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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在古代种田养崽 彩虹眼 6133 2026-08-28 05:13

  “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给他就好了,你又不缺这这一串糖葫芦,何必搞成这样,你做得太过了,年轻人啊!终究是做事欠缺考虑……”一位自以为是的老者语重心长的从中调解。

  “可我就是不想给,我为什么要给?又凭什么要给?凭他小就得给,凭你老就得听?”

  老者被贺心怡怼得哑口无言,虚指着的手微微颤动,红着脸兀自找着借口挽尊,“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你一个小姑娘如此任性、刁钻,日后不好找婆家……”

  “这真不劳您挂心!”贺存拿着一串糖葫芦出现在人前面,“他小,我弟也小,这糖葫芦是我卖给小弟的,您孙子想吃,您一个当奶奶的,既然这么心疼他,怎么半天不见你拿钱买?怎么?就想吃别人剩下的?您这不是自甘下贱吗?”

  贺存嗤笑一声,又对着刚才一众劝人的吃瓜群众朗声说道:“我是有点闲钱,可关你们什么事?我也没见你们多穷,这不都上街买东西,家里都不缺这几文钱,可我也没见你们当中有人出手给这个小孩买,怎么?人多了不起,就想压着我弟给钱,讨一个你们人人称赞的好名声?我就奇了怪了,你们是谁啊?脸都这么大的吗?”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贺存嗤笑着指着老妇,“你无非就是爱占别人便宜尝到了甜头,看到我弟斯文秀气,就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可谁知算盘打得叮当响,却找错了对象,白搭了一场好戏。”

  “而你们……”贺存带着讽刺,漫不尽心的扫过,“更是可怜,不分青红皂白,助纣为虐,还在为自以为当了好人而沾沾自喜,真的无知又无耻,你们脖子上的长得脑子是装饰品吗?”

  “别给我整谁弱谁有理的那一套!那边的乞丐,怎么没见你们去同情!搞笑得很,看是觉得我弟好欺负是吧?你们要不要脸,一个个都比我弟大,你!就是你!”贺存指着其中一个人,就开炮乱炸,“刚才就数闹得最欢了,你这么开心,这不会是你儿子吧?还有你看起来比我弟都快大一轮了,怎么还有脸欺负一个小年轻,你要脸不?”

  “哎什么哎。”贺存眉毛一拧,勾着冷笑,“谁还有话,一次性说完。”

  现场一片寂静,就连贺心怡、以及她身后的贺云听到这儿,都是身形一愣,不确定般的再次视线打探确认。

  “走了,回家。”贺存转身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贺存,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对两个小孩说道:“再不回去就要赶夜路了。”

  贺心怡下意识拉过贺云的手,听话的跟在贺存身后,走出了人群;全程看着手上这串糖葫芦的贺云,细细回想刚才的事,总觉得耳朵有点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站在他这边,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也不必委屈自己,贺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家里的小崽子们都这么喜欢二哥了。

  原来明目张胆的偏爱,这种感觉,真让人上瘾呐!

  都走出去很远了,贺存手里的糖葫芦了都被吃完了,他才猛地停下来,拍着脑袋,“哦吼!尽顾着骂人,忘记给家里那两个崽崽买糖葫芦了。”

  刚说完,贺存将手里拎着的糕点递到贺云怀里,视线飞快的环视一圈,急匆匆留下一句,“去城门口等我。”转眼人就消失在拥挤的街道里。

  城外的柳树枝下,贺云看着车上的小吃点,半是羡慕半是感慨,“要是爹和娘还在,我们也还是那个有人买糖的人。”

  “即便他们不在,也会有人给你买的。”贺心怡顿了顿手,“现在二哥给你买,以后挣钱了,姐给你买,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贺心怡笑了笑,她跳过了这个话题,选择性遗忘昔日在贺府的种种,人死如灯灭,全都尘归尘,土归土了,没什么好说的,活着的人永远都比死去的重要。

  “今天谢谢姐姐,我一直觉得你不喜欢贺府,连带着也不喜欢我和大哥。”贺云犹豫片刻后,含糊道。

  “怎么会?”贺心怡猛地看向他,随即又低下头,两个不怎么诚实而又坦诚的人一时间撞在一起。

  半晌,贺心怡叹了口气,悠悠道:“我没有不喜欢你和大哥,只是每每看到大哥总会很紧张,大哥多耀眼的一个人,一表人才,名满汴京,才华、相貌、人品没有一样不令人惊叹的,就因为这样的优秀的人出现在我这样的异类面前,每每相望,相形见绌,自惭形秽。”

  “你大概不懂,我想成为那样的人,却注定无法成为那样的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所以有时候也会避开你们。真的不是因为不喜欢,若真要论起来,或许很小很小,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会有过讨厌吧。”贺心怡朝他笑了笑,“小时候的仇,你还要记吗?”

  第32章 争宠

  “要的。”贺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谁让姐小时候不喜欢我,我很记仇的。”

  “你要记仇,我也没办法喽。”说罢,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碧空如洗,懒洋洋的白云拖着肥嘟嘟的身子慢悠悠的飞着,翠绿的树叶儿随着晚风摇曳。

  贺心怡感慨道:“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我一度以为贺家会站不起来的,幸好有二哥一路扶持,没有放弃我们其中任何一个。”

  贺云看向了城门口那个拿着糖葫芦闲庭散步朝这边走来的人,应声附和,“是多亏了二哥。”

  “我一直不知道姐会有开酒楼这想法,总觉得姐也变得不一样了,现在大家都有了各自想要为之奋斗目标或者方向,真的很好。”

  贺心怡捏了捏手中的手绢,看着绣面上精致的蝴蝶,叹了口气,“我其实没有表现的那么镇定自若,我也在怀疑自己,这样做能不能成功,会不会让你们失望,虽然你们都鼓励我,即便失败了也没什么,可我还是很担心。”

  贺心怡无奈苦笑了一下,“老实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半夜没睡着,总想着今天要如何如何,想到自己受不了了才睡过去。真到了这里,才发现这些事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或者重要。”

  贺云:“万事开头难,或许打败人们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这件事给人们造成的错觉。”

  “确实是这个理,不过还得是二哥,不管做什么都波澜不惊的,还能走一步看三步。”贺心怡看着前面染上落日黄的树梢,感慨道,“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像二哥那样,让人看着就觉得特靠谱,特值得信赖。”

  “你是想说我长得老实?”

  贺心怡听到这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随即转身,一双杏眼里含着点点的笑意,“二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好。”贺心怡着急的看向牛车上的贺云,眼神示意他给自己证明一下,“真的,二哥。”

  贺存笑了笑,递给他一根崭新的襻膊,正习惯性的想一把小脑袋,却发现小姑娘头上繁复的发饰,无从下手,讪讪的放下手,“嗯,我知道,上车回家。”

  贺云看着他无处安放的手,无声勾唇偷笑了一下,谁知下一秒,头上就多了一双大手,嗯的一声,轻轻的鼻音带着一点愉悦的轻笑,贺云悄悄红了脖子,不自在的看向路边,正当他心思飘远时,怀里多了一套笔墨,还来不及说什么。

  “去后面坐着,我来赶车。”

  乖乖和贺心怡坐在一起的贺云,看着手里的杂书,笔墨纸砚,压了压心头的惊讶,二哥怎么知道自己的墨没了。

  一路颠簸,终于在日色渐渐消散,暮色苍茫之际,回了家。

  坐在小板凳上,捧着小脸的贺子文,守在门口,听到声音,眼睛瞬间亮了,噔噔噔跑出去,看到是贺存,软萌萌喊道:“爹爹,爹爹~”

  听到他声音的贺存,笑着招了招手,小孩便迈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一样向他冲来。

  拎着东西的贺存蹲下身,单手接住了又软又奶的小幼崽,将人抱了起来,“今天乖仔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吃了蛋蛋、青菜和肉肉。”

  “这么乖啊,我们子文。”贺存抱着人往回走,“好好吃饭,我们子文才能长高高哦。”

  胸前的小孩依赖的抱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半晌后,不好意思的凑到他耳边,指着自己的右脸,小声,“爹爹,这里漏了亲亲。”

  “哦,原来漏了亲亲。”眼里带笑的贺存,假装被提醒到,一脸懊悔,吧唧一声,亲了一下满眼期待又带着不好意思的小子文。

  刚停在门口的贺子安看到这儿,本来停下的脚步,突然加速朝贺存冲过去,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被亲亲的机会,“还有我,爹爹,还有安安崽。”

  看着一身是泥的小孩,灰头土脸的冲到面前,贺存连连后退,“还有你?这是谁家的泥猴儿,这可不是我家安安,子文你看到弟弟了吗?”

  “没有。”贺子文很是配合地摇了摇头。

  “是我,爹爹,你看,我就是安安。”小孩还搓了搓脸,拍了拍身上的灰,拉了拉衣服,以便让他看清楚些。

  见贺存还认不出来,他转身看向旁边,“姑姑,我是安安,你认识我吗?小叔我是安安。”

  说着,就往别人身上攀。两人看着他这般呆呆的,都笑出了声。

  贺存抓住了他的脖子,淡淡勒令:“小崽崽,站好!看看你脏成什么样了,还往姑姑和小叔身上蹭。”

  哥哥就可以被抱着,自己这个不值钱的就被丢在地上,不给亲亲,不给抱抱,还要被骂,小孩嘴巴一瘪,眼泪包包的,甩开了贺存的手,哼了一声,“爹爹不喜欢我,我再也不要喜欢爹爹了!”

  被倒打一耙的贺存,见他那小样,只觉得好笑,蹲下扯了扯转向一边生闷气的小孩,“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哼爹爹就不喜欢我,爹爹都不抱我,只抱哥哥……你现在也不抱我……”说着说着,眼瞅着他要哭出声了,贺存连忙哄着。

  “那是你太脏了,你看你身上好脏的,抱了你,爹爹就要去洗衣服了。”

  “哼,才不是,我才不要相信你呢,爹爹喜欢哥哥,乖乖的,不喜欢安安。”贺子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没什么心眼。

  猛然听到这话的贺存僵住了脸上的笑,眉心微蹙,脸上带着不解,依旧温声:“我哪有啊?小安安,你不但给我乱扣罪名,你还冤枉我呢!你还说我不喜欢你,爹爹很伤心哦。”

  将东西递给一边的贺云,他轻轻拉着小孩的袖子,“你说爹爹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爹爹不给亲亲,不给抱抱。”小孩子一拉就转过身,泪眼汪汪的扳着手指数落着贺存的‘罪行’,那样子委屈极了。

  “可是刚才爹爹解释了,是因为你衣服太脏了,爹爹才没有抱你的。”贺存将人揽在面前,温声解释着,“还有哪里爹爹不喜欢你了?”

  “爹爹刚才还说不认识安安……”小孩嘟着嘴,见到自己爹爹就在跟前,试探着慢慢靠了过去。

  “那是骗你的嘛!我那是逗我们安安的。”贺存看着面前委屈的小崽崽,那还顾得上什么衣服脏不脏的,将人抱进怀里,拍了拍他后背,然后尘土飞扬,呛了一嘴的土。

  毫无知觉的小崽崽,伸手霸占了他的另一边臂膀,歪头,“可是爹爹只喜欢哥哥,不喜欢脏脏的安安,可是安安就是安安,脏脏的也是安安,爹爹也要喜欢脏脏的安安,好不好,爹爹?”

  小孩怕自己没说清楚,又急匆匆补充,“我喜欢漂亮的爹爹,也喜欢脏脏的爹爹,爹爹也要像安安这样,喜欢安安。”

  “哦,原来安安是这个意思嘛!”贺存眼里的笑意更甚了,真的不能小看了任何一个小幼崽,别看他们懵懵懂懂的,有些事心里清楚着呢。

  贺子安点了点头,往贺存脸上香了一口,然后为自己争取利益,“爹爹,我也要亲亲。”

  “嗯,好嘞。”贺存亲完,笑道:“这下我们安安还生气不?”

  “不生气。”他顺了顺自己的小肚子,“生气会气坏自己的,我都不生气,爹爹也不生气。”

  完全没跟上他跳跃思维的贺存,看着他给自己抚着胸口,只好应声附和。

  “安安,快进来洗澡了。”余姨娘喊着,一出来看到贺存怀里的小孩,哎哟一声,“身上这么脏,怎么跑到你爹怀里去了?快来,我给你洗澡。”

  “爹爹喜欢。”贺子安看到她脸上的不相信,再次肯定,“爹爹喜欢的,脏脏的安安,爹爹也喜欢。”

  “好好好,喜欢。”余姨娘一把将人抱过来,“我们先去洗香香,先让你爹去吃饭,一会儿再抱,好不好?”

  听劝的小崽,顺着滑下去,牵着余姨娘的手朝洗漱间走去,一边走,一边糯乎乎说着什么,听到贺存要去吃饭,贺子文也跟在两人,去洗漱。

  亭下月色如水,坐在一边的贺存伸手拍死了一直在耳边嗡嗡直叫蚊子,“大哥,陈旭已经安置好了,只是他伤势较重,估计得养一段时间,以后大抵也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

  听到这话,贺轩沉思片刻,“麻烦二弟了,暂时先不去。”

  他们双方肯定都不太想见到彼此,毕竟当初在学院里,他们就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从身份地位上的对立,到时局观点的分歧,都是骨子里有着自己骄傲的人,可是他们一个跌落尘埃,一个深陷泥潭,没有意气风发的少年心气,没有功成名就的风流自得,有的只是狼狈不堪,相顾无言。

  他有点害怕这样的见面,会让他再看到一个前段时间那样萎靡不振的自己,在这一刻,贺轩不得不承认自己前段时间的懦弱与失败,面对如此惨痛的现实,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好自己及时醒悟过来,一切为时不晚。

  第33章 视察

  “明天我准备带人先去视察一下准备开荒的地方,崔玉他们来修房一事,就麻烦大哥和小弟看着点,小弟拿点东西提前去里正那里报备一声,该办的手续要履行好,千万不能给人拉下什么把柄。”贺存叮嘱,有人眼红是正常的,但现在人多言杂,而且他们修房、买人,现在又修房,这一系列事,已经打破了这个小山村的宁静。

  幸好他们不是白云村里土生土长的原居民,不然这么突然一下爆发式的富裕,每天和人寒暄都得浪费不少时间,虽然现在也有不少人凑来打听消息的,可能是大家都不怎么熟悉,问话都带着几分含蓄,旁敲侧击,贺存可以想象以后,混熟悉了后,那套夹着私货的所谓礼貌寒暄,估计会让余姨娘每天应付得头疼。

  二月四日,立春,春风解冻,阳气生发。

  一早起来的贺存游院远眺,拿着木梳梳头一两百下,洗漱后,进了后厨,洗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萝卜煮汤,和面做春卷,将萝卜汤剩下的白萝卜切丝,洗上一些水灵灵的香菜洒在上面,从系统那里淘了一些调料品,辣椒、花椒,胡椒粉,芝麻油……一道新鲜的凉拌萝卜丝新鲜出炉。

  一个个面剂子摆在案板上,贺存将他们擀成一个个规整的圆面,放在小火烤着的锅面上,不一会儿就熟了,面皮子在盘子里横卧着,贺存切了点儿胡萝卜丝,土豆丝、木耳丝,在加上一点青椒丝点缀。

  少许的猪肉切成肉丝后,加上生姜、蒜泥去腥,系统那里买来的胡椒粉腌制一番,在锅底倒入少许油,将猪肉煸炒后捞出,将蒜、姜丝、小辣椒炒香,放入各种辅菜,大火翻炒,加入青椒丝,放适量的盐等调味品,翻炒均匀后即可盛出备用了。

  一岁之首,当然要吃好点了。贺存又给家里的小朋友准备了新鲜的虾仁,还有从009那里兑换来的火腿,在滚烫的沸水中游走一圈的绿豆芽,两个春卷馅色香味俱全,又学着教程调制了两个味道醇香的酱料。

  不等贺存忙完,贺存往后退,就撞上了躲在身后的睡眼惺忪的小家伙,“子文起来了?怎么不穿外套就跑出来了?”

  贺存将小孩儿放在灶火那一方,尚未睡醒的贺子文不哭也不闹,时不时强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左摇右晃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倒,贺存看得好笑,沾了一虾仁塞进他嘴里。

  小孩别过头,勉强睁开眼,看到是他,伸开双手环抱着他,好像很无奈一般嘟囔着喊道:“爹爹,不闹。”

  无端被宠溺的贺存将小孩抱起,爽朗笑道:“好,我不闹你,带你回去穿衣服。”

  房间里悠悠醒来的贺子安伸手就去拽,没人,他又伸手往另一边薅了薅,还是没人!咦,贺子文呢?虚开眼看了一圈,又只剩他一个人了,贺子安在床上一阵乱踢,气鼓鼓的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隔得老远就听到小儿子在作妖的贺存,看着鼓起一个小包的被子,故作惊讶,“弟弟怎么不见了!子文起床的时候,看到弟弟没有?没有啊!那我们得赶快找找睡得像个猪崽一样的弟弟。”

  正准备突然窜出来的贺子安听到要找他,立马将身边的被子拢在一起,整个人缩在一起小小的一个,看得好笑的贺存将贺子文放在床边,一边打开衣柜一边惊奇着,“弟弟不在衣柜里,弟弟去哪了?子文找到弟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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