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书太子卷又忙,皇子们全重生了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苏长淮心一凉,终于知道太后口中‘太子要疯了’何意。

  从太子失踪到现在有半个时辰。

  他曾用这种手段审讯过犯人,在极黑极安静的环境中,无论再穷凶极恶的人,最多也只能坚持半个时辰。

  出来后无不痛哭流涕,疯疯癫癫。

  太子才三岁,只会比他们疯的更严重!

  苏长淮高喊:“下面太黑!拿火把!”

  齐帝微有动作,苏长淮紧紧拦住他:“陛下,前面状况不明!等火把下来咱们再行动!”

  齐帝忽然道:“豚儿就在朕前面。”

  苏长淮不明所以。

  齐帝掙开他,哑着嗓子喊:“朕能感觉到,他就在前面!”

  苏长淮死死抱住他不让他动,很快上面的人拿着火把下来,微弱的光洒下一缕,齐帝一下安静了。

  苏长淮下意识回头,看到了这辈子无法忘怀的场景。

  第56章 孤委屈

  三岁娃娃,长的粉雕玉琢,婴儿肥喂养的又圆又嫩,外挺的小肚子是小孩免不了的苦恼和可爱。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孩儿,如今半张脸血污,明黄的鞋透着湿漉漉的暗红。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手里攥着一串血色的串珠,袖口血迹斑驳。

  他身后还有一个孩子,比他年长,比他强壮,比他高大,却是被他护在了身后闭着眼睛依赖且不问世事的模样。

  小太子静静的站在那里,雁眸珠亮如黑漆,映光时的金黄之色贵而威仪。

  他距离齐帝只有几步之遥。

  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意料之中,并不惊讶,也并不惊喜。

  他不哭不闹,朝着齐帝羞涩的笑

  “外衣太脏,孤就脱了。”

  齐帝喘急,胀红的眼睛喉咙凝噎,他飞扑过去把儿子扣入怀里,几度哽咽,抱的小太子有些喘不过气。

  他松开握着施玉手腕的手。

  施玉一阵慌乱,闭着眼睛乱抓:“太子殿下!”

  祁元祚抖了一下

  “救援的人来了,孤之前对你说的话都是吓唬你的,没有什么吊着的尸体和人彘。”

  “缸里是水,只有满地的猫是真的。”

  “你也不用觉得愧疚,猫都是被人弄残扔在那里等死的。”

  “孤让人送你回府,点些安神香睡一觉,就当今晚做了个噩梦。”

  “明天照常上学。”

  施玉松了口气,他小心而缓慢的睁开眼睛。

  其实施玉只被密道里的猫吓到了。

  一方面是他心大,一方面是他全身心的依赖小太子。

  当一个人遇到恐惧和危险,把所有期望放在另一人身上,而另一人恰好给了你足够的庇护,支撑起心灵。

  且他成功带你走出困境,那么,这个人很容易忘记恐惧和苦难,记住更多的是身处困境时庇护他的人的一切。

  而且施玉不是小太子,为了探究身处的困境,探索了周围的一切。

  祁元祚交代这些的时候,声音平静,和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他说骗他的,施玉也就信了。

  他现在回想之前,好似一场刺激的冒险,被人带着就闯过来了。

  不等他和小太子告别,就被人强势请走。

  施玉离开后,祁元祚止不住的浑身发抖,哆嗦的扯着齐帝的衣服想往里钻,他有点儿冷。

  苏长淮见状连忙脱下披风罩住小太子。

  大皇子黑着脸攥着拳头,夺过一人的火把,往里面闯。

  他不信祁元祚的话,他要亲眼去看看!

  没走几步却看到一队人朝这边汇合。

  姜良手软脚软脸色发白,抽奖的惊喜,被惊恐和满脊背的渗麻卷走。

  太恐怖了!

  太恐怖了!

  丝苗脸色难看,简直不敢想小太子是怎么走过那段路的。

  大皇子想着刚才听到的‘人彘’、‘残猫’、‘吊尸’,大步往里面闯。

  丝苗连忙拦住他

  “殿下!不可深入!”

  大皇子回头看了眼小太子,一意孤行。

  丝苗还要阻拦。

  齐帝抱着小太子离开,留下了一句:

  “让他去!”

  丝苗不敢再拦,苏长淮派两个人跟着大皇子,自己护着皇帝和太子出了密道。

  祁元祚一直在发抖,被压抑的恐惧席卷全身,吓得他浑身发软,只有齐帝的体温和火把的亮度昭示着他终于出来了。

  88担忧道:“宿主……”

  祁元祚与88在脑海交谈:“放心,老子很冷静,孤的心跳很平稳,是身体抑制不住的生理性颤抖。”

  “等抖完了就好了。”

  “孤这趟鬼屋不能白进,如果那老妇死不了,孤就发疯砍死她,太子不做了也不能吃这个亏。”

  “如果她死了,孤也得趁机占点便宜。”

  “艹,恶心死孤了!”

  祁元祚收紧抱着齐帝脖子的手

  “豚儿……”

  “来宝……”

  齐帝两声哽咽的呢喃,小太子忽然就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缩在齐帝脖子里,埋了半张脸,把眼泪鼻涕全抹他领子上,乌拉乌拉扯开嗓子存心闹死他。

  小太子小名很多,每一个都是小太子哇哇大哭的糗事。

  齐帝非常热衷把一切美好的词汇取成小太子的小名,叫一段时间唤一个,至今都不知道多少个了,只有‘豚儿’是永远不变。

  因为这是齐帝和皇后一起取的。

  小太子攀着齐帝的脖子,抽抽的哭着说着

  “父、父皇不怕,孤就是……委屈……”

  “呜呜呜……”

  “孤要、要小牛车,要小马驹……孤什么都要……呜呜呜……”

  “孤还要练武……”

  “下次、下次孤保护父皇,太后坏,孤保护父皇……”

  “孤想保护父皇……才来这里的……孤不傻,哇——!”

  祁元祚泪珠子啪嗒啪嗒,淹没了齐帝,泡的他的心随着脖颈的眼泪浮沉胀软。

  他听明白了,一定是他吐血昏迷在承祚殿把祚儿吓到了。

  祚儿聪慧,猜到是太后伤害到了他。

  于是在太后召祚儿入养元宫时,祚儿虽然猜到太后不怀好意,为了保护他,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又或者别的什么,反正都是为了他!

  祚儿想保护朕……

  祚儿在保护朕!

  是朕错了……

  为君受妇人制。

  为夫保不住爱妻。

  为友护不住长河。

  为父更害了皇儿!

  他错在不当为人子!!!

  齐帝看着地上的太后,恨得红了眼。

  他脱了龙袍,裹住儿子。

  “祚儿,别看,别怕。”

  祁元祚停了哭泣,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着。

  禁军副统领来报。

  “陛下!长安守城将司马术连夜单骑入京!说要请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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