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霍彦撅嘴,但还是把金丸收了。

  “几个金丸就打发我了,谁爱玩弹弓了,哼!”

  良久,他掷金丸在地,又将金丸捡起,重复三四次,才道。

  刘彻摸他的头,看他玩金丸,像是一位慈爱的长者,对于霍彦,霍去病乃至卫青来说,他也一直是。

  “阿言,他们真是有钱啊!”

  霍彦唇下的小红痣若隐若现,“那你下令把他们抄了,我立马去抢,都是我们的了。”

  刘彻抱着他哈哈大笑。

  他就喜欢霍彦和霍去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少年人无所畏惧,不受框缚。

  第38章 远游起始

  霍彦的赌坊做得有声有色,很快又准备搞一个能长命的养生会所,势必要把权贵阶层的每一个年龄段都服务好了,努力榨干他们。

  他的钱越聚越多,很快又给霍去病和卫青都换了一张更大的玳瑁床,打了新的鱼鳞软甲。霍去病的手好了后,就经常穿着软甲,把自己泡在上林苑和马球场。卫青不知道自己睡得什么床,只觉得这床花纹挺别致的,睡着还怪舒服的。

  因为打过马球,刘彻比旁人更知道这些马具的好处,手中拿着灌钢法,直接归整了官方炼钢手法,预备给军队备好新马具。

  霍彦依旧赚钱读书,或是跟着儒家人打口水战,或是跟着霍去病去骑射,只是身边总会有只小司马迁。

  时光流逝,六月末的一事赌,赌的是马邑之战输赢。

  霍彦赌了胜。

  然后败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最大的一次惨败。

  这场倾注他们所有人心血的马邑之谋败了,不是败在历史上的尉史告密,而是败在四下无人的情况引起了单于的怀疑,单于果断退兵,甚至都没有去找尉史,而王恢如历史上一样自思自己的军队敌不过匈奴大军退还马邑。

  这个消息随着刘彻的暴怒落在了霍彦耳中,他的血几乎凝固了。

  上天仿佛在跟他开玩笑,轻而易举的击破他所有的期盼。

  明明己经避开了所有的可能性,明明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

  没有尉史,没有无主的牛羊,新的马具,充足的银钱。

  他们能赢的啊!

  为什么没有赢!

  是否历史根本无法改变!这一切都是既订的结尾!

  他望向垂头难过的霍去病,恐惧牢牢攥着他的心脏,让他似乎被钉死在大殿,只剩下一片灰蒙的眼,还在不住的往下淌着泪。

  那我的兄长还是改不掉早逝的结局吗?

  那我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可笑,像是在无限海中一只乱跳的蚱蜢,海水早已经漫上身,仍不知疲倦的蹦跳着。

  没有意义啊!

  他捂着脸遮住所有的苦笑。

  蝴蝶入蛛网,他原是无力回天。

  刘彻本在发怒间夹着些许叹息,瞥见了他后,便放柔了声音唤了他过去身边。

  “阿言,莫哭了。以后会赢的!”

  霍彦下意识的摸脸,摸了一手的泪,他想去擦,却只是越擦越多。

  好像这一刻,他强撑着的东西把他压垮了,让他除了在这些疼爱他的人面前发出柔弱的哭声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去宣泄这难言的痛苦了。他好想问,问他待之如父的舅舅,问他至亲至爱的兄长,问现在待他如子,未来却要撕裂一切的姨父,如果如历史一样,那我怎么办?

  我的舅舅,我的兄长会早逝,我的姨母会悬梁,我的卫家会分崩离析。我爱的,爱我的都是掌中沙,我从来都攥不住。

  我应何如?

  我往何方?

  霍去病见不得他哭,刘彻和卫青乃至这堂中所有的侍中也是。

  卫青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拍肩膀。

  桑弘羊几乎是扑过来,拿袖子给他擦眼泪。

  “乖儿,赔钱不着急啊,不哭了啊!”

  霍彦忽然推开了他们,冲着刘彻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重重地磕了个头。

  “姨父,我想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请你应允。”

  我要最后赌一把,我要赌黄河不会泛滥!我要跟这天命赌一把!

  若是一次失败,就能打垮他,那便是他软弱。

  他不应软弱。

  刘彻直起身子,与那双他看过无数次的杏眼对视,霎那间恍若宝剑出鞘。

  卫青又搂紧了霍彦,他不知道如何相劝,只一点一点抚过霍彦长长的头发。

  霍去病立马扭头,他几乎克制不住上前,想去抓住霍彦的手。

  为什么不带我!你个混蛋弟弟,言而无信。

  可最后那句“你带我吗?”还是被他咽在口中,他退后一步,也直挺挺的跪下,“请姨父帮帮阿言!”

  外面起了雨,夜色如墨,雷声轰隆,划过的闪电代替昏暗的灯火把这未央宫照得亮堂堂。

  霍彦抬起头,看见了跪在他身前的霍去病,眼泪重新滴落。

  内室仿若只剩下灯花爆裂的细微声音。

  太静了,静到霍彦走了神。

  他想,今夜的雨打残的花与历史上一样吗?

  可惜,无人细数过,他也不知道如何对比。

  他的脸在电光之下白得吓人,眼中的锐光熄了,只剩下莫知的哀痛和深深的恐惧。

  良久,上首的帝王打破着难言的沉默,他的眼眸依旧洞悉一切,他的气息依旧温暖和煦,他问下首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在怕什么呢,阿言?”

  似是谓叹,似是探究,唯独不是质问。

  他还是那个爱霍彦若子的姨父。

  “朕尚不怕输,你又怕什么呢?朕不信十年,二十年,朕与你等打不下一个匈奴!”

  霍彦的头垂下又抬起,手紧握着,指节泛白。

  “我不怕输!不怕等!我不怕外敌,姨父,你该知道我同我的舅兄一般,不缺执刀的血性。若为天下,若为陛下,我不惜钱,甚至我不惜命!”他又一拜,“我只是想证明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陛下,舅舅,兄长,我很快就回来了。”

  刘彻抬手让霍彦起身,叹道,“那就够了,你去吧。”

  卫青不愿,他死死揽着霍彦,对刘彻说着霍彦如何小,如何没有离开过家中。

  霍去病的头低下,不看身后的霍彦一眼。

  霍彦的泪又一次落下。

  他好像又一次因为自已的执着伤害了舅舅他们。

  但此行,他必去不可。

  元光二年,九月。

  晚来风急,雁过也,又是深秋时候。

  去往顿丘的小道上,一个老农刚收完菽,就看见一头老得不行的瘦马拉着一辆板车,在未干的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悠悠朝前走。

  破板车上还堆着疏疏落的黄草,打眼一瞧,老农就发现了那板车上躺着个小孩,半散着头发,脸上还沾着泥,像是从那个泥堆里刚爬出来似的,口里叼着草,翘着二郎腿,若不是还拿个块小木炭写写画画,就跟那些个灾年时易子相食要换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唉,估摸是哪处的人家糟了灾,只留个孩子寻亲的。

  老农是个心善人,快了些脚程,扯着嗓子喊,“娃娃,莫往前走了,前头快到瓠子河了,你这小崽独自一人渡河,非被冲走不可!乃公过段时间再渡河卖鱼,你在乃公家住,到时随乃公渡河就是。”

  这小孩一骨碌的起了身,左右四周望了两下,才指着自己问老农道,“翁翁,你说的是我吗?”

  老农这才看见这小子除了书茧外,一点茧子都没有的纤长手指,腰间坠着嵌金镶玉的小匕首,一身嫩黄色锦衣,织衣罗绣,颈胸前的白狐狸毛一看就是上等货。哪里是逃难的,这分明是富贵乡中小公子。

  老农当即只盼着他早走,莫发了脾气,一个不快活要了他一家的命。

  霍彦也知道自己这一身衣裳确实不讨这些农人喜欢,毕竟谁见了他都避退三舍,只是最近带的粗布衣服都被他给洗烂了,天又冷,他又怕冻着,所以只好穿他姨父给准备的了,不得不说,他姨父就喜欢这种浮夸的。等到顿丘,都给他扔了。

  “翁翁。”他跳下车,搀住老农的手,笑意盈盈,“走吧走吧,我们进屋,外面冷起来了呢。”

  老农第一次见这般不要脸的公子哥,只得被他拉着回屋。

  屋里的老媪点起火炕,正往火上挂着大瓮加了把晒干的葵菜①,见着霍彦吓了一跳,忙跪了下来。

  霍彦不让她跪,只说自己这衣是好心人赠的,自己也不是什么富贵公子哥,配着那身气度,只叫人觉着欲盖弥彰。

  屋中清贫,没多少陈设,只有一织机并着一床。

  霍彦想起了昔年拨弄织机的卫媪,不由的上前轻摸了一下,眼中闪过温柔神色。

  他跪坐在老媪面前,笑得像年画上的福娃娃似的,可爱极了,让老媪也不由放松下来,边煮菜边与他说些话。

  “婆婆的织机很像我外祖母常用的那架。”

  老媪笑了,她的指节带着干惯农活特有的肿大,像干枯的树节,上面密布着紫色疮痕,天冷时总是痒得很。

  这是霍彦一路以来见惯的手,甚至他家中的女眷也都曾有过。

  这是冬日浣衣时,把手浸在冰水中一点一点搓揉,连皮带肉都侵了寒才生的。

  老媪见他在看手,以为是他没见过,忙把手背在了后面。

  霍彦怔忡了一下,抿唇不语,只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陶瓶,将她的手拉出来,用指尖蘸着色的膏体,一点一点涂在疮疤上,细心的叮嘱她一些用药的事宜后,便把这陶瓶放在了她的手边。

  老媪不肯受。

  霍彦便笑起来,柔声道,“婆婆,天冷了,我还想在这里长住呢!你就莫要推辞了。”

  老媪这才高兴地收了起来,她的儿子前年被征走了,说是陛下要向匈奴打仗了,只留下他公妇俩务着家中的小田,交完隔三差五来催的税,勉强够糊口,有时连糊口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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