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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什么叫做斗傩大陆啊 越无诸 6100 2026-08-16 19:48

  “我当然记得了散云。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忘记那一切呢?你是从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忘记我们过往的错觉呢?”

  五条悟柔情似水地看着我,他现在又变得十分温柔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错觉、只是一个幻觉。命运之神并没有真正地眷顾于我,小悟对于我的感情,可能是怜悯、也有可能是玩弄,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爱。

  我偏过头,不想要握住他的手,也不想要看见他的神色。

  因为我知道,要是看见了他的表情,我的心情一定会产生动摇,届时我一定会死皮赖脸地回到他的身边……那样我又算是什么呢?那样我和小悟的关系又算是什么呢?

  我或许会成为他所有朋友里最为微不足道的哪一个,这是我千手散云的骄傲绝不能容忍的局面,如果我所爱之人给予我的是和他人一样的东西,那我还不如不要为好了。

  似乎看透了我的迟疑,小悟无奈地发出了一声叹息:“我爱你,散云,你知道的,我是多么的爱你。我对你的爱足以唤醒山脉,足以唤醒大海,让世界处处充满色彩。”

  “甜言蜜语罢了。”

  现在轮到我冷笑了:“你的话太过于虚无飘渺,不能给我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快走吧,不要和我说这种虚假的爱。”

  我的话语里冰冷无情,但是我的心却不断被这种绝望的情绪撕扯着、纠结着,催促着我拉住小悟的手,让他不要离开。

  但是好在小悟根本没有离开的念头,虽然他就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听完我的话不可置信地大叫了起来,但是他却依旧没有选择离开: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你拒绝的是一位神子的爱!千手散云,你为什么总是要对此充满怀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每一次都无条件站在你的身边,你为什么总是要质疑我的真心?”

  “你问我为什么总是要质疑你的真心?你的心里难道不是对这个理由最为清楚吗?我问你,你背刺了我多少次,你又和我决裂了多少次。每一次我都在心里安慰自己,你离开我多少次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会回来,把我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直以来,我拥有着你,却仿佛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拥有,你就像是镜花水月一般,是一个美丽的倒影,永远对我若即若离……”

  夏油杰的表情已经比在场两个人还要不可置信。

  若即若离?用来形容这两个连上厕所都要手牵手一起的人合适吗?

  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种想要发表观点的强烈冲动,只要这种忍耐能够让他远离风暴的中心,无论如何,夏油杰都认为这种付出值得。

  “我若即若离?你竟然认为我若即若离?千手散云,你糊涂啊你。”

  五条悟痛陈心事:“为什么我们两个人要走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我们两个人总是有这种误解……曾经,我无数次想要在你心目中只留下我那最为美好的一面,到了现在也是如此。但是,如果我这样的行为会让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那就让大海被点燃,那就让群星坠落,让银河燃烧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坚定地望着我,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鲜活的色彩,最终一字一顿、生怕我听不清楚般,无比郑重地朝我说道:

  “千手散云,我对你若即若离,是因为我太爱你,是因为我太在意你,是因为我太想要占有你。”

  我瞬间被他的话砸懵了:“什么意思?五条悟,你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太过于惊讶,以至于开始叫我的全名了吗?我记得你最不喜欢叫别人全名了你已经开始因为这种话而讨厌我了吗?”

  小悟粲然一笑,但是语调却尤为凄苦:“在和你认识之前,我总是认为那些拥有占有欲的人莫名其妙。两个人之间,爱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不爱待在一起就不爱待在一起,又何必勉强呢?但是在认识你以后,我每一天都待在家里等待你来找我。交换联系方式以后,我每天都在聊天界面等待你给我发消息。”

  “说真的,我经常说你这个薄冰哥就是逊啦。其实我才是最逊的那一个,我每天都在一直努力忍着不来烦你,却每天都在看你身边往来的究竟是些什么人。那个索,我曾经无数次想要用【茈】和生石灰来处理它,扪心而言,听见你的兄长千手扉间将他捉走炼化之后,我心情顿时海阔天空,有种说不出的晴朗……索他一味地奉承你,一味地纠缠你,一点体面都不讲,足以见得他的品行低劣。”

  “我常常自我标榜,自己是和你有着生生世世爱诺言的挚友,我可以稳坐钓鱼台而不用慌乱了手脚。索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都敌不过我们俩人的半分情缘。可是感情尤其是那么简单就能压抑得住的?我总是忍不住难过,忍不住生气,忍不住猜疑其他人究竟哪一点比我更好,让你可以直接将我给晾到了一边。”

  “刚才我的反应这么大,情绪这么激动,就是因为我压抑不住内心嫉妒的情绪。我想你喜欢索,是不是因为他的情商比我更高,比我更加会说话,给你的情绪价值比我给你的更大?是,我是凶了你,可是即便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这么做,我也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来讨好你。”

  “因为我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少年郎,喜欢的是喜欢千手散云喜欢低情商的我的我,而不是因为我的其他优点、其他做法而喜欢我。索的那些手段,即便告诉我,我也不屑为之。因为他为了讨得你的欢心不择手段,而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听完以后感动万分,不仅是因为小悟对我敞开心扉,还因为小悟真心实意地新欢我,我们两个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双向奔赴。

  “我又何尝不知道你的性格恶劣呢?”

  我喃喃自语:“但是只要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两个人甜甜蜜蜜就好。因为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信任一个人是没有错处的。遇上难事,我们两个人永远都是携手共度,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记得……”

  说到这里,我简直恨不得给怀疑小悟心意的我自己一巴掌。

  但是小悟的反应很快,‘啪’地一下,就将我的手顿时给拦了下来,然后用他的脸轻轻贴了贴他的手掌,柔声道:

  “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尤其是你的脸,散云。这一次之所以产生冲突,大概是因为我们太爱彼此,这次以后,我多么希望你能够记住,高冷是我的保护色,但是我的心也可以为你一个人捂热。如果能重来,我也不后悔与你相遇,比失去你更令我感到难受的事情,莫过于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可是小悟,”我的声音有些迟疑,就如同懵懵懂懂的雏鸟,迷茫中也带着颤抖,“可是我曾经向你许诺过啊,我早就知道你是地雷变的了……我也记得我曾经向你发过誓,我宁愿负天下也不愿意辜负你一人。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将这些想法憋在心里,从而疏远我呢?”

  “散云,你真傻。”

  小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从容的微笑:“你难道不知道,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绝对停不下来了。我也担心你,你对我如此纵容,如果你有一天离开了我,我又该怎么办呢?所以我一直在克制我对你的感情,认识了你,我第一次拥有了快乐。”

  “如果有一天你将我彻底抛弃,让我回到那个冷冰冰没有丝毫感情的世界。我就只能像是买的东西被卡在自动贩卖机里,又因为周围全是人不好动脚去踢的歌姬那样无能狂怒。”

  歌姬她真的允许你们两个这么说她吗?

  夏油杰想说话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无比渴望逃离这个现场,但是又逃不掉。

  据他所知,这两个癫人看起来似乎在全情投入地演绎,可是大致上基本上所有的角度都以他这个唯一的观众为中心。

  只要他显露出任何一点逃跑的行为,千手散云和五条悟绝对会立刻把他也拖到戏里。

  “不,小悟,你不用继续说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有患得患失的时候,就连你、我这样完美的人也毫不例外。”

  我注视着小悟,继续深情款款地说道:“你知道吗?在刚认识的时候,我也产生过一点迟疑,我其实也克制过我对你的爱……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们才认识短短几天啊,我们就对彼此痴迷至此。这是一种畸形的爱。这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那么现在呢?”五条悟清澈的眼睛印着的我身影。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因为这就是挚友之间的感情,我喜欢你,就像我们两个喜欢小杰一样。你想,为什么我们两个一定要在小杰的面前发癫,而不是在其他人的面前发癫呢?难道我们两个人除了小杰的面前,就没有其他发癫的地方了吗?那肯定不是这样啊。”

  “这或许也是一种畸形的爱呢?”

  小悟冷不丁地发言道。

  我立马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么就让它成为一种畸形的爱吧!我不在乎。小悟,也许我们之间的爱没有一个是正常,但是我也正好不是什么正常的人啊。你知道吗?我虽然看起来很幸福,我的兄长们都非常爱我。可是我也曾经深陷过抑郁的漩涡。”

  “我在斗傩大陆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确诊了重度抑郁了。那个时候我被禅院家的学堂退学回来,因为学堂里的老师说我是一颗耗子屎弄坏了一锅的粥,我真的很难过,于是只能用互联网来麻痹我沉痛的神经。在那个时候,我在网上做了很多很多的测试,确诊了很多很多的精神病……”

  提到自己隐秘的伤痛需要极大的勇气,在场的所有人都向我投来了关怀的目光。我假装已经对这段往事毫不在意,进而接着洒脱地说道:

  “我得过阳光抑郁症,微笑型强迫症,这个世界在强迫我开朗,它用伤痛来吻我,给我带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印记,而我却试图淡化他给我造成的伤痕,试图用开朗的一切和它作斗争,用自己阳光的一面掩盖我内心的伤疤……因为只有切身实际的痛苦才能使我变得强大。”

  “然而可笑的是,我虽然战胜了它,但是它也确实让我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小悟,你还记得我之前说我的第二个人格要跑出来的事情吗?没错,我确实有着精神分裂……可能是我的大脑想要分裂出第二个人格来保护我。平心而论,我认为我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这种保护,因为我千手散云是烈火一样的男子,千手扉间的弟弟,我不应该使千手一族的名号蒙羞。”

  “但是,我曾经在网上做过测试,我在论坛上看过一张图,说是看到一个美女就是正常的,看到的是一个老人就有精神分裂……而我看到的是一个老人。我的世界霎时间就灰暗了,那个时候正好是我和甚尔一起分房间睡的时候,因为我害怕他发现我一个人在十一岁就得了精神分裂,而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第125章 若敢上前一步,定将天翻地覆!

  小悟和小杰听完这话,沉默地看着我。

  身为超级无敌咒术王、咒术总监、咒术之神、征东大将军、著名剧作家、《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的主角原型,战场上的千手修罗,男人中的男人,巅峰中的巅峰,哪怕我一直以来都只想和大家以普通人的身份相处。

  但是无论我怎么样低调、谦逊,都不可否认我千手散云是唯一能和自来也这个惊世大文豪相提并论,被称作忍者大陆文学史上的两块瑰宝,小说界和剧本界中的卧龙凤雏。

  可就算是文采惊艳、词汇量充沛如此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此刻的表情。

  我想这有可能是关怀,有可能是怜惜,又有可能是敬佩。

  敬佩我千手散云的经历如此坎坷,却还是顽强不屈地得到了如今的成就。

  怜惜我历经风霜,就算是遭遇了病魔的侵扰,却还是战胜了心理疾病,成为了一个给大家带来温暖和欢笑的人。

  亦或者是关怀我那从未停下的脚步,道路在我的脚下不断延生,就像是在与海浪搏斗的海燕,深渊向我低语:“你无法抵御深渊。”而我却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地回应道:“我就是深渊。”

  没错,我就是深渊。

  毕竟我在千手一族的那十几年里被照顾得很好,柱间大哥和扉间哥关爱我,族人们照料我。虽然在战国时代,人们生长的坏境分外残酷,但是他们让我在一个充满爱的坏境下长大,为我营造了一个不至于在回首之时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童年。

  哪怕在日后上了战场,也见识到了血腥、造化弄人的事实,但是小时候所受到的关怀,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暖黄色调的明灯,能让我在受伤的时候源源不断地从中间汲取温度和力量。

  而且千手散云的一切都是千手给的,我因为千手而生,也愿意为千手而死。我和小悟交往,只是因为小悟是我命定的挚友,而不是因为我对我的家族有任何不满。

  我可以这也说:无论小悟姓宇智波、姓五条,还是姓日向亦或者姓继国,对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命定之人和命定之人是会相互吸引的,就像是替身使者和替身使者也是会相互吸引的。我们两个人都抗拒不了对于彼此的引力,就像小杰怎么样讨厌我们俩发癫,却从来不打算从我们身边逃走一样,他也抗拒不了这种吸引力。

  所以哪怕当年在族人的包围下选择和小悟一起跳崖,在这时候我虽然不知道两族已经结盟的消息,可是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心理方面的问题。

  由此,我基本上可以断定,禅院家的那群糟老头子一定是造成我精神分裂的罪魁祸首。

  这个事实可真是叫人感到叹息。

  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作为勇士在与禅院家这头恶龙搏斗,意图推翻他们腐朽的统治,为我和甚尔换来自由。而放眼现在,我的力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们,我已经成为了整个禅院家都要感到惊恐、感到畏惧的存在。

  屠龙的勇者已经战胜了恶龙,但是我也同时化作了禅院家恐惧的那片深渊。

  在恶龙的尸首之上痛痛快快地开着party。

  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毕竟按照我的原计划,我应该是一个朴质又开朗的少年人,因为反派的欺压而走上了王道征途。

  但是禅院家却根本没有承担起一个称职的反派的责任,他们既没有让我喊出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也没有让我喊出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号。反而想用他们上下尊卑分明的那一套来腐化我、侵蚀我。

  如此正直的我,面对断绝了正义伙伴的这条路,又怎么可能不会抑郁?又怎么可能不会自闭?又怎么可能不会精神分裂?

  禅院家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等到回到咒术大陆以后,我一定要找个借口在禅院的烂橘子们面前晃来晃去,再找个借口用皮带把他们当成陀螺来抽。

  “散云。”

  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小悟眼中的犹豫和伤感最终消失不见,他好像是做下了什么决断,就像是他无数次都会坚定地选择我一样:“散云,你也没必要对这种爱……和你的,嗯,那个精神状态抱有悲观的情绪。因为神圣和屈辱是相互转化的,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如果你是想讲一个让我振作起来的故事,那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就像是一朵坚韧不拔的小白花,我故作坚强地朝着他摇了摇头:“因为我已经完全走出来了。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我刀不锋利马太,简直不知道怎么和这个绝望的现实斗。我挣扎过,我绝望过,我沉沦过,但是到了最后,生存还是死亡,仍旧是一个永恒的问题。”

  “我虽然已经活了下来,但是却距离死不远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小怪兽,最后都会被奥特曼……”

  “散云!”

  小悟再次扬声打断了我的发挥:“你才不是小怪兽,我也不是小怪兽。你是一位绝对孤高的强者,你是一匹如同浮云般的孤狼,你就是那一把冬天的火……熊熊燃烧着照亮了有火之意志的我。”

  “火之意志?拥有精神分裂症的我,真的配谈火之意志吗?”

  我拈花一笑,眼里带着淡淡的如琉璃般易碎的波光:“而没有意志的孤狼,就算是再怎么孤高,也不过是一个向往可可西里的蛋黄派的狗而已。”

  “不!”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了摇,神情里充满痛惜:“你是大灰狼!”

  “不,是狗。”

  “是狼”

  “是大狗狗……”

  “是狼!”

  我的眼中泪光一闪:“大狗狗……”

  小悟沉默了一会儿,用性感且低沉的声音坚持不懈地纠正我道:“是狼。”

  我听了瞬间急哭了,用恳求且撒娇的语调和他争论:“大狗狗……”

  小悟最终无奈叹气,低下了他那张如同神迹的脸,带着三分宠溺,三分妥协,三分纵容,还有三分深藏不露的温柔,仿若我就是他的全世界般地无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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