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戏神反派的中恐游戏烫门指南

  回忆外,参商看着回忆中那个被像货物一样扛着、毫无形象可言的自己,饶是过了百年,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尴尬和羞愤,他扶额叹息,对着身旁的北邙吐槽:“现在回想起来……你们当年,是真的一点都不当人啊。”

  现代的北邙抱着手臂,杌面具下传出闷闷的笑声,似乎颇为得意:“嘿嘿,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再说了,最后你不是也玩得挺开心的?”

  参商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片充满活力的回忆。

  回忆的走马灯跟随着绑架五姓七望权贵的两个人移动,来到了稷下学宫边缘区域,那里有一栋待拆除的废弃教学楼。这栋楼位置偏僻,平时罕有人至,正是非法集会的绝佳场所。

  两人扛着参商沿着布满灰尘的楼梯一路向上,最终来到了楼顶一个巨大的玻璃拼接而成的透明天台。天台下方,是如同玉带般蜿蜒穿过整个学宫腹地的一条清澈小河,月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万千银鳞,景色极美。

  此时,天台上已经有人先到了。

  松水和无量正兴高采烈地从角落的杂物堆里搬出几张还算结实的椅子,摆成一个松散的圆圈。看到北邙和玄同上来,松水笑着打招呼:“首席,玄同,你们来啦?快过来帮忙搬椅子,就等你们了!”

  北邙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然后像是才想起肩膀上还有个人,非常随意如同卸货一般,解了参商的哑穴,把浑身僵硬,只有眼珠子能表达愤怒的参商往旁边相对干净的角落一扔。

  参商怒火中烧,琥珀色的眼睛快着起来了:“北邙我跟你没完!”

  松水被那“噗通”一声吸引,疑惑地转过头,眨了眨漂亮的绿眼睛:“北邙,你刚刚……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扔了?听着声音还挺沉。”

  无量也捻着佛珠,歪着头补充道:“阿弥陀佛,贫尼观之,那东西……好像是个人呢。”

  北邙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摸了摸后脑勺,打了个哈哈:“啊……啊哈哈,好像是吧,没注意,顺手就……”

  松水定睛仔细一看,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了那个被扔在角落,姿势别扭,一脸生无可恋的人是谁后,忍不住掩口轻笑:“哎呀,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参商公子吗?怎么以如此……别致的造型大驾光临了?”

  玄同看着参商那副惨样,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迈步准备走过去帮他解开穴道。毕竟一直这么僵着也不好。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来了来了!!!兄弟们姐妹们!我浩然来也!”

  一声充满活力的喊声从楼梯口传来,紧接着,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上了天台,手里还提着好几个大型油纸包,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是蹲外卖蹲了半天的浩然。

  他跑得太急,根本没注意到正准备弯腰的玄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玄同的后背上。

  “嘭!”

  “唔!” 玄同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猛地回头,对着浩然的背影怒目而视,声音像是结了冰:“浩然!你有病吗?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吗?!”

  浩然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兴奋地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我这不是怕吃的凉了吗!快!快尝尝这家!城西新开的,我把你们点的都带来了!”

  美食当前,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松水和无量也好奇地围了过去。玄同被这么一打岔,又被食物的香气吸引,暂时也忘了要去给参商解穴这回事。

  被遗忘在角落的参商,内心几乎在咆哮:“玄同!你个见食忘义的家伙!先给我解了穴再说啊!北邙!浩然!你们这帮混蛋!”

  可惜他是出身五姓七望的天仙朝会的人,虽然内心气的要死,额角全都是井字符号,但是依旧没能迈过心里的坎大喊出声去求救。

  就在参商绝望地以为自己要在这里僵硬地待到天亮时

  “嘿嘿嘿……”

  一个贱兮兮的笑声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参商努力转动眼珠向上看,只见唐鸦不知何时,如同蝙蝠一样,从更高一层的窗沿或者横梁上倒吊了下来,脑袋正好悬在参商面前,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坏笑。

  唐鸦晃荡着身体,用手指戳了戳参商僵硬的脸颊,笑嘻嘻地说:“参商公子,别白费力气啦~ 这会儿给你解了穴,你回头一个不爽,跑去跟学生会那帮家伙告我们的黑状怎么办?那我们这好好的‘清谈会’不就泡汤了?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您啊,就先这么待着吧,也挺凉快的~”

  参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只能用眼神发射着冰冷的杀气,一字一顿:“唐,鸦,你!完!了!你藏在床底下第三块砖缝里的那罐子琉璃糖没了!我说的!明天我就去举报给琢光,让他用你的糖去做实验!”

  唐鸦:“!!!”

  唐鸦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恐。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背着琢光藏起来那罐宝贝糖果,就怕对方盯上。

  第56章 公子华胥

  唐鸦一听参商的威胁,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藏起来的宝贝糖果即将不保,瞬间能屈能伸,毫无节操地扑在参商身边, 双手合十,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好哥哥, 你是我的亲哥哥,参商哥哥!你可千万别说!千万千万别告诉琢光那个小疯子我这就给你解穴!立刻!马上!”

  参商虽然身体不能动, 但眼神里明显流露出“算你识相”的神色,算是默许了这笔交易。

  唐鸦连忙手忙脚乱地在参商身上拍打了几下,试图解开玄同那手法独特的点穴。

  然而, 就在他刚拍了两下,参商感觉气血开始微微流动,即将恢复行动能力的时候

  “咔哒……咔哒……吱嘎”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机关齿轮转动声,伴随着木质结构摩擦的声响, 从玻璃天台的外侧传来。

  两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皎洁的月光下, 一架结构精巧, 形如大鸟的木鸢,正幽幽地悬浮在楼外的夜空中。木鸢背上坐着身材矮小的琢光。他双手抱臂, 脸上满是“被我抓到了吧”的怒气,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瞪着天台上的唐鸦。

  琢光的声音里满是被背叛的委屈和愤怒:“唐鸦!你!你背着我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又是我上次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那种糖?”

  唐鸦整个人瞬间像是被雷劈中, 僵在原地, 脸色一下子苦下来了:“呜呜这下完蛋了。”

  琢光越说越气, 指着唐鸦:“你真是个混蛋!说话不算话!说好了有糖一起吃的!哼!我要去告诉北邙哥哥!我还要……我还要吃光你偷偷藏起来的所有糖!一颗都不给你留!”

  琢光手下的木鸢已经开始发出了愤怒的轰鸣声。

  “不要啊” 唐鸦发出一声哀嚎, 再也顾不上参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正在不远处好不容易把浩然和玄同拉开的北邙。

  唐鸦一把抱住北邙的胳膊,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首席哥哥,北邙哥哥,救命啊!琢光要打我呜呜呜,还想抢我的糖!”

  北邙被他撞得一个趔趄,看着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唐鸦,又看了看木鸢上气鼓鼓的琢光,哭笑不得,只好充当起和事佬:“好了好了,琢光,唐鸦,都别闹了……唐鸦你也是,有好东西要分享……琢光你从外面进来,多危险……”

  琢光哼了一声,操控着木鸢又靠近了些,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唐鸦。唐鸦则死死躲在北邙身后,嘴里不停喊着“首席保护我”。

  两个人,一个在空中虎视眈眈,一个在平台上寻求庇护,就这么隔着玻璃又开始了一场新的战争,围着北邙转圈,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而被唐鸦半途而废的参商,此刻穴道只解了一半,身体处于一种半麻半痒,能动却又不完全能动的尴尬状态。他费力地试图自己冲开剩下的阻滞,一边努力,一边看着那边鸡飞狗跳的场景,内心无比无语:哈哈,这就是真慈校长创办的稷下学宫最优秀的学员们,五浊恶世,我们完蛋了。

  还有……

  你们倒是先有个人来管管我啊!把我彻底解开行不行?!北邙!玄同!你们两个疯子!

  参商正在纠结,是忍着不适自己慢慢运功,还是拉下脸开口呼叫那边正被唐鸦缠住、忙着处理“儿童纠纷”的北邙过来帮把手……

  就在这时

  “砰!”

  天台那扇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从外面有些粗鲁地一把推开。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稷下学宫标准学士袍的少女。

  袍子是常见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利落挺拔。她梳着简单的高马尾,眉宇间带着一股少有的英气和飒爽,眼神明亮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宝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她一进来,目光就快速扫过全场,语气急切地大声问道:“家人们!你们谁看见洛神那家伙了?!”

  这个声音……苏杭猛地抬头,虽然音色更年轻,更充满活力,少了那份历经沧桑的慵懒与怨怼,但他绝不会认错这是海石榴的声音。

  苏杭和关山渡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个穿着学士袍,英气逼人的少女。没有了浓重的新娘妆容,没有了那身刺目的血红嫁衣,眼前这张脸清晰地暴露在月光下眉眼精致却带着锐利,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时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

  这张脸……苏杭和关山渡对视一眼,他们总觉得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想起来了!破域联盟!”

  苏杭一拍手,灵光一闪地解释道:他在破域联盟的画像上确实看到过这张脸,只是画像上的她,更加威严,更加沉稳,眉宇间承载着整个联盟的重担。

  是了,不会错的……

  她就是破域联盟的创始人,那位传说中的盟主仕旒。

  关山渡也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晃了晃。

  苏杭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说完之后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海石榴……就是盟主仕旒?那个失踪多年,据说早已陨落的破域联盟创始人,竟然一直以鬼怪的形式沉睡在玄空风水技校下面?

  这又是哪家的阴谋和算计?

  苏杭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麻木地在心里吐槽:果然……他身边遇到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地仙……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与此同时,走马灯回忆中。

  北邙正一手按住躁动的唐鸦,一边试图跟琢光讲道理,听到海石榴的问话,他有些意外地转过头:

  “嗯?洛宓师妹?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在稷下学宫时期,洛神和海石榴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好友。

  海石榴闻言,用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焦急和无奈,口音都带上了家乡的特色:““可不咋!真邪门儿了!说好了一块堆儿来的,我就去拿点营生的功夫,一扭脸人就没了影儿!连学宫旮旮旯旯都让我扒拉了三遍也没寻着!既然不在这埝儿,我赶紧上别处瞅瞅去”

  她话音未落,就像是一团火一样烧了出去,风风火火,掠起的风拍了北邙一脸。

  “吱呀”

  海石榴刚走没多久,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发尾如同流动的瀑布般泛着淡淡水光湛蓝光泽的黑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眼眸是温柔的湖蓝色,的确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洛水之神。

  正是年轻的洛神洛宓。也是苏杭一直在寻找的监护人。

  苏杭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死死地盯着回忆中那个鲜活,年轻版的洛宓,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找到自己的监护人了,复杂酸涩的情绪很快涌上心头。

  母亲,我找到你口中的师兄了,但是北邙却只想杀了我。

  在离开前,你的心情也是这样的吗?

  苏杭心想。

  洛宓一进门,目光就急切地扫过众人,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家人们,哥,你们有人看见石榴了吗?!我到处都找不到她!”

  苏杭看着母亲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而疼痛。

  一个巨大的疑问钻入他的脑海:如果……如果母亲和北邙的关系这么好,好到可以亲昵地叫他“哥”……那为什么?为什么后来北邙会逼她……逼她落入那样的下场?

  苏杭突然冷静了下来,不对劲……到处都是不对劲……

  回忆中的北邙,一边费力地安抚着还在为糖闹别扭的琢光和唐鸦,一边抽空回答洛宓,语气带着真正兄长般的温和与无奈:“她啊,刚来找过你,没看到你人,急匆匆地又走了。估计是去楼上那些废弃教室找了吧?你上去把她带下来吧,别让她跑丢了,这楼黑。”

  洛宓闻言,立刻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答应得又快又脆:“好嘞哥!我现在就去把她抓下来!”

  说完,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转身又匆匆离开了天台,去寻找她最好的朋友。

  这座废弃的天台上一时间充满了少年少女们的喧闹声,月光透过玻璃顶棚,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切,将这幅充满生机与叛逆的画面,永恒地定格在了流逝的时光长河中,也烙印在了此刻旁观者的心底。

  苏杭看着这鲜活、吵闹却又无比真实的场景,再对比如今地仙们之间那复杂难言,甚至刀剑相向的关系,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巨大的怅惘和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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