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好像不太高兴,但我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便当盒,礼貌地道谢。
没,没接过。
安室透没有松手,他微微凑近我,带着一点波本特有的又轻又缓的语调问道:“不请我进来坐坐么白兰地?”
我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喷到我脖子上的鼻息:“好好说话,别突然凑这么近你要进就进吧。”
我让开门,对着里面已经站起来的冲矢昴说:“这位是安室透算是我的熟人,在楼下波洛咖啡店工作,三明治做的相当好吃。今天刚好来送餐的人是他,就请他进来一起坐坐。”
安室透两步走到冲矢昴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冲矢先生,许久不见了。”
冲矢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确实如此,安室君。”
他俩手握了半天也没松开,冲矢昴脸上表情还是平静的,安室透脸色却越来越差,一开始还能带着虚伪的笑容,后来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一派咬牙切齿的神情。
我见势不妙,上前分开了两人。
然后我们就一起坐在餐桌旁,和和美美地享用起了美味的午餐。
才怪。
我左边坐着阴阳怪气的安室透,右边坐着镇定自若的冲矢昴,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脑子发昏主动邀请他们进我的家门。
等他们走了,我就在大门口上贴一张“安室与冲矢禁止入内”,我恨恨地想。
正当我神游天外发着呆时,这俩人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达成了一致,共同开始找我的麻烦我是说向我发起了试探行动*2。
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说起来,还没听说过鹤辞君说过自己的事呢。”安室透突然把话头抛给我,“鹤辞君的名字很特别呢,是隔壁正国的人吗?”
我说:“是的,我来自那里……我父母都是正国人。”
安室透似乎有些好奇地追问道:“但是鹤辞君却孤身一人来到了米花町,是有什么原因吗?”
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却又必须给出一个答案:“因为家里人都不在了,想离开那个令人伤心的地方,所以随意地选了一个国家就过来了。”
安室透似乎被我突然爆出的身世惊到了,一时没有再追问。
但旁边还有个冲矢昴在。
冲矢昴微微偏过脸,眼镜反射出一道光,状似无意地提到:“不过上次鹤辞君跟我说的是因为退休了过来养老,有什么工作可以这么早退休吗?”他带了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过半年我研究生也要毕业了,也正在考虑找工作的事呢。”
你俩还有完没完了啊!
我不想再费脑子应对他们层出不穷的试探和套话,于是我决定用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准确的说,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协议。如果我赢了,我获得彻底的自由和平静安稳的生活,远离那个朝不保夕,危机四伏的环境和几乎是让人去送死的任务,同时能够保全下来我所有同伴的性命;而如果我输了……对我来说可能没什么变化因为我特殊的作用和地位,不过世界上可能会多死很多人吧。”
我满意地看着这俩一向想的多的聪明人同时陷入了呆滞状态慢慢想去吧,反正我也没说假话。
当谜语人真好玩。
第21章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自从我说了那么一番话之后,安室透就再也没有就我的过去追问我些什么,而是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
冲矢昴倒是想再问点什么,但是被安室不着痕迹地堵了几句后便也不再开口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就一个眼神,是怎么传达并理解那么隐晦又复杂的含义的。
这就是对头的默契吗?
可恶我也没看我和埃泽尔有什么默契啊!
算了不想了,吃饭吃饭!
别的不说,这俩人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我想了想据说开了家寿司店的朗姆,做饭相当好吃的苏格兰,会做三明治的波本和土豆炖牛肉的莱伊,哦还有任务做完后会给我煮面的琴酒,深深感觉组织真的是深不可测里面的成员不仅长得好能力强,多才多艺甚至连饭都会做。
这是什么好男人模板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出道了。
别的不说,至少不会连女明星都抱不动。
不过这里明星的标准可能和我们那里有所差别没准柔弱小白脸才是主流?
组织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发展方向吗?或者改个名?
我觉得新东方跨国烹饪培训学校是个不错的选择。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等回过神来时这俩已经吃好准备道别了。
安室透依然是那副元气开朗的笑容:“感谢您的款待!今天和您相处地非常愉快呢!可惜还有别的工作要做,不能久待,只能先行告辞了。”
冲矢昴也还是那一副不动如山的神情,朝我微微颔首:“感谢您的招待,真是费心了。可惜现在我要回去写论文了导师刚刚给我发消息催促了。”
我几乎是兴高采烈地把这俩多心怪送出了家门,转身回来就开始在家里进行地毯式扫描不是我太谨慎,实在是被上一次我刚想说话就被主神打断,然后家里四处冒电火花的情景吓到了。
我对这种东西不太敏感,之前生活在普通人世界,平日里无事也没谁会给别人安这种东西,之后进了游戏里,就更不可能有这种事了,一方面是在各种天赋和道具面前,这种科技手段作用并不大,另一方面没人能在主神眼皮底下捣鬼。
所以直到我来到米花町,我才算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窃听器和偷窥摄像头长什么样。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有窃听器也就罢了,柯南这么个小学生怎么也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啊!走着走着就给人黏上一个,吃个饭也能给人贴上一个……
他是搞窃听器批发的吗?
就离谱。
我收拾完吃剩的碗盘,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两人的背影虽然他们走向了不同方向,但我确信他们会在离开我视野范围以外的地方会和,然后嘀嘀咕咕地交流刚才我刚刚说的那段话。
突然感觉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啊有点累了。
难得的休息日,让我睡一觉吧。
鹤辞没有猜错,安室透此时确实是在和冲矢昴交流信息。
他们此时坐在工藤宅的沙发上,面对面坐着,安室透收起了一直以来的微笑,满脸严肃。冲矢昴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摸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阵后,安室透先开口了:“FBI也会对别的国家的外国公民感兴趣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鹤辞君刚刚应该有说自己是正国人吧?”
冲矢昴平静地回道:“只是正常的邻居往来而已,与国籍没什么关系。毕竟面对国际友人,友善的态度也是本地人的应尽责任吧。”
安室透闻言露出了微笑,不过这微笑怎么看怎么带些黑气:“哦?继在其他国家做出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后,还开始鸠占鹊巢,自称本地人了么?”他微微压低了头,脸上神情莫测:“我们的本国的事,自然会有本国的专属机构来解决,还用不着FBI来多管闲事与其在别的国家当太平洋警察,不若回去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
冲矢昴终于给了点反应,他往沙发上微微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我对贵国的暴力执法机关当然是十分信任的,当然”他意有所指地顿了一下,“如果本地机关力不能及,FBI当然不吝于伸出援手。”
安室透虽然还是笑着的,但几乎已经快抑制不住面上的咬牙切齿:“本国的公安警察自然有他的办法来解决发生在自己国土上的问题,该怎么做还是不用别人费心指导了尤其是这种“好意帮忙”往往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时候,还是希望某些讨人嫌的人多少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在别人面前不、知、好、歹、地晃来晃去。”
冲矢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冲动总是令人丧失了理智,无论是平时多么聪明的人也一样。总是沉浸在过去的苦痛中无法释然,一心只想着面前的障碍而忽略了远方更大的危机只会让局面越来越险峻不要让仇恨冲昏了你的头脑,影响你的判断安室君。”
安室透突然收起了面上所有的表情:“无心之人当然不能理解别人的感情,人生而就是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情感而强大,为了守护而坚强,为了友情而温柔,为了大爱而善良……像你这样的冷清冷性的人不能理解也实属正常。没有这些羁绊的牵扯,为了行善而作恶的初心,最后也难免沦落到罪恶的深渊。”
冲矢昴放下水杯,坐直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室透:“看来我们是没法说服对方了。”
安室透冷笑了一声:“本来我过来也不是为了说服一个为非作歹的FBI。”
冲矢昴无视了他的话:“那让我们来敞开谈谈吧,对于那个人,你知道多少?”
安室透讽刺道:“什么都不付出,也想来空手套白狼?我是情报贩子,可不是慈善商人赤井秀一。”
冲矢昴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我以为你到这间宅子来,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合作的意愿的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单凭你一个人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对上他我以为请人帮忙,总要先付出一些诚意。”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
“白兰地。”他突然出声。
“你是说他在组织里的代号是白兰地?”冲矢昴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一双幽绿的眼眸暗暗地映着光。“我记得白兰地早已在那场爆炸中”
“他还活着,”安室透打断了冲矢昴的话,“虽然我没有很明确的依据,但是他和上一任白兰地长的一模一样,连代号都是同一个虽然他才加入组织不到两个月。”
冲矢昴重新眯起眼睛:“这样么……看来他所图不小,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了。”
安室透移开视线,看向黑屏电视机里自己的倒影:“我倒是觉得他即使有目的,也不一定与我们冲突。”
冲矢昴问:“你的理由?”
安室透简单道:“无可奉告。”
冲矢昴见从安室透这里再问不出什么信息,转而移向了另一个话题:“他身上有着强者的气息,我没和他动过手,但从他走路和肌肉发力的习惯来说,应该体术不差。但他最近似乎脸色很不好,也曾经跟我说过他已经活了很久了……他与银色子弹有什么关系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所能告诉你的只有他之前在组织的长野XX研究所待过,以及”他微微笑了笑,“你可以考虑找他打一架,我保证,你会感到惊喜的。”
冲矢昴不知有没有看出安室透那带点恶意的建议,平静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以及琴酒每晚都开车送他回来,他俩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
普通搭档呗。
我躺在沙发上,带着耳麦撇了撇嘴。
主神你看看,真不是我随便乱套书里的内容,你看他们看别人,怀疑也是张口就来。
啧啧啧,心脏看什么都脏。
主神提醒我把我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哦好像地图炮开大了,自己也被波及到了。
没关系,勇者敢于直面一切困难,狠起来连自己都吐槽。
主神问我话这么多,还想不想听了。
我说想想想,听听我自己的八卦也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我和琴酒在组织里也有绯闻了,联想起我之前还和贝尔摩德传过绯闻,而琴酒和贝尔摩德据说是调过马丁尼的关系……
嘶不愧是我。
我的个人魅力可真大也是,像我这么帅气的脸,谁能不为此而着迷呢?
主神没有说话,冷酷无情地关掉了实时传声服务。
可恶。
不过我也没有再要求打开本来我也根本没想过窃听他们,只是他们老给我安窃听器让我很不爽而已。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在背后怎么想我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的目标就只是干掉组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