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听到声音,一蹦一跳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宁儿和一班宫女鱼贯而入。
“娘娘,你起得好早哦。”笑咪咪地掀开帐子,雪儿叫嚷道,却被她异常青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哇,娘娘你是不是生病拉?”惊得她差点跳脚。
“没有。”并末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冯玉凤扯出一个笑,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看得这般辛酸。
“娘娘,你起得好早哦。”笑咪咪地掀开帐子,雪儿叫嚷道,却被她异常青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哇,娘娘你是不是生病拉?”惊得她差点跳脚。
“没有。”并末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冯玉凤扯出一个笑,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看得这般辛酸。
“娘娘该起来了。”拉开雪儿,宁儿冷硬地开口,好似无动于衷,没有人发现一道冷色的流光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雪儿无趣地嘟囔了几句,一时间那群宫女井然有绪地上前伺候梳洗,褪去了昨天的大红吉服,换上一套颜色略浅的红色宫装。
坐在镜前,摸摸自己憔悴的脸色,也难怪雪儿会惊叫,冯玉凤苦涩地暗自叹气,“你帮我多涂些脂粉。”她对身的帮自己梳妆的宁儿儿说道。
宁儿怔了怔,倒是没说什么,可是这样的面色又岂是一些水粉就能遮掩的?待梳洗完毕,到外头坐定,己有一柱香的工夫了。早有一帮仆妇丫环等着,见她出来,连同宁儿雪儿一起下跪行礼,算是向新皇妃照了面。
等到早膳端上来,众人退去,便有两个稍见年纪的宫人上前一步,道:
“奴才玉华宫总管六顺见过贤妃娘娘。”
“奴才玉华宫总管紫云见过贤妃娘娘。”
“都起来说话吧。”冯玉凤含笑着点头,体态高雅娴静,语带和气:“本宫初进宫,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劳烦公公和麽麽的提点。”
“奴才〈婢〉不敢当。”两人诚惶诚恐地道,昨夜儿个皇上夜不归宿玉华宫,虽然这事现在还不至于传到别的宫里,但就这玉华宫里的众人,却是心眼里明亮亮的,本来以为这新来的娘娘贵为丞相千金,头遭遇到这种事,必会大发一通脾气,不想尽是这般和气又体贴的人儿,一时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
“这玉华宫可还住着什么人么?”冯玉凤随口问道。
“回娘娘的话,西边偏殿的沁兰殿住着赵婕妤和四皇子。”六顺上前一步回话道。
“哦?那照理赵婕妤比本宫先进宫,又是四皇子的母亲,本宫本应该走一趟,照个面才是。”
“这也不用,虽说这婕妤早进宫了几年,但娘娘的地位比她高,又是这玉华宫的主位,也就无须累着一趟了。”紫云接着道。
冯玉凤含笑着点头,又絮絮叨叨地问了几点,正谈笑着,外头却传来一阵嬉笑声,她不由的寻声望去,看到两个明艳的女子结伴着往这边走来。“呦,咱们今儿个特地起了个早,赶着瞧瞧新皇妃来了。”前头那绿衣的女子先一步笑着说道,冯玉凤正疑惑间,紫云己俯身在她耳边说道:“这是太后跟前的诗茵姑娘。”
“奴婢诗茵给贤妃娘娘请安了。”她半屈着膝作了个万福。
“冯玉凤亲自上前扶起她,”姑娘快请起。
“边说着边又细细地打量着她,只见她不过二十三岁四岁的光景,穿着淡绿的衣裳,外罩着薄如蝉翼的衣纱显出她不同一般宫女的身份,却也不是后宫妃嫔的打扮,乌亮的头发垂下来,斜插着一根碧玉簪子,鬓间别朵水色的杜鹃,细细的流苏下贴着发间,当真是明眸皓齿,秀丽端庄,眉目间又透着股精明干练,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这人的传闻,冯玉凤多多少少是听过的,诗茵本是前镇国将军的女儿,后来被接进宫由太后抚养着,本应选当妃子的她竟抵死不从,却也拿她无可奈何,以至于到现在还是小姑独处,她的身份在宫中是极特殊的,又得太后的宠,连后宫的嫔妃都要忌惮她三分。
“唉呀,被娘娘这般国色天香的美人瞧着,都弄的诗茵羞红脸了。”她打趣着说。
冯玉凤淡然一笑,“姑娘这是哪里的话。”边说着视线转向身后的寻队,见她领着一个小男孩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隐约带着病弱,嘴角沁出一丝浅笑,竟透出一种清宜安宁的气质,一身青色罗裙显出淡雅的秀气。
“这位是?”心底己猜出了几分,冯玉凤依旧客气地问道。
“沁兰殿婕妤带四皇子给贤妃娘娘问安。”连声音都是这样的轻轻柔柔的,有股让人疼到心坎里的温柔。
“婕妤姐姐快别这么客气,这就是四皇子,长得真是可爱。”冯玉凤对着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欣喜地道。
“姐姐好漂亮。”仰着头,四皇子黎洛忽然露齿一笑。
“你这个色皇子,这么小倒是会勾引漂亮姐姐了。”如悦笑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