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那我怕什么?”他歪头,眼睫微弯,“那些人吵不过我,阿兄在,谁也抢不过我。”

  谁也斗不过我,你与舅舅在,我有无数次机会,而他们只有一个机会。

  月明如水,松影荷风,想来这般诗意盎然的夜晚,应该赏月品茶,闻香作诗,极尽风雅。但霍去病跟霍彦对坐吃饼,吃的还是肉饼,吃的满手油。

  若叫旁人见了,就知道霍彦以前示人的风雅全是装的。

  霍彦战斗力如何,霍去病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在他心里,他幼弟瘦了,这群傻子还骂他,简直是可恨。

  霍彦也很无奈,但心里美得冒泡。

  次日一早,刘彻未来,未央宫前殿群臣聚集在一处。

  大将军昨日留宿宫中,不在其列,没他领头派系四分五裂,隐隐分成两大股。一派是桑弘羊为首的支持盐铁官营改革派,另一派则显得鱼龙混杂的多,大多是儒家董仲舒的学生和黄老派,儒家是以“仁政”“不与民争利”为反驳论据,黄老则支持休养生息,这两派混在一起,大司农郑当时作为黄老学派目前级别最高的官员,赫然在前列。

  霍彦缓身上阶,进贤冠上双梁嵌玉,束发的墨色巾帻下,鬓角碎发被风撩起,露出瑰丽眉眼。众人隐隐瞧见玄色曲裾随风翻卷,腰间紫绶系着金镶红宝石带钩,随步伐轻晃,宝石折射的光亮的晃人,便知道他来了。桑弘羊及他后面一派的人腰杆都直了些,反观郑当时皆是面沉如水,在后头的汲黯在心里暗骂了句招摇。董仲舒下意识的咳了两声,见自己这派的众人都看他,他又咳了两声,老神在在道,“泰安侯来了,诸位不去迎迎吗?”

  众人敬谢不敏,可见霍彦杀伤性之强。

  宝石的光越来越闪,众人这才见到少年全貌,即使是被他骂过的反对派,都不由得在心里谓叹一声。满朝贵胄,独有霍郎年最少,华衫薄衣,含笑立东风。

  霍彦上阶,依旧带笑,众人的谓叹来不及收,就看见他身后又一少年信步而来,箭袖轻袍,衣下摆扫过青砖,腰间悬剑,少年容颜俊美,单手扶剑,走路时却听不到一丝声响,目光沉炽,隐隐带一股攻击之意,连体态都透着一股傲慢。

  漫不经心的一扫,沙场的血气扑面而来,众人哑口无言,只觉心魂儿都被震摄了。

  霍去病。

  冠军侯。

  一年前的霍去病远没有这般的压迫力,让众人见之心惊。

  霍去病缓步向前,不紧不慢,霍彦跟个小乖崽一样,跟在他后头,看见一个骂过他的,就冲人一笑,直把人笑得毛皮直立,才跟上霍去病。

  众臣行礼,霍去病站在众臣最前面,一声不吭,只让霍彦站他身边来。

  霍彦乖乖跟在他身后,就连桑弘羊都看得牙酸,你小子就装吧。

  霍彦才不管他们,跟着霍去病说悄悄话。他每说一句,霍去病就扫一个人,直把人吓得发冷汗才轻飘飘的移开。

  狐假虎威,不外如是。

  时间难熬,还好不消半刻,小黄门召群臣入见,众人如蒙大赦,跟在霍去病身后鱼贯而入。

  刘彻坐在上首,卫青分列,跪坐在右侧第一位,二人见到霍去病过来,都挺高兴。

  刘彻问道,“去病,身子大好啦!”

  霍去病点头,冲他施了一礼,刘彻忙叫人扶他,霍去病起身,回了自己以前的位置,大将军以下第一人。

  众臣依次分列,然后一言不合,话不投机,继续吵架。明明盐铁官营已经实行,那些个儒生与黄老还在吵,仿佛不吵一架,不把司马迁这个人给撸掉就不甘心一样。

  卫青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他向也神游的霍去病道,“一会儿阿言出手就好了,就都老实了。”

  霍去病冷着一张脸,吐出两个字,“找打。”

  卫青就笑,他小小声道,“太老的,不能自己去啊,好歹蒙个脸。”

  霍去病冲着刘彻哼一声,继续假寐。

  刘彻莫名其妙被哼一声,一头雾水,看向卫青。

  卫青老神在在,也半阖上眼睛。

  陛下确实该哼,总是让人拦他帮阿言吵架。

  不就拉个偏架吗?

  这边君臣三人,刘彻遭到两位爱卿的嫌弃。

  那边霍彦加入战场,为了司马迁又一次在朝上舌战群儒,身后跟着要行盐铁官营的桑弘羊,身旁站着老泼皮主父偃。不远处还有张汤,身后还有一群非豪族的寒门官吏,竟隐隐成势,与汲黯他们这些豪族人分庭抗礼也毫不逊色。

  霍彦身处其首,隐成执牛耳者。

  身为领头羊,没有什么是能比护住手下人更好的能力了。

  霍彦争的早已不是司马迁的去留,而是借司马迁向众人展示他的手腕与能力。

  争与辩,甚至动手,他都强的可怕。

  霍去病久不上朝,但霍彦一开口,他心中就一乐,因为他幼弟的嘴不知道得了谁的真传,辩才无碍就算了,若论说话又够毒够损够不留情,他幼弟也实在是当世第一。果然不一会儿,便挤兑的几个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的老豪族脸色铁青,似要厥过去了。

  太阳出来了,未央宫外树影晃悠,倒似波光粼粼。

  刘彻在上头舒坦倚着案看热闹,懒洋洋的。

  光影斑驳,卫青抬眼,一抹亮光浮在颊边,倒显得他眸光更温和了。霍去病与他默契对视,二人眼中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倒也不是因着什么卫霍之势,单纯是因为霍彦吵赢了。他们觉得骄傲。

  霍去病更是演都不演,谁骂霍彦,霍彦骂完,他就把人从上到下扫一遍,直把人吓得发抖,他才悠然收回目光。

  又是一场辩论大胜,霍彦领着人往回走。

  有反对声音只会让人更团结,盐铁官营,其势早已成。霍彦的势,也已经大成,他的余光瞥过缀在他后面末尾寒门出生的小官,唇角悄无声息的勾起。

  谁是谁非,谁能庇佑人,皆已入目。

  既然寻枝可依,便找一只最强的枝。

  而我最强。

  卫霍因其身份不能豢养门客,霍彦也不要主父偃那种共富贵,难共苦的墙头草,他要的是只要他想,只要利益相和,谁都能是他的朋党。

  他诚心作事,旁人信重他,情理之中。

  “哎呀”他跟在霍去病和卫青身后,一开口稚气的紧,“匈奴人卖完了,打仗的钱凑齐了,阿兄的身子也好些了。”

  他挑眉,“要去打匈奴人了,是不是?”

  他最会撒娇,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古灵精怪得很,没有人不喜欢他。

  霍去病神情温和,侧脸的森然冷淡,望向幼弟和舅舅全然消弥。

  “此战我要一举灭掉匈奴。”

  微醺夏风仿佛是慑于他肩甲上的森冷杀意,打着卷地与他擦肩而过。他高昂着头,蓄势待发。卫青也笑,“自然。”

  霍彦在旁边带着旁人觉得有些浮夸的鼓励笑道,“好啊,能给我封个医官随行吗,我的二位将军。”

  霍去病眼半睁,含糊地应道,“再说再说。”

  霍彦缠他,“阿兄,阿兄,我二十了,不是小孩了。”

  卫青在旁边看他俩打闹,笑意止不住。

  哦,对,去病和阿言今年好像满二十了。

  那原本没有他手臂长的两个小孩一转眼也要及冠了。

  他得为其操持。

  他思来想去,回头去找了刘彻。

  “陛下,去病阿言及冠,臣想以他们父亲的身份请陛下为他们的正宾。”

  第101章 弱冠

  六月十三,霍彦和霍去病二十岁的生辰,现下都余半月,两个当事人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一个忙着练兵,一个忙着筹备粮草,片刻不得闲。他俩不当回事,其他人可没有,早前主父偃,桑弘羊等便宜爹就为此登了卫青的门,就连汲黯言语间也全是想做正宾的意思。卫青对此只好指了指天,表示正宾有人了,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搞的清楚卫青请的是谁,一时之间,不服气也变服气了。

  双霍的亲爹仿若空气,但奈不住舅舅爹多,生辰过后,卫长君就托人给李少君下了帖子想让他为家里幼子卜个好日子行冠礼。卫长君是个侍中不假,但作为现下最得皇帝宠幸,最有声名的方士李少君也不敢冒然推了他的邀请,只是霍氏双子的声名太大,帝宠太满,事后稍有不甚或是后有不吉,依着皇帝的性子,少不得他人头落地。李少君明白得很,这个陛下之所以宠幸她,无非是因为他寄托了这个陛下想要成神的希望,一旦这个希望有任何想要破灭的印象,最先杀的就是他。所以李少君可不敢赌,他只能假借修习拖着不回复。

  直到卫家人请旨想要太卜令来卫家占卜吉日,准备举行加冠礼时,他才冒出了头,表示愿随往。刘彻对此自然高兴,在他心中,李少君是真正的仙人,所以,李少君愿意为他的两个孩子卜算赐福,是上天对他满意。他大笔一挥,遣了太常亲自走一趟,不光李少君他派去了,他还派了个他现下最宠信的方士少翁一同为他的两个宝贝卜算个最好的日子出来。

  卫家祠堂是新建的,就在长平侯府内,占地不少,连排几座,汉武朝第一权臣之家,虽说目前没一个祖宗供奉,空荡荡的,但富丽堂皇是肯定的。卫家人已经备好了蓍草、蒲席和记爻、记卦所用的卜具,都陈放在宗祠门外的西塾中。

  平阳公主嘱人在门槛外布设筮席,筮席面朝西方,等待着太常的到来。

  几个神人到了卫府,甭管是骗子还是傻子,全被卫媪使人塞了荷包,老人家腿脚不便,被卫长君扶着,用期待的眼神瞧着。

  大伙儿都等着呢,卫少儿笑得合不拢嘴,“算个好日子,保往后咱家孩儿顺遂的紧。”

  吾儿初长成,卫家人都欢欣。

  卫步赴任去了,卫青卫广各自赶着两个忙于政务的外甥回来,攻击力高的忙着训练兵甲,刚从马上被卫青扯回来的,嘴都能挂油壶。攻击力弱的是卫步从大司农署抢回来的,最近在为打仗抽钱,大司农府只同意把宝贝外借半天,而宝贝刚眯着,眼都没睁开,行尸走肉跟着走,完全看不见人的状态。

  两队在门口刚巧碰头,霍去病伸手给霍彦拽过来了,霍彦一见院里的神神鬼鬼,还有那个通灵的少翁,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但很快就消失了,他以为刘彻又驱邪呢,天天整这出,他强撑着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示意霍去病放他找地打个嗑睡。

  霍去病让他去睡,他自己随意找了个门拐,一倚一靠,严丝合缝,紧接着闭目。

  他这边啥也不管,那边卫青让人给他披个袍子。

  “舅舅作甚?”霍去病脱了自己的外衫给霍彦披上,紧接着瞧见满屋跳大神的人,眉头高高挑起,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未央宫天天见到就算了,自己家也是,这搁谁谁不烦。“我们别信这个。”

  卫青:……

  卫广:……

  儿啊,你今年二十了,要及冠了。

  霍去病听完解释,恍然一瞬,紧接着唇角轻抿,他难掩欢欣,被舅舅们拍了拍肩后,也蹲在墙拐,他不自觉摇霍彦的手,“阿言,阿言。”

  霍彦迷瞪醒来,手撑着脸,目光落在他身上。

  霍去病见他睁眼,就笑了。

  “阿言,舅舅在为我们准备冠礼。”

  霍彦的脑子蒙蒙的,冠礼?

  他脱口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那不是要阿翁和品德贤良的长辈吗?”

  霍去病突然沉默。

  二人一起沉默。

  直到卫少儿催他俩去换衣服才缓缓起身。因着俩人已入朝为官,所以需得头戴玄冠,身穿朝服,腰束黑色大带,饰白色蔽膝,站在祠堂里的东方。正常来说,站在他俩对面的应该是属官家臣,卫霍虽不养门客,但属官不少,尤其是卫青,他便作主挑了个姚姓长史充作家臣。此人身着与卫青相同的服饰,站在祠堂的西面。

  然后一起看人跳大神,正经的,如同太常来了后只是拿起蓍草,抽开装着蓍草的蓍筒盖,一手持盖,朝西方坐下开始占卜。不正经的,如那个少翁,拿蓍草搁霍彦身边鬼跳一气。

  霍去病烦的都不想看。

  霍彦更是想一脚踹他屁股上,忍了好久才忍住。

  占卜结束后,几个人又将卜算出来的卦象写在纸上,上前亲自把纸张送给卫长君。

  一群人忙活半天,算出六月二十七这一日大吉。李少君那几个方士甚至还多夸了几句少年英姿。卫长君看完后,满意点头,道了几句辛苦,又给封了荷包,这才把人打发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