲笑,表情平静的转身正对着他,眼神严肃: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高专的,但你还是想想怎么向大人解释吧。”
“……咳、哈,解释什么。”笑的呛了一声的时墟上前一步,在旁边师兄皱眉嫌弃的表情下,毫不见外地抬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自来熟道:
“大人是谁,不会是老头子……”
“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对大人无礼。”
上一秒还在挣扎着时墟手臂束缚的师兄表情陡然一肃,也顾不得肩膀上的手,直接就着这样的姿势,转头对着满脸无语后仰躲避的时墟就这么教育了起来: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你吵死了。”时墟后撤半步,主动地放下了手臂,唯恐避之不及地后退了数步,斜睨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继续教育自己的师兄,连忙指了指对方身后的大门
“喏喏,我们到了!”
虽然时墟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但只要能不听师兄唠叨,他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
在师兄转头、表情微微严肃起来,低头自己刚刚被弄乱的西装的时候,站在他后方的时墟双手抱臂,嫌弃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啧,这次变了个什么人,说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
他扣了扣自己的耳朵,表情懒散地将手插回外套口袋里,自然地直接越过眼前穿得好像要去约会一样正经的师兄,毫不见外地抬腿跨过了面前高高的门槛
在身后人习以为常地叹息注视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时墟就这么大喇喇的迈进去,头四处转动着观察周围,随意的嗓音不着调:
“老头子在哪儿啊还有其他人呢,也都在这儿吗……”
“你回来了?”
“铛!”
忽然,一阵熟悉的女声打断了时墟的话。
当他下意识地望过去时,却被一阵让人心神俱震的震动声惊了一下。
他眼角一抽,看着那被随手丢到演武场边缘武器架上的巨锤,眉心跳了一下,盯着不远处大步走过来的师姐。
视野里,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是熟面孔,但打扮都和时墟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丝毫相似,反而一个个要么穿着身后的师兄同款沉闷黑西装、要么就像师姐这样穿着颇具个人特色的战斗服。
“……金刚芭比啊你。”时墟木着脸吐槽,盯着师姐一如既往平平常常的手腕,想起刚刚瞥见的巨锤,忍不住后撤了半步:
“老头子在哪儿。”
“你们…都是咒术师?”
听到时墟的问题,师姐表情怪异的抬眼,一边将手上的手套取下,一边无视时墟,自顾自地直接看向他身后缓步走过来的师兄,语气直白:
“他又撞坏脑子了?”
谁撞坏脑子了。时墟气笑了,但看着这幅样子的众人,竟然有种看到了曾经在研究基地时的众人的既视感,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