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戏神反派的中恐游戏烫门指南

  几乎在苏杭阵法成型的同时,几道扭曲的黑影如同壁虎般攀上了院墙,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滩滩流动的阴影,却散发着鲜明的恶意,朝着院内的活物扑来。

  “我去,这么帅?我也来!!”

  蝉口诵真言,声如洪钟,带着一股镇邪破妄的力量。他手中的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刺出,佛光过处,那扑来的阴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同被烙铁烫到,瞬间溃散。

  但更多的阴影依旧选择了前仆后继。

  “嘻嘻嘻生魂嘻嘻嘻生魂!”

  “美味,好吃的生魂!!!”

  苏杭维持着身前的卦象,另一只手描绘新的阵法,丢出去将试图从正面靠近的阴影鬼怪阻挡在外,接触到青色灵气的鬼怪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缕缕黑烟,迅速消失不见,往生极乐。

  苏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鬼怪对抗,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动作却丝毫不敢停顿,一种异样的热血感从他心头冒出……这是他的职责。

  作为天命人的职责……他必须去做,而且必须做到最好。

  然而,苏杭心底的那份不安并未随着战斗而消散,反而越来越浓。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难道……

  苏杭猛地回头,看向依旧坐在墙角,仿佛对周遭一切厮杀充耳不闻的北邙,大声警告道:“北邙!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哦!别想耍花样!”

  北邙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让人火大的漫不经心笑容,甚至还悠闲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送别:“好说好说,我老实着呢。快去应敌吧,我们未来的大英雄,加油哦~”

  那语调里的敷衍毫不掩饰。苏杭气得牙痒痒,但眼前的鬼怪攻势容不得他分心,他只能狠狠瞪了北邙一眼,强迫自己转过身,全力应对不断从墙头地下渗出的鬼怪阴影。

  就在苏杭转身,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战斗中的那一刻,北邙脸上那轻松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t44开口:【宿主……你就真打算一直呆在这里?】

  【怎么可能!】北邙直呼冤枉:【我装乖装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这几个小兔崽子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看似随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隐秘地动了动。

  青色的风悄悄地来到他的指尖,那明明是属于苏杭的天命人的力量,但是现在却臣服于阴森可怖的鬼道人手下。

  玄同留下的阵法感受到天命人的气息亮了亮,很快瓦解了一部分,北邙偷偷摸摸地甩了甩手,他手上的手铐瞬间消失。

  而苏杭对此毫无察觉。

  t44多少也猜到了,毕竟宿主给自己准备的第三个马甲就是上一任天命人穷奇,作为快穿管理局的一员它知道的信息并不少,但还是提醒了北邙一句:【但强行脱离会引起阵法反噬,玄同不可能不在这里下手,更何况宿主您目前这具身体的状态……】

  北邙耸了耸肩:【管不了那么多了,这点反噬比起被那群老同学回头堵个正着问东问西根本不算什么,润了润了。】

  他一边回复系统,一边偷偷摸摸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战况。苏杭和蝉背对着他,全力抵御着从正面和侧面涌来的鬼怪,关山渡在院外厮杀,刀锋破空声不绝于耳。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细微的变化。

  北邙:……啊,好像又回到了稷下学宫逃学的日子。好怀念啊。

  t44:【……宿主你还跑不跑了?】

  天空中的阴影碎片还在不断飘落,整个山海关内部似乎都陷入了混乱的交火之中。怒吼声,兵刃交击声,以及鬼怪的嬉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为北邙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抓准时机,以鬼气为墨,用判官笔写了些什么,下一秒,北邙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掉一般,极其诡异地原地模糊淡化,彻底消失在了墙角。

  只有地面上几缕黑色鬼气,如同烧焦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确实有人存在过。

  苏杭刚用风月宝鉴配合卦象,勉强击退了一道试图缠绕他脚踝的阴影触手,喘着粗气回头,想确认一下北邙是否还老实时

  墙角,空空如也。

  只有一缕阴冷鬼气,如同嘲讽般,袅袅飘散。

  苏杭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北……北邙呢?!我只是一眼没看他啊!”他失声叫道。

  蝉闻声回头,看到空荡荡的墙角,也是脸色一变:“我靠!人呢?!什么时候跑的?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这前辈也太牛了点吧?”

  关山渡听到院内的动静,一刀劈碎眼前的鬼影,闪身退回院内,看到此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果然。”

  第42章 人生不相见

  北邙的身影在混乱的山海关内如同鬼魅般穿梭, 事实上他的存在现在也和鬼怪没什么区别。

  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 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阴风, 宛如镜花水月, 教人根本无法从阴云下分辨。

  为了防止被山海关迅猛的风吹走,北邙扣住自己头顶的那顶缀满古旧铜钱的斗笠, 斗笠下压,遮住的面容部分更多了,红绸垂在他的肩膀上, 就像是溅上去的血。

  北邙路过一处街巷拐角,几名穿着墨家工装、手持灵气铳与工程扳手的墨家弟子正陷入苦战。他们被七八只形如巨狼,但是完全没有毛发,像是被剥了皮一般的鬼怪“肉犬”包围, 地上已经躺倒了两名弟子, 伤势不轻。

  “不要啊, 我论文还没写呢,我刚写完开题报告, 还等着开题报告需不需要二辩呢!别开玩笑啊!”

  灵气铳的光芒虽然能逼退肉犬,但这些鬼怪动作迅捷, 配合默契,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 那些墨家重工的弟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北邙恰好路过, 他甚至没有停顿,只是在那电光火石的交错瞬间,右手随意地比了个手枪的动作,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如黑红色判官笔的鬼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 悄无声息地掠过战场,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那道鬼气极为灵活,游龙戏凤,轻盈地穿过了每一只肉犬的身体,几只凶悍的肉犬动作猛地一僵。

  随即,它们的身体从内部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崩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几名幸存的墨家弟子愣住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巨大的震惊交织在脸上。

  他们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带着铜钱斗笠残影的黑红色身影一闪而过,以及那道瞬间秒杀数只肉犬的恐怖鬼气。

  “我……我靠!刚刚那是什么啊?!” 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发颤,指着北邙消失的方向:“是……是鬼怪?还是……人?”

  “那鬼气好可怕……但又好像帮了我们,是我的错觉吗?” 另一个弟子喃喃道,看着地上同伴的伤势,又看向空荡荡的巷口,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真的会有帮人的鬼怪吗?这不完全违背他们想要吞噬生魂,夺舍重生的天性吗?

  北邙对身后的小插曲毫不在意。他目标明确,准备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先休整休整。

  凭借着对山海关的认识,北邙如同阴影般掠过层层叠叠的工事与建筑,最终停在了一段高大城墙内侧的钟楼侧建筑顶端。

  这里视野极佳,却因年久失修且位置刁钻,除了撞钟的和尚之外,平时罕有人至。北邙轻盈地落在铺满灰尘的瓦片上,如同没有重量的候鸟。

  “咚咚”

  不远处,另一座作为战时通讯节点的大型钟楼上,金蝉寺的武僧们正赤裸着上身,合力推动着巨大的撞木,撞击着那口铭刻了无数梵文经咒的青铜巨钟。

  “咚!”

  钟声洪亮悠远,带着磅礴的灵气,如同涟漪般扫过整个山海关,甚至传向前线。这座巨钟是金蝉寺花大价钱修建的法器,这钟声不仅是警报和集结号,更是一种战果的宣告据说,这特制的梵钟每被撞响一次,便代表着前线或关内至少有上百只鬼怪被彻底净化或击杀。

  北邙的目光越过钟楼,投向那真正的血肉磨盘长城之外。

  即便身处相对安全的关内,向着城墙之外远眺,眼前所见的景象依旧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的人感到窒息与恐惧。

  长城,那道由墨家祖师琢光倾尽心力打造的“阴阳长城”,此刻真正展现出了它的恐怖威能。

  闪烁着金属与木质光泽的城墙本体上,无数炮台,弩机,阵法被全面激活。耀眼的攻击式灵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次齐射,都在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无边无际涌来的鬼怪群中,硬生生蒸发出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无数扭曲残肢与飞散的鬼气被可怕的灵气波动荡起,仿佛潮水被巨石砸开,浪花翻涌。

  但鬼潮的数量依旧太多了,多到令人绝望。它们前仆后继,用身体消耗着长城的防御,整个长城防线,如同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堤坝,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境的冲击。

  关内,北邙刚刚经过的地方战斗同样激烈,但那更像是清剿渗透进来的老鼠。而关外,才是真正决定生死的主战场。

  北邙能看到,在那片被鬼气染成墨色的天空下,城墙垛口等关键节点上,闪耀着格外耀眼的灵气光芒。在关外战斗的每一个人,都是人类阵营最顶尖的战力。

  破域联盟的地仙们自然身先士卒。他甚至能凭借百年前的记忆和战斗风格,隐约辨认出一些熟悉的影子:凌厉到仿佛能斩开天地的雪亮刀光属于浩然,如同水墨晕染,却蕴含着无数机关杀阵的领域是琢光的手笔。

  道道翠绿生机与枯寂死意交织盘旋的灵气,是松水在施展他们医院祖传的岐黄内经生死之术,当然,最明显的就是玄同那淡蓝色的堪舆阵法……

  而更远处是天仙朝会的人。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仙,在鬼潮这等关乎存亡的危机面前,也不得不放下身段,与曾经打进长生殿的“逆贼”们并肩作战。

  人类抗击鬼域的最前线。

  “哎呀,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坐在这里感觉人都变年轻了。”

  北邙感慨一句,语气说不上难过还是戏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血红的眼底倒映着远处的炮火与灵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宏大戏剧。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头上那顶过于招摇的铜钱斗笠,发出“叩叩”的轻响。

  “嗯……想要在这里自由活动的话还是太显眼了……”

  北邙低声自语。

  玄同那老木头研究了一百多年的阵法确实厉害,将他这具被地府碎片污染的身体锁得死死的,连换号都做不到,混沌暂时是没法返场了,饕餮也只是用来做主播提醒别人小心的身份,穷奇更是被他按了一个天命人的特殊身份,现在都不适合用。

  但是,换不了身体,换换皮肤总可以吧?

  北邙心念一动,周身的鬼气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编织。他那一身标志性的鬼道人装扮开始变形,材质变得如同浸染过鲜血的夜幕。几个呼吸间,一套全新的衣服出现在他的身上。

  那是一套黑红相间的盘扣立领风衣,剪裁利索,风衣的底色是沉郁的墨黑,质感是渐变为半透明的。

  但衣摆袖口以及背后,却用某种仿佛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扭曲的人形符咒和无数只半睁半闭的血红眼睛图案。

  仅仅是看着这件衣服,就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鬼气。

  t44看着这身之前北邙穿着去找洛宓的衣服:【宿主你还真是邪门的可怕,日常装就这么吓人。】

  北邙笑了:【这不是为了响应咱们的中式恐怖主题嘛。】

  那顶招摇的铜钱斗笠被他取了下来,随手丢在阴影里,变成黑红的鬼气散去。黑色长发被他随意挽在脑后,大部分发丝依旧披散下来。

  北邙在下巴处比着八字,仔仔细细地借琉璃瓦片看了看现在的样子,然后伸手,从阴影里抓出一个鬼气组成的面具,扣在了自己脸上。

  那面具黑红底色,塑造的是一头传说中的凶兽杌,目露凶光,獠牙外露,充满了暴戾与不祥。

  此刻的他,与之前那个戴着铜钱斗笠,所有人耳熟能详的“疯子”形象暂时拉开了距离。

  拉开了距离,但不多,够用就行。

  北邙换完皮肤,继续眺望着远方的战场,目光在某些熟悉的战斗区域停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混杂在远处的厮杀与近处的钟声中,无人察觉。

  然而,就在他这声叹息落下的瞬间

  一股冰冷刺骨的锋锐之气,毫无征兆地抵在了他颈侧。那剑气凝练至极,带着堂皇正大的气质却又暗藏杀机。

  一个沉稳探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阁下是何人?我来过山海关也有好几次了,可从未在山海关……看到过阁下这般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

  这个声音,北邙很熟悉。

  不久前北邙还和在他和无量大师面前瘫缩成了一滩血肉。

  天仙朝会的锦衣指挥使,参商。

  也是他在一百多年前,稷下学宫时期的……老同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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