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就像太阳会照亮眼泪也照亮笑容,伊达航的声音那样豁朗地响起来,毫无影射或是暗指什么的意味,只是直白地诉说着作为朋友的关心。

  “没关系。”他们的班长说,“等到他意识到不必自己承担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帮他分担了。不会等太久的。”

  诸伏景光低下头。熬夜并不是令人舒服的体验,但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枯坐到深夜的感受,便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愿普普通通地度过夜晚的时间、还是比谁都渴望一场安心的睡眠。

  可以告诉大家吗?这种关乎生死的重担,真的可以自私地与朋友分担吗?

  “不过,说实话,真是想不出会有什么事让原都那么难办。”伊达航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难道是超高校级的恋爱烦恼吗?他今天久违地对我不是单身的事发出了感慨呢。”

  所谓久违的感慨,显然是因为班长经常这样提起所以脱敏了啊!诸伏景光有点无奈地托住自己的脸,“倒是也有可能,接触了不能让我们知道、非常难搞的恋爱对象什么的……那么,原还有提到什么别的人吗?”

  伊达航恍然大悟。伊达航以拳击掌。伊达航陷入沉思。伊达航掏出健身手环查看自己的血氧浓度确认自己此刻没有因运动过量产生幻觉。

  “……班长?”诸伏看着他那张被健身手环白荧荧的光照得无比愁苦的脸,“想到什么了吗?”

  他梦游般地看向诸伏。

  “诸伏啊,”伊达航痛苦地吐出接下来的话,“他又和我确认了一次,我确实没有对降谷产生多余的情感。”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班长,你为什么用右手捏着你的左上臂?”

  “啊,这我也不知道,下意识就……”伊达航神情茫然,“可能是因为刚才俯卧撑之后的肌肉酸痛吧。”

  没有错了,就是这个!诸伏景光的眼神犀利起来:原的心中,产生了多余的情感!

  “好了班长,带我一个。”

  诸伏景光也留在了操场等人。他席地而坐,表情温和,笑得如沐春风,“等原回来,我会和他好、好、聊、一、聊。”

  第7章

  “好啦,小阵平!”原明明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宿舍门,还是要跑过来再把身子撑在松田的寝室门口,身体力行地实践什么叫做双开门。他执着地补了一句,“和研二酱说晚安?”

  松田宽宏大量地忽略了他这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一开口就直击红心,“听起来你还没打算去睡。”

  默契满分的推测,但也只是出于默契的推测。明明可以用一句“是误会!研二酱也马上就要睡了”之类的话敷衍过去,但原坦然地点点头,“睡前还想去操场散一下步。”

  “那刚才其实可以不必上楼的?”

  “我上来拿件外套,”半长发的青年告饶般地抬一抬肩膀,发尾动得像只瑟瑟发抖的水母,“虽然不是深秋里的寒风,但春天的夜晚也让人浑身发冷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松田望着他,像望着一道答案已经写在后面的难题。他了解原就像了解他自己,因此他知道,原上楼并不是为了拿什么外套,而是想要送他回到寝室。他发现,原突然那样执着于确认他的存在,以至于连一句晚安都要特意讨要一下。

  可是为什么呢,?他有些不太明白:从七岁到今天,我们在彼此身边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是最不需要确认的事了。

  不过,总归会有他的理由,而且可以肯定,那一定是我会理解的理由。所以,这种时候,我也只需要对他说

  “感觉冷的话就把外套穿好,”松田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很自然地坐到床沿上,“也顺便帮我关下门。还有,,晚安。”

  -

  原三步并作两步地迈下台阶。

  “所以说小阵平永远都是最犯规的那个了!”他心中情绪实在复杂,千头万绪不知如何表达,只能反反复复地对着系统说,“这也太犯规了,是不是?”

  [对,这超级犯规,]系统回答他,[犯警察学校的宵禁了。]

  “才没有!”原快步走向操场,还有闲心回答系统,“系统亲,你可不能”

  [凭空污人清白?]

  “……虽然说得有点奇怪,不过确实是这个意思,”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在宿舍门口聊几句天而已!宵禁不包含这种内容哦。”

  [但这个时间还在操场逗留并且和同期交谈会违反宵禁规定。宿主,您的同期在操场等着您。]

  -

  “班长、小诸伏?”原有点惊讶地同他们打了招呼,“我和小阵平刚才上楼的时候也有路过操场,那时候没看到你们呀。”

  伊达航颇有些悲壮地一闭眼,“是啊。因为那时候,我们在被鬼冢教官盘问。”

  诸伏站在他身旁,也心有余悸地跟着用力点头。

  “被盘问?”这下原是彻底震惊了,“只是触犯宵禁而已,有那么严重吗?而且教官他们作息很规律,这个时间也不会出来巡视才对。”

  只是触犯宵禁……太好了我们鬼冢班的同学们真是举重若轻应对从容日后必成大器。伊达班长叹气,“不是常规巡视,似乎是附近发生了什么紧急警情,教官看到我们之后担心我们会跑出学校、被卷入事件,可是好好地训斥了我们一顿呢。”

  紧急警情?原想到空空荡荡的洗衣店,皱了皱眉,但率先说出口的还是安慰的话,“这样的话,你们没事就好,相信教官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之前是在操场锻炼吗?”

  “之前啊,”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接上了话,他说得不紧不慢,“之前也就和原现在差不多呢。”

  “喂喂,小诸伏!”原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他,“别学研二酱说话!”

  伊达航:“你们好奇怪。我想报警了。”

  “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哦,这位班长,”诸伏露出个令人信赖的微笑,“我就是未来的警察,随时为您服务。”

  原跟着凑热闹,“还有我!未来的警察研二酱也为您服务!”

  系统不嫌事大地再次在原耳边播放《乐意效劳》。

  “处分记得够多的话,可就不一定是未来的警察了,你们也多少上心一点!”伊达航忧愁地搓搓脸,感觉自己要老两岁,这种情况娜塔莉推荐哪一种面膜来着,“好了。原你为什么这个点还跑出来姑且不论,我们可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首先是我,那件外套干洗花了多少钱,让我来付账吧”

  摇了摇头,原赶紧开口,“不行,是研二酱乱说话才惹得班长弄洒了酒,怎么能让班长付钱呢!再说了,因为洗衣店老板不在,衣服也并没能送去干洗哦。”

  [宿主做得对。]系统插话,[而且酒这种东西和黑西装一起出场的时候本来就很容易发生问题,这绝对不是伊达先生的错!]

  原暗暗记下疑点,随即在心中用词友好地建议系统尽量少说话。

  “老板不在?”伊达航一愣,“还挺奇怪的,外守大叔平时可是风雨无阻……那么改天再送过去吧。”

  其实也可以不必再过去。系统向他介绍过,它具有完备且先进的监控机制:只要宿主有在目标地点附近出现过,它就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劫持该区域的监控设备,并筛选截取与目标相关的影像。不过既然是用这个作为借口,为了不让大家担心的话

  “是啊,之后再过去就行了,不用在意!”原揽住诸伏的肩膀,“班长要说的事研二酱已经听完了。那么,小诸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研二酱很期待哦!”

  诸伏景光神情严肃。诸伏景光原地抱臂。诸伏景光抬起眼睛。诸伏景光直视风暴。

  “……小诸伏?”原规规矩矩地放下手臂,满脸敬畏地倒退两步,“研二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有着蓝色猫眼的青年微微一笑。他的眼神简直志在必得,伊达航再度开始思考周边警力在被紧急警情掏空后回援警察学校的可能性。

  “原,”他无比认真地问,“班长和我说了,你又和他确认过他会格外关注零的原因。你是不是对零有意思?”

  原研二原地石化。

  “小诸伏,你不是认真的吧?!”他惨叫一声。

  [宿主,他不是。]

  “我知道。”

  原在心中回复系统:我知道,请别去分析我的同期。我知道的。

  诸伏是多聪明、多敏锐的人呀。他当然不是认真的,他只是找个轻松的出口,让他的同期有机会来说出心中积压着的事情。现在他还没能赶走自己心头长久以来的阴影,也还没能放心把它讲给身边的朋友们听。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都知道,这时候的诸伏是整夜整夜地睡不好。方才原去搭他肩膀的时候手背擦过他的脸,那一小块皮肤凉得像被眼泪浸过。

  那是因为他在冷津津的春夜里等着。他和班长一起等到原回来,试图一起给他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就像当初降谷对他做的那样,然后期待着这样也许能帮上原的忙。

  ……不要为我担心啊,小诸伏。

  “嗯”原垂头思索片刻,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抬起脸来。紫色的下垂眼一片璀璨,他闪亮得像个正在撒谎的星野爱,“小诸伏,既然你都这么问了……”

  诸伏景光:“嗯?”

  “是的,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对小降谷怀有多余的情感!”

  反正父爱也是一种情感!原迎着同期脸上天崩地裂的表情,愈发心安理得,语速更是飞快,“就算小诸伏不来问我,研二酱也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毕竟小诸伏可是全国范围内仅次于小阵平的、第二好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当然知道原不是认真的,但怎么会说到这一步上啊!太随便了吧原!该怎么接话啊!失语症治愈之后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哑口无言!

  “……原,”诸伏使用了技能“强撑”!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原研二一脸严肃,“研二酱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了感兴趣的对象,当然是要先了解他的家庭!小诸伏见过小降谷的父母吗?”

  -

  回到宿舍后,伊达航满脸恍惚地摸出手机,给女朋友发了一条语音。

  “娜塔莉,”他说,“抱歉这么晚给你发消息……但我想说,等到我们的下一个共同休息日,我们就喊上双方家长见一面吧。”

  “不是突发奇想,但是,”他双眼放空,“但是我一想到我的同期可能会自由组合、还比我们先见家长,就觉得世界好可怕。”

  -

  原与松田互道晚安一小时后。宿舍的床松软温暖,原躺在上面,毫无睡意。

  “所以小诸伏见过降谷正晃先生,在他的印象里只是个帮小降谷交过一次学费的严肃男人,小降谷和他的关系很差,”他抓紧整理信息,“据他了解,小降谷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他没有见过……啊,谜团越来越多。”

  [不负责任的父亲确实很难得到孩子的信任。也许宿主可以帮助降谷先生成为更负责任的父亲。]

  原:“……”

  [宿主感到很有压力吗?没关系,父爱如山。本系统相信您会成为最好的名山的。]

  “谢谢你的支持,系统亲,”原双眼一闭,“研二酱要睡了。明天我会拉上小阵平,把《教父》三部曲从头到尾看一遍。”

  -

  被过于荒谬的现实冲击后,诸伏难得地快速入睡,一夜无梦。然而,还有更冲击性的消息等待着他。

  “昨晚,洗衣店的外守大叔失踪了,警方暂时只发现了这个。”

  伊达航一脸凝重地递出照片,“因为我们也算是经常和他打交道,教官想要我们都确认一下。特别是原,你昨天刚去过洗衣店。”

  他们围到班长身边。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诸伏景光瞳孔骤缩。儿时的壁橱似乎再度合拢,只为他留下一线如刀痕的缝隙,但那里并没有透出希望,只有父母的血腥气铺天盖地涌向他不对,不对。那不是横向的缝隙,只是两扇纵向打开的门:时隔多年后他又一次如此靠近通往真相、通往过往、通往所有痛苦源头的门。

  他已经站不稳了。降谷呼喊着他的名字、伸手去扶住他,随即惊讶地发现,有另一只手稳稳地撑住了景的手臂

  那是原的手。此刻,他也盯着那张照片,神情里的动摇与茫然几乎让降谷为之一愣。

  原无暇顾及,只是看着那张照片上的断臂:断口明显有生活反应,说明在被砍下时,它的主人还活着;手臂上的纹身被断面涌出的血染得乱七八糟,正露出高脚杯的部分,那无疑会唤起当年的受害人最痛苦的记忆。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给我一个解释。在你监控着周边的情况下,外守一为什么会失踪?他的手臂又是怎么回事?”

  不能再装死的系统尴尬出声,[哈哈,显而易见嘛宿主……]

  [滴答滴答地流血的观音像纹身。这正是传说中的滴水观音啊!]

  原:你怎么不叫它神之一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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