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霍彦踏进官署时,人已经都到齐了。

  他一进门,门中吏员都是习以为常的模样,给他行礼,他笑眯眯颔首,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仿佛昨日真是太累了才告假。众人也觉得他是太累了,相熟的大多让他注意身体。他都一一应下,又说几句玩笑,引得众人都有乐容。

  在桑弘羊手下做事的桑迁凑到他身边,见他通身又珠又玉,不由促狭道,“早知道让我父搞什么告缗令啊,把兄长你许出去,保管那些姑娘家个个出大钱。”

  霍彦未有不悦,他也笑。

  “卖了,赎回来可不容易,一来一回,你阿父可不干这亏本买卖。”

  桑迁揉了揉鼻尖,正欲说话,就听见桑弘羊的一声轻咳,连忙跑开了。

  桑弘羊看着桑迁背影,哼了一声,才对霍彦道,“你昨日不少政务是我替你批的,我今日的政务按着昨日的量分你了。”

  霍彦:……,我就知道。

  他认命地翻各地传回来的册子。

  告缗令如雷霆扫过,昔日盘踞地方的豪强巨贾轰然倒塌,留下的权力真空虽已初步填补,但紧随其后的是遍野哀鸿无主的佃农、流散的奴仆、嗷嗷待哺的流民以及大片荒芜、亟待耕种的隐田。这巨大的社会动荡,正是帝国此刻面临的最大危机。然而,早在告缗令雷厉风行推进之时,霍彦与桑弘羊这对老少狐狸便已未雨绸缪。

  他们前段时间已经有条不紊地把土地全收回国有,这些失去依附的人丁,原主既已伏诛或逃亡,自然无法发还。桑弘羊起初确有变卖以充盈国库的心思,但当他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隐田册籍。

  有田无人种,则无粮。无粮则粮价必升,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顷刻便会崩溃。

  他与霍彦迅速达成一致。一道道加盖大司农府与尚书台印信的政令火速发出,通令天下三十六郡。

  立即将流民就地编录为“国家佃农”,由官府直接管理。同时,将查抄的豪强土地、无主荒地,按户授予这些新编的佃农:成年男子一人授五亩,尚能耕作的老者、女子及稚童各授三亩。在汉代一夫挟五口治田百亩的常态下,汉代一亩约合现代0.7市亩,此授田已算优厚,足令小户之家安身立命。

  为使这些饱受动荡之苦的百姓安心扎根,恢复元气,桑弘羊与霍彦联名上奏霍去病,力陈减免赋税之必要。霍去病批阅极快,送往刘彻处,刘彻亦无异议命尚书台旋即拟旨颁行。免去新编国家佃户前两年的一切租税,使其能心无旁骛,垦荒播种,休养生息。霍彦更借此兴常平仓和小额农贷,加之朔方正在新建,国家有意迁人,愿迁朔方者,可以就地入籍,授新垦边地二十亩,约合现代14市亩。

  一个月前,首批加盖大司农府朱红官印的田赁券已抵各郡,由地方郡守核实后分发,白纸黑字,红印昭昭。

  为防有官侵占土地,霍彦就提议利用告缗令后中央权威如日中天之际,直接派出大司农府精心挑选、短期特训的年轻干吏“劝农使”。

  这些“劝农使”持着大司农署的竹节符信,分赴各郡,监督土地丈量、流民登记、农具种子分发、技术传授。

  一时之间,成效斐然。

  至少现下看着各地郡守的奏报,流民已大多归附,严苛的惩罚也震慑了宵小,各地方的劝农吏也开始租借新的农具,如耦犁、耧车。分发种子,甚至拿着小册子传授新式耕作技术。

  那本小册子是新编的,以赵过的代田法为基础,详细描写了划分土地,结合牛耕和改良农具,如何推行“二牛三人”的耕作模式,提高耕作效率,适应大规模农田作业。甚至连堆肥霍彦都找了老农反复在离宫试验,汉青年配着出版社整了大半个月,霍彦跟桑弘羊说了,就叫人摆在大司农府,请那些农学博士并着赵过给那些劝农吏上课,主讲代田法。

  正值万物勃发之时啊!

  想起这段时间一荐又一茬几十个精神抖擞、识文断字的年轻面孔到他大司农府来,领着竹令结伴而去,桑弘羊忍不住捋着稀疏的胡须,对霍彦啧啧称奇,“阿言啊,老夫着实好奇,你小子哪来这么多识文断字的好苗子?一茬接一茬,莫不是四处偷孩子?”

  他与霍彦相处向来没大没小,想到便说。

  霍彦闻言,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丽容颜,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杏眼,“你说什么呢?陛下得人心,天下有识之士皆向朝廷而来,与我霍春和何干?”

  桑弘羊笑而不语。

  扯吧,那些个劝农吏一个一个看到你都跟看父一样,你好意思。

  对着那个眼神,霍彦挥着折扇,故作神秘道:“我给董老头磕了个头,太学大门便为我敞开,任我挑选了。”

  “哈哈哈!”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大笑。

  董仲舒倡建太学已有年头,但门槛极高,只收郡县推荐的博士弟子员、高门显贵子弟以及几个归附的匈奴王子,多年下来不过寥寥数百人。

  自公孙弘故去,太学便缺了个能在朝堂说得上话的“保护伞”。表面上是儒学圣地、文化大成,实则真正的高官子弟都挤破头去当更有前途的郎官了,留下的多是些皓首穷经的老学究和关系户,徒有其表。

  “无稽之谈!”

  桑弘羊边道边评价道。

  但老狐狸瞧着小狐狸还在笑,立刻嗅到了味道。

  这小子是盯上太学这块招牌了!

  也对,那么多人被霍彦遣作吏,要不扯面旗子,被陛下知道,可不是小事。

  不过霍彦要去太学上学,太学估计扫榻以待。

  但霍彦是去干博士仆射。

  桑弘羊有点想笑。

  二十二岁、丽逼人的小霍侯往那群古板老博士面前一站。

  引经据典外加诡辩,老头们吵也吵不过,打也打不过,长得更不如他,最后只能窝窝囊囊跟在后面,敢怒不敢言。

  桑弘羊就忍不住拍案大笑。

  “自降身价!自降身价啊!”桑弘羊边笑边指着霍彦嚷嚷,“君侯所图,怕不是这小小的博士仆射之位吧?”

  二千石大官到六百石,何止自降身价。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无半分反对,反而透着赞许。他显然很乐意霍彦把训狗的精力从自己这摊子移一部分到太学去。

  “太浪费了,光念儒学可做官。可做官以后呢,治水,练兵,怎么驭下,一点不会,被人架空。太浪费人才。”霍彦吐出自己的评价,耳畔赤玉坠子随着他的轻笑微微晃动,他优雅地颔首,折扇轻摇,“玉琢成器,人磨成才。”

  他不紧不慢吐出了他心仪的教师天团。

  “主父偃先生,东方朔先生,再配上一个……朱买臣。”

  [绝了,这配置。这没本事,他也得变个本事出来。主父偃的毒,东方朔的滑,朱买臣的…嗯…励志。]

  [这哪是磨啊,这是削吧,毒啊!]

  [主父偃!《推恩令》提出者,千古第一阳谋,嘴毒心狠。]

  [东方朔,那心眼子也不少。]

  [不过朱买臣?那个覆水难收典故的男主?严助都因着被淮南王造反一并弄死了,阿言找他干嘛?]

  [朱买臣擅水军作战,他到任东海后,修整楼船,准备作战器具。元封元年,朱买臣率领军队与横海将军韩说从句章出发,由海路进攻东越,因平叛有功,被征召为主爵都尉,位列九卿。]

  [朱买臣是个有义气之人,张汤曾陷害朱买臣的好友严助,且常欺辱朱买臣等丞相府长史。朱买臣怀恨在心,与其他长史一起设计让张汤自杀。阿言若与微时相助,乃是深恩。他是一柄只听阿言命的刀啊。]

  [阿言,人不可以毒成这样。这是要把太学老头们玩坏的节奏啊!]

  ……

  “主父偃?!”桑弘羊的笑声戛然而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个以“倒行逆施”闻名、策略狠辣的老货去太学?这是要教什么!

  “那……那个朱买臣又是何人?”

  桑弘羊一时没对上号。

  霍彦合上折扇,用扇骨轻点下巴,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摇头晃脑,拖长了调子:“乃我之有缘人。”

  桑弘羊被他这副“神棍”模样逗乐,笑骂,“骚气!”

  笑罢,看着眼前这光华夺目、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的少年,又忍不住担忧。

  “小子,你得记着回来!义父虽不敢说比得过你舅兄在你心里的分量,但总比寻常人亲近些吧?你莫一去那太学,被那什么有缘人勾了魂,一去不回!义父这日渐稀疏的头发,指着你分忧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顶。

  霍彦忍俊不禁,优雅地一揖,促狭地问:“义父大人,可还要儿再奉上几顶乌云盖顶?”

  桑弘羊给了他一个“你懂我”的眼神,两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笑声渐歇,桑弘羊负手离去。霍彦将折扇“啪”地一声在掌心敲定,随意挽了个漂亮的扇花,目光转向一直在角落安静处理文书的赵过,笑容明朗:“过儿,晚间瞧瞧咱们的新农具去!过几日方便与我去饮酒否?”

  赵过点头,言了句方便。

  阳光正巧偏移,霍彦耳畔那个坠子骤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赵过下意识眯了眯眼。他心中暗叹:怪不得先生佩戴过的饰品样式,总能引得长安贵胄争相仿效。

  胶东

  长安城的霍彦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意气风发。胶东的太子刘据,却感觉自己像是病树前头万木春别人都欣欣向荣,就他蔫头耷脑。

  阳石公主雷厉风行,说办夜校绝不拖延。

  凭借郡学的基础和阳石、诸邑、卫长三位公主的影响力,夜校开办月余,便吸引了不少工人入学,三位金枝玉叶忙得脚不沾地却兴致高昂。阳石指派曹襄去组织郡学间的蹴鞠联赛,霍光也在一旁协助。岂料霍光虽年少,却极有章法,到后来竟成了实际组织者。他找来喜娘,拉起八支队伍,规划看台,完全仿照霍彦当年举办马球联赛的成功模式,售票经营,更在赛场周边支起数个售卖吃食的摊位。

  票价低廉,胶东百姓在霍彦与司马迁多年经营下,生活日渐宽裕。一听是孩子们的学校比赛,纷纷拖家带口前来捧场。赛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卫青也被卫长强拉来为联赛助威。架不住众人热情,大将军甚至亲自下场踢了几脚。因着身手不凡,进球颇多,退场时,喜娘笑盈盈地派人送上几个新制的皮质蹴鞠造型小挂件。

  卫青接过,礼貌道谢,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他其实更怀念当年霍彦专为霍去病设计的“马球少年”布偶,神韵十成像极他家去病。他那时可收藏了不少霍去病的周边,霍彦也常往家里送。

  他忍不住问喜娘,“可有早年间……大司马骠骑将军模样的那种布偶?”

  喜娘一愣,随即歉意道:“大将军是说马球少年那款吗?哎呀,那都是太久以前的旧款了,早就不产啦。现下胶东这边只有两款新出的,一款叫一战冠军,一款是与将军您的纵马驱虏。”

  她忙示意伙计将这两款呈上。

  卫青看着手中英武的“纵马驱虏”小偶,轻轻“咦”了一声,有些不解。这些年阿言明明推出了不少新玩偶,为何偏偏没再给他送些去病的?

  这孩子!

  “把这两款都包起来吧。”卫青说着,又补充道,“若有阿言模样的,也一并取来。”

  喜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治水泰安和霍氏双子都有!”

  她忙不迭地吩咐人去取,还额外赠送了一个卫青本人的“龙城飞将”小偶。卫青看着手中几个栩栩如生、毛茸可爱的娃娃,眼中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意,一连要了几份。

  当然,像大将军这般豪气一次买齐的顾客不多,但积少成多,这些足球主题的娃娃销量也相当不错。

  郡学赛场热火朝天,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郡守府。

  太子刘据面对刘彻的亲自教导,简直欲哭无泪。自从被儿子那句“以何教我?”的灵魂质问刺激后,刘彻就跟魔怔了似的,抓着刘据就要手把手传授帝王心术与政务处理。

  刘彻是天生的政治动物,思维跳跃,手腕老辣。这意味着他往往无法理解刘据这个年纪和阅历可能跟不上他的思路,只能被动接受灌输。结果就是,一方滔滔不绝自以为倾囊相授,一方听得云山雾罩如坐针毡。一番折磨下来,刘据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恰在此时,卫青带着好几个毛茸茸的娃娃,走了进来。

  一进门,刘彻就皱眉,他经陈阿娇一事最厌巫蛊。

  这是谁这么大胆,公然售卖巫蛊。还卖给他的大将军。

  刘据却一个箭步蹦起来,眼冒星光,直勾勾盯着卫青手中那对霍氏双子,霍彦和霍去病手拉手的限量版小偶。

  “舅舅!舅舅!这个!这个您从哪儿买的?”

  刘据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攒了好久玩具屋的积分!去病兄长的马球少年,您的龙城飞将,还有阿言兄长的治水泰安,全是顶级限量。我每次都去玩,就为了攒够积分换这个双子!上次好不容易攒够了,结果去晚一步,只剩个大兔子了!我问阿言兄长还能不能换,他居然笑着反问我,你都能买到,那它为什么叫限量版呢?”

  刘据搓手手,一脸悲愤,心里把“狡猾”的阿言兄长又骂了一遍。

  卫青这才知道,自己心目中乖巧聪慧的霍彦,不仅朋友路子广,对亲表弟居然也如此“敷衍”。

  他自以为压低声音对刘据讲话,实则刘彻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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