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带我一个呗,我是侍中郎,我还超乖的。

  郑当时无奈地看着他,伸出手,霍彦立马乖觉上前,笑的讨喜。

  “大人,下官扶您。”

  郑当时乐呵呵地将手放在他臂上,似是一位普通的长者,与他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

  “你这般作态若被长孺见了,少不得一顿说教。他常说你刚劲生气,昂扬铮铮,最是不屈于人的。”

  长孺是汲黯的字。

  霍彦唇边的笑纹都没变,礼貌又克制的模样,“下官当不得汲大人的夸奖。”

  如果郑当时没见过他年幼时对卫青的撒娇和与霍去病打闹时的笑容,便真以为他这少年得宠的天子红人向来如此沉稳了。

  只要是他不上心的人,如何褒贬臧否他都不在意。

  他不上心,无论你给什么,他都退还,他都疏远。

  郑当时很遗憾的发现他和汲黯都亲近不了霍彦。

  少年人低垂眼眸,叫人看不清情绪。郑当时心中遗憾更甚。

  他不知道的是霍彦在满屏的弹幕中已经看见了他的结局。

  [郑当时也挺惨的,本来都要安享晚年了,结果因保举的人及其宾客替大农令承办运输亏欠钱款甚多,他好好一个大农令被连坐了,被司马安检举而获罪,赎罪后削职为平民,后暂行丞相府长史之职,汉武帝认为他年事已高,让他去做汝南郡太守,几年后,就嘎了。]

  [我们已经救了他一次了,元光四年,在窦婴与田的争论中,汉武帝让大臣们发表意见,郑当时先是认为窦婴有理,但后来又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去回答汉武帝。汉武帝怒斥他像驾在车辕下的马驹般畏首畏尾,于是将其被贬为詹事。]

  “大人,小心碎石。”

  郑当时正想着,就听见了霍彦的提醒。

  少年人平静语气像与他拉家常。

  “大人,飞鹤培养丰满羽翼,爱惜羽翼,时刻梳理羽毛,飞于皋野。我昨日见上林苑鹤将自己坏死的羽毛拨下,大人知为何吗?”

  郑当时望向他,轻笑颔首,“霍小侍中的提醒,老夫记下了。”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

  鹤拨坏羽,人除小人,皆为平安落地。他身边有人犯了事,他不能落地。无论是对是错,霍彦天子近臣的身份,愿提醒他,便是善缘。

  霍彦笑盈盈的一张俏面。

  “现下正是报我之时,大人请。”

  郑当时见他笑心中咯噔一下。

  这小子这样笑,不妙。

  霍彦跪坐在末席听着一群人拨着算盘,从这里抠一笔,从那里挤一比。霍彦听着烦,但是他官小,只能按住自己的脾性,盯着算盘看,这算盘还是刘彻薅他的羊毛才人手一个的,朝廷就穷成这样。

  他本欲等那些人谈完后再吱声说点子的,就听见了一个人道,实在不行,再苦一苦百姓吧。他的火瞬间烧起来了,妈的,他年年那么多丹药,诸侯王们还能买得起,凭什么不搞这些玩意儿,就想着苦百姓,给百姓加税。爹的,长此以往,百姓谁不恨打仗,谁不厌他去打仗的舅兄!

  他越想越气,忍一时,还是越想越气,“你阿翁的,加税,你怎么不说把你一千石的俸禄献出来呢!”

  众人静默如水,一致把目光落在霍彦身上,霍彦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态度,唇边带笑,施了一礼,“今国家财政捉襟见肘,某实忧前线将士衣食不齐,思来想去,只得将自己俸禄全数捐出,为我军筹粮,盼我汉军无往不利。”

  他振臂高呼,又诌了一段汉赋,“诸君皆怀瑾握瑜,心同皎月之明晰,情牵社稷。常念黎庶之安,每思邦畿之谧。岂惧祸难之临,安顾福泽之弃。蒙君恩之浩荡,纵困厄之加身,犹矢志而不移。念家国之兴衰,愿捐躯而不惜。朝乾夕惕,惟社稷之昌盛是期;夙兴夜寐,冀苍生之乐康为祈。虽九死其犹未悔,誓竭忠而奉义。①”

  文采斐然,出口成章,上上之才。

  就是这个提议不讨喜,这时的臣子没有受儒家思想多年熏陶,大多是贵族出身,哪怕是寒门,也是落魄贵族,在他们眼里,是没有小老百姓的。

  所以苦一苦百姓是正常的对策,没见过霍彦这样割自己的。

  不是,都是打工的,你捐就捐,不要带上我啊。

  郑当时的心沉下来了,他终于知道霍彦为什么要他欠人情了。

  此事,还需要他带头,霍彦才能成。

  他正欲开口,就看见霍彦笑笑,突然抖开了袖中改良过的丝绸舆图。靛蓝底色上用金粉勾勒着诸侯国疆界,各色琉璃片标记盐井铁矿。

  “我知诸君为国,家中皆清贫,全家上下全指一份俸禄过活,可我们穷苦,那些诸侯国主们却个个肥得流油,潇洒快活,现在国有危难,他们却无心家国,全指着我们加税,好让他们寻上由头,再赚一笔税呢。”

  “诸君请看。"他脚踩着诸侯国贡来的白虎皮,腰间玉佩,“临淄煮海为盐,邯郸冶山为铁,吴楚豫章之铜可铸三官钱...”指尖划过舆图,那些琉璃标记竟能随光线变幻,这是霍去病用玻璃改良过的沙盘技法,专门为霍彦做来玩的,霍彦带这个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们苦涩,菜中都快没了膏油,可是这些诸侯却整日寻欢,押金如土。”

  所以诸君,不搞他们,就搞你们哦。

  他的意思明晃晃的。

  世人都喜欢折中,当你想开窗户,你就去拆门,这一点百试百灵。

  何况汉武帝时期的官员除了个别几个,人均疯狗,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故而人群沸腾,搞外快总是比挤钱让人有快感的。

  “说的有理,钱都不是攒出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想办法搞诸侯国。

  桑弘羊却眯起眼睛,看着那道霍彦写的式子。

  这小子今日就打着算盘搞诸侯国来呢。

  霍彦冲他讨好一笑,晃了晃手里白花花的算盘珠子。

  搞他们嘛,义父。

  桑弘羊笑起来,他也很不爽那些诸侯王呢。

  午时三刻,铜龟吐出的计时水雾漫过殿阶。霍彦被挤到离主案最远的青玉席。他浑不在意盘腿坐在堆积如山的《平准书》简册上,将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故意用南海珍珠做算珠,每当有人开口反对,就拨出一串刺耳鸣响。

  “列侯私铸盐铁,岁入不过三成...”嘈杂声中,少年嗓音清亮,“诸君,正月快到了,陛下要召诸侯进长安了。”

  满殿死寂。他施施然走到殿心,玄色深衣下摆扫过散落的算筹和算盘,“以上林苑白鹿之皮,缘以银丝,缀以翠羽,值四十万钱。”突然抖开改良过的皮币样品,惊起一片抽气声。

  “诸侯王朝觐见需此币。”霍彦指尖抚过皮币暗纹,笑容柔和,"现在就发令予诸侯王,自可解我等燃眉之急。”

  说完他故意停顿着看向郑当时,后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点了点头。

  桑弘羊听得认真,觉得自己大儿聪明得不行,霍彦又笑,“小子建议再加荐璧税,按玉璧品级交税,以次充好者再交一倍钱。”

  众人唱了声彩,心照不宣的想起毒计来。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用上林苑的白鹿皮做"土豪金VIP卡。]

  [镶银边、插鸟毛强行定价40万。 ]

  [强迫诸侯王必须买这张"皮卡"才能来长安送礼 ]

  [还交税,你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其实这些贵族真的是被阿言支配了一辈子,一年四季的昂贵丹药,化妆品,酒,黑市,玻璃,茶,阿言拿他们的钱养了几百个厂,十几万人,淮南那片地界,阿言的账本就有一车……]

  [阿言现在要用他们养军队。]

  ……

  当众人把一条条毒计合并被郑当时交给刘彻时,刘彻看完忍不住笑出声,“可。”

  郑当时走后,他才微眯着眼睛,“阿言呢?让他过来。”

  日时分,霍彦手欠地拆了连枝灯上的朱雀铜首,蘸着墨汁在殿柱写改良算式。然后被羽林卫请进了宣室殿。他斜倚着未央宫北阙的青铜承露盘,看夕阳将自己改良的皮币样品染成血色。冰凉触感贴着左手的旧疤。

  他嚼着杏干轻笑,忽然将侍中印绶抛向空中又捏在手中,给旁边的侍监递了块杏干,“是陛下想我了吗?”

  那侍监是熟人,是昔日霍彦从拐子手里救下孩子的舅舅,闻言就笑,细声细气地道,“陛下让小郎过去用膳呢。”

  霍彦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今晨给众人写的算式那些诸侯国盐铁收益的数目,其实多算了一个零。

  “怪不得义父这般看我...”少年侍中哼着小调转身,荷包的玉坠子在腰间撞出清脆的声响,“那他们自认倒霉好了。”

  “姨父,你想我了吗?”

  他兴冲冲地过来。

  然后被拉着拜神。

  春雨在子夜时分转为冰霰,刘彻跪坐在一座太一神像①前,十二盏雁鱼灯将他的影子钉在绘有云中君的壁画上,他还看见了一座小蚩尤神像②,刘彻求完这个求那个,旁边还有个霍去病。

  “神明在上,保佑仲卿。”

  “保佑舅舅。”

  霍彦果断往那太一神面前跪了。

  “诸神在上,保佑舅舅,有用塑金身。”

  刘彻:“对,塑个大的。”

  霍去病:“不灵,砸了!”

  在担忧和做事之间,三人选择拜神和暴力威胁。

  然后刘彻将龟甲掷入火盆,青烟中浮现的裂纹竟是大凶之兆。

  霍彦一惊,与霍去病,刘彻三人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道,“这个不准。”

  刘彻又投了一个,还是大凶。

  霍去病又道,“不准。”

  霍彦抢过刘彻手中的龟甲,自己投,又是大凶,三人的表情一起变了。

  “那个,这个神不灵,砸了,换一个。”

  良久,刘彻道。

  三人于是转投蚩尤,蚩尤很给力,给了霍去病个大吉,三人有致一同道,蚩尤是战神,打仗归蚩尤管,其他人都不灵。

  三人做完每次卫青出征必做的拜神,才说起正事。

  刘彻指着郑当时递的奏书,点了点霍彦的鼻子,霍彦撒娇卖萌,“姨父,平定诸侯国时,让阿兄去,行不行?”

  刘彻点了头。

  霍去病眼睛亮了,当场给了霍彦个熊抱,他一开心就会变成小时候的模样。

  霍彦反抱着他,“你开心就好啦。”

  [什么我都给你做好,你开心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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