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恍然明白了什么，沉重道，“难道说......”

　　灵砂向你郑重颔首示意。

　　果然如此。你一转方才的沉重，开心道，“没想到我还是个混血！”

　　“等等，你们这里没有什么混血歧视吧？”

　　64.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郁闷地删减掉各种关键尤其是实验方面向对面的粉发女子和青镞转述着，“我真的没做任何过分的事，说完之后就被扔过来了。”

　　“我相信你说的。”粉发女子第一时间支持着。

　　然而，还不等你感动地看过去，就听到她冷声道，“所以你能别再偷喝我的星芋啵啵了吗？”

　　你颇为震惊地抱住奶茶后仰避开她的手，“什么，这杯不是我的吗？！”

　　粉头女子恶狠狠地看着你，“明明是你一进来就拿走了我的奶茶，插上了吸管！我还以为你是帮我弄的，谁知道你就这么喝起来了！”

　　可这杯奶茶就是可拾取状态！而且喝起来还不会有想吐的感觉，简直是你难得的幸福时刻。

　　你格外心痛地将那杯奶茶放回到桌上，又依依不舍地往粉发女子那边推了推，“好吧，那还给你。”

　　如果这是轻松小游戏，你一定能从她头上看到冒出的井号，但显然这并不是。

　　因此你只听到咚的一声，粉发女子将奶茶重新放到你面前，硬邦邦道，“下次你给我请回来，我要三倍！”

　　“十倍都没问题！”你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奶茶！奶茶！你迫不及待地咬上吸管，随后就被方才的粉发女子给薅了起来，“你一个将军坐在地上算怎么回事，让旁人见了，还当是我谋权篡位呢！”

　　因这短暂的接触，你终于知道了这位粉发女子的名字：符玄。

　　她把你拖拽起来后，看上去很想再把你按到她刚刚坐的位置上，但因为身高原因，最终只是掐着你的腰往下压了压。

　　你顺着她的力道坐下，在看到桌案上的小游戏界面后骤然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没问题，这里就交给我了！”

　　你调出之前因忘记暂停而导致计时结束的关卡，重新将评级刷到最高，随后才心满意足地进行下一项。

　　等你再回过神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

　　符玄已不在神策府中，唯有青镞仍在忙碌着。

　　“你几点下班？”你向她询问着。

　　这将决定你是否要提前避开她去接收每日要领的抑制药。

　　应该不会晚上十点还在吧？你如此想着，随后就听到青镞回答道，“理论上来说，五点。”

　　嗯？你又看了一遍时间，疑惑道，“早上五点？”

　　青镞摇了摇头，“下午五点。”

　　你又又看了一遍时间，恍然改口道，“那你要加班到几点？”

　　在你问完这个问题后，青镞深深地看着你，半晌才回应道，“最晚十点，这是将军你曾对我说过的。”

　　“没错，就该这样！”你重重点头。虽然景元可能是出于关心的想法而定下了这样的时间，但你还是在心里狠狠夸赞了他的行为。

　　这样一来就完全不会冲突了！

　　你重新沉迷于小游戏之中，最后卡着59的时间又完成一关，“青镞，你可以先下班了。”

　　此时的青镞正在帮你收拢纸质文件，她一份份的检查着，最后在桌上点了点，整齐地放到一侧，“那我先走了，将军也要记得早点休息。”

　　“没问题。”你充满活力地回应着，颇有一种期待家长出门的隐秘激动。

　　青镞不放心地看了你一眼，终究还是没再停留。

　　65.

　　你耐心等待着，但神策府这个地方对邮件莳者而言就像是某种触之即死的禁地，完全不敢进入。

　　于是你暂且离开神策府，如秘密接头般谨慎地三拐五拐，最终停于一个巷口。

　　不出意外地，黑袍莳者再度出现了。他伸出手，手中放着熟悉的盒子。

　　你抬手接过，而后那名莳者就完全不给你任何发言机会的消失在原地。

　　现在是晚上十点零七分。你看着这个时间，旋即打开新到手的小盒子。

　　就在你即将吃下的那一刻，你忽然想起灵砂似乎千叮万嘱地告诉过你说：“为了保证实验的顺利进行，没有我的指示，你不能乱吃其他东西，尤其是各种药物。”

　　彼时你刚吃完令人作呕的饭菜，满脑子都是喝药漱漱口，因此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下来，并在重复一遍后才得到灵砂可以喝药的准许。

　　而现在......你将盒子扣好收进背包，路过奶茶店后买了一杯少冰的星芋啵啵才重新回到神策府。

　　22:09:59

　　你坐在之前的座位上，目光死死地盯着这道系统时间。

　　终于，在它变作22:10:00时，你的脑海中准时播放起熟悉的课程。

　　第一次的时候因有事要做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再仔细感受这晃乱的视角，总觉得它像是故意让人无法分散注意力，只能去听脑海中的课程一样。

　　......所以这个游戏其实是为了培养数学家的吧！

　　第17章 ......知道什么？！

　　66.

　　昏暗的房间内遍布着沉默的气息，几秒钟后，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重道，“所以，他是故意的？”

　　这一句询问仿若将整个气氛都带动得不安起来，直到侧方有人叹息回应道，“现在还不能确定。”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

　　啪嗒！房间灯被打开，彦卿疑惑地看着桌边的四人，不解道，“既然来了怎么不开灯？”

　　回应他的，是重叠的叹息声。

　　彦卿瞬间紧张起来，“将军他又出什么事了？”

　　听听！“又”！景元他惯会做些危险的事！符玄恨铁不成钢地想着。

　　“就像我之前在群里汇报的那样，将军他不记得一些对仙舟人来说极为常识的知识，甚至不记得持明族的存在。”灵砂觉得彦卿当时在云骑军帮忙训练可能错过了这条消息，因此便点着玉兆又发送了一遍。

　　其实在群拉起时就已将其设为特别关注的彦卿点了点头，“没关系，将军很聪明的，就算现学也用不了多久！”

　　说话间这骄傲的样子让符玄更为恨铁不成钢了。

　　知道的知道彦卿是由景元带大的，不知道还当是彦卿带景元呢！

　　而对此，青镞只是摇了摇头，“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等彦卿再问，青镞就先一步补充道，“我在离开前看过了。在办公时，他的任何决策都是理智而正确的，包括关于持明龙师联名上书的弹劾信。”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对持明一无所知。”白露摸着自己头顶的龙角总结着，又犹豫道，“可我总觉得，他是真的不知道。”

　　灵砂没有否定白露的话，却也没有贸然肯定，“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哪一层才是他的伪装。”

　　他究竟是知情而装作不知情？还是不知情在装作知情？

　　若是前者，他为什么不在公务上做出掩饰？若是后者，那他又为什么暴露出自己的不知？

　　这是很矛盾的问题。

　　饶是自认足够了解将军的彦卿在听完这些内容后也不由得跟着沉默思索起来。

　　半晌，他环视一圈问道，“大家都在这里，那现在是谁在看着他？”

　　“他要真想跑，是没人能抓住的。”符玄有些疲惫地说着，回想起那天059从五楼一跃而下的背影，顿时就更觉得心累了。

　　青镞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但还是解释道，“我担心一直看着会让他察觉出什么，因此便让浴铁多多汇报。”

　　浴铁，神策府的侍卫长，从一线退下后坚守岗位已近百年。别说是在神策府，哪怕是在云骑军里，都已算是实打实的老兵了。

　　于是彦卿点头表示了解，又忍不住问道，“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青镞点开消息，循着记录念道，“十三分钟前，他离开了神策府。四分钟前，他带着一杯星芋啵啵回来了。”

　　其实这些都是精简版本。毕竟青镞不能告诉浴铁关于将军的具体情况，因而浴铁只以为这是策士长关心将军伤势未愈又到处闪现还胡吃乱喝。

　　所以这些话中还夹带着一些为什么是星芋啵啵，将军之前都是将这些留给符太卜之类的杂谈。

　　青镞贴心地将这部分内容掩去，在彦卿的催促下打字询问道：现在呢？

　　几秒钟后，玉兆叮咚一声传来最新消息：那个，我想问一下，神策府内的桌子是什么特殊制品吗？

　　这字里行间的犹豫让青镞心中一哽，几乎幻视当年景元养“猫”时，犹豫地问猫咪吃饭但咬碎了饭盆的一角算不算正常情况的纠结神情。

　　因此青镞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道：怎么，他把桌子给啃碎了？

　　消息发送出去后，青镞又觉得这话实在是对将军威信不利。

　　就在青镞准备撤回这条消息时，她看到对面传来的回复：原来策士长已经知道了啊。

　　......知道什么？！青镞噌地一下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多加解释就起身向外，只在开门时丢下一句：“我得回去一趟！”

　　67.

　　你打算声明一点，你是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人类！

　　所以你一开始是没想啃桌子的。

　　要不是星芋啵啵里的芋块卡在了吸管里，你也不会去咬吸管试图把它挤上来！要不是你咬了吸管，又怎么会知道吸管是椰子味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星芋啵啵的错！害的你探索心大爆发，在吃掉了吸管后又悄摸尝试了白纸和钢笔。

　　荔枝味的白纸甜香柔和清新不腻，膨化饼干味的钢笔咸甜交织口感酥脆，所以你没忍住又看向了面前的桌子......

　　在此你还要再声明一点，你是很顾忌景元的名声的，因此那些东西都是偷偷吃的，比上课偷吃要认真多了！

　　谁想到前面值守的云骑突然一个猛回头，直接跟咬着桌子一角的你对上了视线。

　　咔嘣的声响在你们默不作声的沉默中响起。感受着落在口中的醇香巧克力味，你下意识咀嚼了两下。

　　方才的云骑流露出三分“这是在做什么”的恍惚，三分“莫非这是特制桌子的特殊作用”的恍然，四分“将军这样做应该是有什么深意”的坚定收回目光。

　　你心虚地将那口咽下，然后就再也没碰过一口。

　　“真的，我发誓我只吃了一口，然后就再也没碰！”你信誓旦旦地捂着桌角向青镞保证着。

　　奈何青镞的记忆力实在超群，她一眼就看出你桌上少了三张白纸、一支钢笔，连带着你还没扔的奶茶杯上少了一根吸管都被严格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