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认同蝙蝠侠为这座城市所做的事，只是他不再与蝙蝠侠站在一起罢了，他要融入犯罪，然后改变犯罪。

　　作为有着正经、安全还有五险一金工作的杰森陶德不该认识笑点，他不能在泽利斯面前暴露这一点。

　　亚丽克西丝察觉到了些什么，她再次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但这笑容在杰森的眼中，怎么看都像是邪恶的、别有用心的。

　　果然就如同杰森陶德揣测的那样，亚丽克西丝突然用手指搓了搓杰森同样按在盒子上的手背。

　　杰森猛地一个激灵，全身肌肉瞬间紧绷，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他的右手像是被本能驱使一般，迅速抬起，五指紧紧攥成一个铁拳，带着呼呼风声，径直朝着亚丽克西丝的面门狠狠砸去。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对方的那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泽利斯那张满是惊异的脸，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他牙关紧咬，手臂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凭借着超强的意志力，将这股喷薄欲出的冲动强压了回去，拳头在空中微微颤抖了几下，最终缓缓落下。

　　泽利斯诧异的看向杰森，他刚才没有忽略掉亚丽克西丝的动作，我勒个女流氓啊。原来杰森是这种很纯情的类型吗？

　　“二舅，你”泽利斯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克西丝甜心，我亲爱的小蛋糕，你在这儿做什么？”那嗓音，略微沙哑却又透着尖锐，还裹挟着一股懒洋洋的甜腻劲儿，仿佛能把空气都黏住。

　　非常老派的男娘风格的嗓音，在这个几乎所有男娘都共用一个声线的时代，显得有几分特立独行。

　　泽利斯满眼惊喜的下意识的转头朝着发声处看去，全然没有留意到杰森在这一瞬间身体陡然变得僵硬，如同被瞬间冰封一般。

　　此时的杰森，双眼死死地盯着手下那盒紫红色的李子，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穿透。他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仇恨开关。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声音，在那些被黑暗笼罩的日子里，这声音如影随形，一次次闯入他的噩梦，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而在他成功复仇之后，这声音又以一种极度扭曲、美妙的惨叫音调，时不时地回荡在他的美梦中，成为他复仇快感的最佳注脚。

　　杰森的心底，小丑的恶行如同毒瘤一般深深扎根，小丑是哥谭市罪恶与残忍的象征。

　　他永远无法释怀小丑对自己做过的一切，那些痛苦、屈辱与绝望，都化作了如今熊熊燃烧的憎恨与恼怒之火。

　　而他也无法忽略撬棍敲击在小丑脊骨上迸发出的美妙音符奏响的复仇是多么的美妙。

　　杰森不畏惧小丑，他对小丑有且只有憎恨和恼怒。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涌动的把小丑揍一顿的想法按捺下去。

　　他清楚，自己不能，绝不能在泽利斯面前，在他的小树苗面前，暴露这份深埋心底的狰狞与暴戾，他不想让泽利斯为自己担心，也不想泽利斯因此被自己牵连。

　　泽利斯理应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他的愤怒波及卷入哥谭市的灰色战争。

　　他告诉自己，收拾小丑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次。

　　“噢！aibo（伙伴）！你也在这儿？”泽利斯兴奋的对杰克招呼道。

　　泽利斯呼唤小丑的声音和词语还是让杰森还是没能绷住一拳将手中的李子锤成饼。

　　“噢，是你啊，老兄。”杰克，应该说小丑也热情的与泽利斯打招呼。

　　亚丽克西丝诧异的看了眼杰森，又看了看盒子里被锤成饼的李子，她默默抬头看向杰森身后正在以一种极其潮流和娴熟的动作花式碰拳的小丑和泽利斯。

　　小丑不就自己去溜达了几分钟吗？怎么就和红头罩的侄子称兄道弟了？

　　当泽利斯和小丑勾肩搭背的来到两人身边时，杰森的呼吸都变轻了不少，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变得有些呼吸困难起来。

　　看见自己乖巧、懂事的小树苗和自己的宿敌勾肩搭背这件事，它、它对吗？

　　听了小丑的话，泽利斯了然的点点头。

　　“哦，原来这是你的女朋友啊？杰克。”泽利斯又看了亚丽克西丝两眼：“长得很漂亮……”就是勾引我二舅。

　　泽利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想破坏自己好兄弟和女朋友的关系。

　　不过他完全可以理解亚丽克西丝和杰森调情这件事。

　　毕竟他刚认识十分钟的好兄弟长得很高，但是像根被拔下来很久白化了的竹竿一样，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色的脉络，下巴更是让人印象深刻尖的能戳死人和蝙蝠侠的方下巴成反比。

　　前置这么多，泽利斯就汇总一下吧，简单来说就是，好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帅啊，像穿了衣服的骷髅架子。

　　在反观他二舅，随意套在身上的T恤凸显他结实的胳膊和明显的肌肉。

　　再看他的手臂，一道道交错纵横的疤痕如同岁月的勋章，镌刻着过往的疼痛，不仅没有折损半分帅气，反倒为他凭添了几分历经风雨洗礼后的沧桑韵味，让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落在上面。

　　迷彩裤包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一双穿旧的军靴更显得他不拘小节。

　　在看他的脸，几缕碎发不羁地垂落在额头，像是刻意打破冷峻的平衡，为那张原本冷峻又懒散的面庞注入了一丝随性。

　　双眸深邃，鼻梁高挺，线条刚硬，如同他的为人一般坚毅。薄唇微抿时，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可偶尔上扬的嘴角和注视着泽利斯时的目光，又泄露了他内心潜藏的温情。

　　实打实的帅到让人移不开眼！

　　听了泽利斯在心中描述地系统：你还说你不是南通！！

　　泽利斯全然当作没听见，所以说啊，亚丽克西丝会迷恋上他二舅完全是有迹可循，理所应当的。

　　小丑的目光也隔着墨镜落在了杰森陶德身上，他怎么会忘记杰森陶德？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是如何重创蝙蝠侠的。

　　杰森陶德是这个单纯小红毛的二舅？噢~这很有意思。

　　小丑注意到杰森陶德紧绷的身体，还有那隐藏着憎意的眼神，他邪恶的勾起嘴角，又用手臂揽了揽泽利斯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站在杰森面前。

　　杰森压抑着嗓音中的咆哮，紧绷绷的朝泽利斯说：“小树苗，到我身边来。”

　　【杰森陶德见到你与杰克奈皮尔勾肩搭背，心情非常不好。】

　　泽利斯看了看身边维持着让人莫名毛骨悚然笑容的杰克，又看了看好感度高达87的二舅杰森陶德。

　　他毫不犹豫的放下搭在小丑肩上的手，奔向他的二舅。

　　他看得出来杰森并不喜欢杰克，不应该说是不喜欢，是相当的讨厌杰克。但泽利斯和杰克相处的还不错，所以杰森才没有当场翻脸。

　　“小泽，这就是你说的二舅？长得很帅嘛，就是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小丑意有所指的说，他藏在墨镜下的双眼微微眯起：“我们见过面吗？”

　　杰森冷冷地说：“或许吧，你这张死鬼一样的脸让人印象深刻，可能在梦里揍歪过你的下巴。”

　　小丑咯咯地笑起来，丝毫没有被杰森的话攻击到。

　　泽利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互动，他们两个绝对认识，并且关系相当的不好。

　　发生了什么事了？

　　泽利斯：我在哥谭市住过很久了，我对哥谭市绝大多数人能知道的事情都已知晓，我要开始试着回忆记忆中有没有出现过杰克这个人，或者是否应该知道他。

　　系统：申请通过。

　　【暗骰，.ra感知，失败。】

　　【你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寻到任何与杰克相关的东西，也没有在哥谭市见过或是听过类似的人。】

　　杰森陶德正在和小丑眼神厮杀。

　　而这时亚丽克西丝突然动了，她脸上玩味看戏的表情一变，如同闻到了鲜血味的迅猛龙一般猛地将小丑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拽出来。

　　只见小丑的手里拎着一个小包，小包上还挂着超市的标签，小包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显然这些都是超市里的商品。

　　亚丽克西丝那张美艳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她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J先生，你只能溜达不能买任何东西，如果要买只能买特价区的食物！”

　　泽利斯：……？什么恐暴龙？

　　杰森：。

　　本来胸腔中燃烧着愤怒的杰森也在亚丽克西丝这突如其来的打断之下，停止思考了一瞬间。

　　亚丽克西丝试着将小丑手上的那个包给拽过来，小丑却死死的拿着那个包，拒绝把包给亚丽克西丝。

　　“我亲爱的小蛋糕，哪儿有这么严重，而且这个包真的很好看，我准备送给你的。”小丑甜言蜜语道。

　　亚丽克西丝没有半点动容：“说的真好听啊，J先生。但我们的财政情况已经无法容忍你买任何东西了，所以现在放下你手中的包。”

　　小丑颇为不甘心的撇了撇嘴，还是将包放到了一旁的货架上。

　　亚丽克西丝面无表情的摊开手：“还有口红。”

　　小丑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货架，装作不知道笑点在说什么。

　　笑点才懒得理会她这高龄、装模作样的男朋友，她的手如雷霆闪电般迅猛的抓向小丑的裤包，成功从裤包中拿出一根口红。

　　小丑尖叫一声，死死拽住笑点的手。

　　“不行！这个最新的色号很符合我的肤色，我一定要这个！”

　　“你想都别想，难道你想住破洞的帐篷吗？”笑点阴沉地说。

　　“不想，你再去想想办法。反正我要这根口红！”

　　笑点怒吼着说：“你要是继续这样，下次绝对不会带你来超市！”

　　小丑依然没有松手，笑点怒极之下，一巴掌扇在小丑脸上，墨镜都给小丑打飞出去。

　　周围的空气沉默了两秒。

　　然后小丑捂着脸委屈地看着笑点：“你居然因为一根小小的口红揍我。”还是当着杰森陶德的面，他不要面子的吗？

　　“以前哈莉从来不会这么做。”小丑委屈巴拉地说，他下意识的忘记了自己和哈莉掐架的次数也不少。

　　“那你就去找你那哈莉啊，看她会不会把你绑在飞盘上用飞镖扎你的眼珠子。”亚丽克西丝冷笑道：“现在把口红拿出来。”

　　小丑隐忍的将口红递给了亚丽克西丝，他不是不敢揍亚丽克西丝。

　　实际上，他们在私底下吵架、掐架的次数也不少，但今天小丑是做了伪装出门的，正是为了不让哥谭市的市民认出他。

　　何况这是在杰森陶德面前，如果他只是以杰克奈皮尔的身份遭遇杰森陶德，杰森陶德为了他家那懵懂的、对危险毫无感知，敢和他小丑、哥谭犯罪王子称兄道弟的幼崽也会隐忍下来敌意。

　　假装他们互不认识。

　　但如果，他和亚丽克西丝掐架时，头上的草帽掉下来，露出那属于小丑标志性的草绿色头发。

　　小丑毫不怀疑，杰森陶德第一时间就会把他踹飞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在哥谭灰色地带的人都有一个统一的共识，那就是没有穿着标志性服装时是普通人状态，在日常生活中遇见了也要尽可能地互不打扰。

　　但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特征显然就会被排除在外。

　　亚丽克西丝可惜的看了眼那盒被杰森陶德一拳锤爆的李子。

　　那盒李子里绝大多数李子都是好的呢，只是熟透了，而目前小丑帮的经济情况来看，自然是能买便宜的就买便宜的。

　　还是那句话。

　　蝙蝠侠要做的只是打击罪犯，而罪犯要想的就很多了，和蝙蝠侠斗智斗勇过后，还得去韦恩旗下的超市买菜做饭，毕竟又不是每个人的名字都叫布鲁斯韦恩，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哥谭市当自己后花园。

　　笑点一只手拽着小丑的耳朵，小丑耷拉着肩膀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