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戏神反派的中恐游戏烫门指南

  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在血红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杀不死的……哈哈……只要有长生天在上,这一切……就都改变不了!真正的根源……现在是杀不死的!我们……我们来错了时间!”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充满了功亏一篑的巨大失落和茫然。

  北邙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那片血红的虚无,他宝石红的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深沉的决断。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令人绝望的认知连同那血腥的空气一起吸入肺腑,然后沉声对海石榴说道:

  “……石榴。”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必须活下去。”

  海石榴猛地一愣,止住了癫狂的笑意,愕然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在计划失败,前路断绝的此刻,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她已经……

  北邙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片血红深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宿命般的笃定:“我们来错了时间。这意味着,真正的战斗或许并不在此时此地。所以,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都必须活下去。活着,才能等到正确的时间,才能……完成我们未竟之事。”

  海石榴闻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苦涩而无奈的笑容,她抬了抬自己的一条手臂:“可是我已经”

  只见她那只手臂此刻被一种诡异的青色灵气缠绕侵蚀着,那灵气带着天仙朝会特有的腐朽气息,正在不断破坏她的血肉与经络,甚至开始向躯干蔓延,她的身体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如同瓷器破碎般的裂痕。

  这是在之前突破长生殿防御时,被某个隐藏极深的五姓七望老怪物临死反扑留下的致命创伤。

  北邙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只有更加坚定的决心。他非常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郑重地说道:“所以……为了维持你的状态,我会把‘红事’给予你。”

  “什么?!” 海石榴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她失声叫道:“你疯了?!北邙你绝对是疯了!那是你的抓周天赋……失去了它,你怎么办?没有红事平衡白事,你会”

  北邙摇了摇头,打断了她激动的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后路的决绝:“不,我没有疯。我很清醒。”

  他抬起眼,看向海石榴,那双宝石红的眼眸中,倒映着她震惊而苍白的脸:“我们都有各自的任务。你的任务是‘活下去’,等待正确的时机。而我的任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东西,让海石榴瞬间明白了什么。

  说完,北邙不再犹豫,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随着他的动作,红色的灵气开始在他手中汇聚。

  最终,一根通体由暗红色灵木雕刻而成,造型古朴而神秘的喜杖,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苏杭惊讶地发现,那喜杖的样式,与后来海石榴作为鬼怪时所持的一模一样。

  怪不得海石榴明明是鬼怪却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意识。

  海石榴看着那根凝聚了北邙部分抓周天赋的喜杖,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痛楚,以及破釜沉舟的疯狂的笑容。

  她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癫狂,而是认命般的决绝:“好啊……北邙,好啊,还是你狠……行!既然你都下定决心了,要和我一起搞事,那我奉陪到底!”

  海石榴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长生殿……今晚是攻不进去了。看来我想看到的‘那一幕’……我是看不到了。”

  北邙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如果我们的猜测……真的是对的话……”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血红色的空间,看向了某个遥远未知的未来。

  “你还是看得到的。你最想看到的那一幕……”北邙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不过……时间不对而已。”

  两人的对话语焉不详,走马灯外,听着这段对话的苏杭、关山渡、蝉,甚至参商,都一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参商,在意识到什么之后,猛地转头,再也顾不得是否会暴露北邙的身份,死死盯着身边那个戴着杌面具的身影,声音因为激烈的情绪而颤抖起来:

  “北邙” 他一字一顿:“石榴……石榴她当年难道不是……不是被五姓七望的灵气污染,为了不彻底堕落,才选择……才选择自我了断的吗?事情难道不是这样吗?”

  这是他百年来深信不疑的,关于海石榴之死的真相。

  面对参商的质问,北邙沉默了片刻,杌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表情,但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却彻底消失了。最终,他只是轻轻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仿佛默认了参商点破他身份的事实,也像是在默认某个更加残酷的真相。

  他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北邙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砸在参商的心上:“怎么可能会需要……那么多人,一起去‘杀死’她啊。”

  此言一出,参商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被污染后的自我了断……

  是……被杀死的?

  参商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苦涩起来了。

  “你们是真的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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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收拾东西来晚了qqq

  第63章 都是骗子

  走马灯的光芒再次剧烈地闪烁, 周围的画面如同东风般迅速向后流逝,像是一个垂死之人急促的呼吸。

  眼前的景象被粗暴地撕扯重组,那血红色的长生殿内部空间如同退潮般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处临时搭建, 却依旧能看出破域联盟简朴风格的营地住所。

  画面在闪烁中定格。

  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一片死寂的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血腥味,以及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然后,苏杭看到了那个阵法。

  这住所此刻被一种极其不祥的金色光芒所笼罩。那光芒并非来自地仙的力量, 它堂皇正大,带着天仙朝会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哪怕只是存在也要让所有人叩首下拜。

  那些金色形成了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巨大阵法,将整个住所牢牢封锁在内。

  阵法符文在地面上流转, 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强大的灵气, 梵文流转, 勾勒出天仙朝会的气势。这阵法的图例是在两军交战最为激烈的时刻,被悄无声息地放置在营地门口的。它的来源不言而喻只能是来自参商和华胥。这是他们在自身立场所能提供的, 最隐晦的帮助。

  阵法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海石榴。

  不, 此刻的她, 或许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破域联盟盟主仕旒, 她的半身已经被青色的天仙灵气侵蚀破碎, 甚至能透过碎掉的躯体看到后面的景象。

  阵法将她困在核心,那些天仙朝会的符文攀援而上,加重了青色灵气的侵蚀。

  她太强了。

  强大到寻常的手段根本无法彻底杀死一位意志坚定,力量磅礴的地仙。唯有借助天仙朝会的力量, 借助这天仙朝会研究出来专门针对地仙的禁忌阵法,才能达到那个他们共同约定的残酷目的。

  而主持并确保这个阵法万无一失的人,是无量。

  那时候还未成为大师,没能从容地面对每一次离别的无量,她穿着朴素的僧袍,站在阵法的边缘。脸色苍白如纸,捻着佛珠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痛苦,挣扎。

  泪水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犹豫。

  因为她知道,这是海石榴自己的选择。是那个在血红长生殿中明白了某些真相后,与北邙达成了某种契约的海石榴,所选择的通往未来的……唯一路径。

  阵法之内,除了海石榴,还有三个人。

  北邙,洛宓和松水。

  松水脸上早已泪痕交错。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笔那是一支通体漆黑的判官笔。

  北邙的判官笔。

  松水拥抱着海石榴,借着这个朋友间自然而然的动作,那支笔的笔尖,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海石榴的左胸,贯穿了她的心脏。

  与此同时,海石榴身上那被天仙朝会顽固力量留下的青色侵蚀痕迹,也已经如同蔓延的毒藤,爬满了她的手臂躯干,最终汇聚到了心口的位置,与判官笔造成的创伤交织在一起。

  “下手不错,不愧是学医的,干净利索。”

  海石榴笑了笑,她换下了那身象征着她盟主身份的衣着,穿上了一身鲜艳如血的嫁衣。

  锦绣红袍。那是后来苏杭所熟悉的,属于鬼怪海石榴的装扮。

  整个五浊恶世所有人都知道,穿着红色死去,怀着极大的执念与不甘,更容易异变成强大的鬼怪,保留下一丝残魂与意识,从而……达成“活下去”这个北邙以分割自身天赋为代价换来的目的。

  死亡的气息与那喜庆的红色形成了诡异而惨烈的对比。

  海石榴看着终于支撑不住,哭得几乎无法自抑的松水,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她抬起那只尚未被青色完全侵蚀的手,颤抖着,却异常轻柔地擦去了松水脸上的泪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却异常清晰:

  “别哭啊……松水……”

  她看着好友痛不欲生的样子,眼中充满了不舍,却又有着一种超脱般的平静。

  “我……还会回来的……”

  松水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泪水更加汹涌地落下,但她却一边哭,一边又努力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哽咽破碎:

  “好,好,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一定……一定要回来……”

  她紧紧握着那支贯穿了挚友心脏的判官笔,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走马灯外。

  看着这一幕的北邙叹了口气,杌面具下的表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想起了海石榴在苏杭身边,以鬼怪形态苏醒,第一次看到他时,带着怨气与茫然所说的话:

  【“我死的一点都不体面……那时候的我,可是准备考公当状元的”】

  成为鬼怪,终究对心智有着巨大的损伤。

  那场为了“未来”而精心策划并进行的死亡,那身刺目的红嫁衣,那贯穿心脏的判官笔,那来自同伴亲手执行的终结……这一切的痛苦与执念,这些关键的记忆,在转化为鬼怪的过程中,都被鬼气扭曲模糊了。

  她忘记了自己当年作为盟主仕旒的决断,忘记了与北邙在长生殿中的对话,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破域联盟的创始人。只留下了对“死亡”本身的不甘,以及对“长生殿”刻骨铭心的恨意。

  海石榴,你可是破域联盟的创始人啊,那还需要亲自去考公?

  北邙几乎在苦笑。

  走马灯中。

  与松水的崩溃痛哭不同,洛宓没有哭。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长发仿佛也失去了流动的光泽,像是一潭死水。

  她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看着海石榴逐渐消散的生机,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没有太多的意外,反而充满了早已洞悉的悲凉与迷茫。

  他们会一个一个离开。

  这是她以洛水为媒介占卜到的,地仙的宿命。

  而下一个……

  洛宓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北邙身上。

  “哥哥……” 洛宓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我们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呢?你想不想知道?”

  洛宓只是顺口一问,她也无所谓能不能得到回答,抬起手,不知何时,三枚古朴的铜钱已经出现在她纤细的指间。

  洛神习有洛书,她的堪舆占卜之术,是哪怕加上玄同也是所有地仙之中最出色的。

  “如果敌人……是那种东西……” 洛宓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望向了冥冥中那笼罩一切的存在,“我们究竟要如何才能战胜呢?我们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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