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告辞了、毛利小姐, ”砂金冲毛利兰颔了颔首,“你们慢用。”
柯南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知道砂金也是那个聊天室的目标之一后,柯南越分析砂金这个人、就越觉得危险,
砂金是怎么成为“目标”的?
为什么小兰成为目标后遇到了那么多危险,砂金却好像没什么事发生?
如果砂金也和小兰一样遇到了危险,那砂金是怎么处理那些“危险”的,为什么他没有发现任何的风声?
为什么整个警视厅都围着毛利兰团团转,而砂金那边一直无声无息……
细思极恐,偏偏柯南现在这幅小孩子的身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和借口去接触砂金,所以暂时远离对方一些也是好事。
还有那晚的黑衣人,柯南眼底带着一丝凝重、默默地注视着砂金离开的背影,对方今天的耳边没有戴粉钻耳钉,反而是坠着一枚孔雀羽型状的耳饰,饰品随着动作轻晃,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个形状让柯南联想到了那晚意识不清时听到的零星字眼
孔雀……什么的,
是代号、还是绰号?
还有对方眼睛的颜色和性格气质……一说到“孔雀”,的确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砂金身上,
而且那天砂金也去了多罗碧加。
……
指向性太强的代号就这点不好,太容易被人联想到了,不过砂金没有在意这个,他光棍一个、又不怕身份暴露,孔雀的身份在黑灰地带也是半公开的存在,
没有好隐瞒的必要。
也就是毛利兰、伊达航和娜塔莉这类的人接触不到那个地带,所以一无所知罢了。
而出名了之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
“放他进来。”
有人看在他名气的份上,会愿意行个方便。
又一次因为年轻的长相、而被门童拦在了赌场门口的砂金耸了下肩,转身向替他开口的健壮男人道了一声谢,“谢了,朋友。”
健壮男人还是个和砂金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疤头、花臂,正是当初在弹珠店给砂金站过场的吉野浩太郎。
吉野浩太郎咬着烟、对砂金道,“进来玩玩吧,我请客,输的算我的、赢的你带走。”
“那我多不好意思,只是随意玩玩、不用在意。”砂金接受了吉野浩太郎的示好、步调轻松地跟着吉野浩太郎朝赌场深处走。
越往里走,赌场也越混乱,人员鱼龙混杂、叫吵声不断,自然也有懂行的人认出了吉野浩太郎这个新织组的二把手和最近名声鹊起的孔雀,两人走过之地,有眼识的人还算安静了不少。
“你最近动作挺大的,”吉野浩太郎带着砂金往内场走,“就这么出门了,胆子也挺大的。”
尤其是还来赌场这种混乱的地带,是一点都不怕被人暗杀报复了啊。
砂金顺手从身边而过的服务生托盘上取了杯酒,拿在手里晃晃,“胆子不大、也不能得到朋友你的青眼不是?”
转过几个弯、跨过几道暗门,内场和外场又不一样了,装修氛围都更深沉奢华有内涵了点没有吉野浩太郎领着,一般人可到不了这里。
这里懂行的人也就更多,暗处的恶意难揣的眼睛一双双地盯在了砂金身上,砂金低头轻轻嗅了一下杯中的酒香、面不改色。
见着砂金的表现,吉野浩太郎惜才之心更盛,当初第一次见到砂金的时候、他就知道砂金必不是简单人物,只可惜有主了,只能先试着交好一番了。
“需要我带你玩一下吗?”吉野浩太郎掐掉烟头,问道,“这里的规矩比外场干净不少。”
倒不是说内场就没有人出千,而是……能在内场出千的都是些不简单的老手,出千也不会轻易被人抓住,表面上看倒是比外场“和谐”上一些。
“不用麻烦,”砂金拒绝性地笑了下,“我出来就是放松一下的,内场外场都行、不用在意我。”
这种时候出门放松?吉野浩太郎可不信砂金的鬼话,砂金此行要是真没有别的目的、吉野浩太郎就把赌场直接送给砂金都没问题。
“赌场内禁止械斗,”倒底还是自己的地盘,吉野浩太郎警示性地道,“有矛盾记得去外面解决。”
砂金摆摆手,“放心,不会让朋友你难做的。”
实际上,吉野浩太郎不太放心。
哎……吉野浩太郎转身离开,希望看在他主动配合地将人带进来示好的份上,砂金别闹的太过吧,
他给砂金个面子,砂金也给他个面子,对谁都好。
第61章
其实吧,
砂金真没坏心眼,
吉野浩太郎的担心是完全没……呃,有必要的。
才歇会儿没几个小时, 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事务的吉野浩太郎就接到了来自部下的请示。
“吉野老大, ”部下犹豫不决, “要不…您下去看看吧, 您带来的那位客人已经……”
笔一撂, 吉野浩太郎揉揉太阳穴, “他闹事了?”
“这个倒没有,”部下摇头, 欲言又止道, “就是……”
吉野浩太郎:“?”
部下难以启齿:“就是,那个…有些……有伤风化……”
吉野浩太郎:“……有话直说。”
部下眼一闭,硬着头皮道, “大厅里出了好多个输得只剩裤头了的客人了!您再不管管,其他客人就要跑完了!”
吉野浩太郎:“……见鬼的。”
这时的内场大厅中,
有着奇特眸色的金发年轻人张扬地翘腿坐在牌桌上,一叠扑克牌在两手间翻飞交错着,无人敢出声打扰这位主,年轻人干脆将打乱的牌合拢、伏身一字抹开在桌面上,
衬衣贴合着腰身在桌前勾勒起一条曲线,孔雀尾羽式的单边耳饰在脸颊着晃荡、时不时扫过含笑的唇角,像是真的羽毛在亲吻那张上帝的杰作,
“ Blackjack ,”年轻人轻轻挑了下眉,带着游刃有余的礼貌笑意问道,“我坐庄,还有朋友想来玩一把试试吗?”
仅从外貌而言,他绝对勾得起一切心有不轨的人想要凌辱的野心和欲望,事实也的确如此,
砂金刚坐上庄家的位上时,一轮Blackjack六个人都凑得满满的,还有人排着队等着下一轮和砂金较量一二。
还有人起哄不要钱,让砂金输了就赔一件衣服的……也是好算计,黑市上孔雀的特殊照片的确比小赌一两把赢的值钱多了,连八木海都会心动的那种。
可对于混迹各种赌场的砂金而言,他哪种场面没见过?
再下流的话他都听过,
结果如何嘛……用托帕曾经的吐糟来说,把砂金放进赌场里的杀伤力,
丝毫不逊色与把阿哈放进星穹列车、把贪饕放到琥珀王筑的墙边、以及把岚放进药师的菜园子里。
没过几轮,叫嚣着让砂金脱衣服的好事人都不说话了,
砂金仅仅是在熟悉玩法的时候输了两轮,脱了件外衣和领带而已,和他1V1的对面就已经脱得只剩裤衩子、狼狈退场了。
“我还没玩够呢,朋友们,”砂金随手从一排纸牌里随便抽了一张牌,翻开一看,“黑桃2 ,这点有些小啊……真的没有人想再挑战一次吗?”
砂金话音落下,周围其他牌场上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围观的人都默默地远离了砂金的这张桌子,
还有砂金桌前堆成了一小座小山、代表着砂金有多凶残的赌客的衣裤能在内场坐场的人自然不会有输了还想耍赖的存在,极道规矩、一般没人会主动去破坏。
“发生什么事了,”吉野浩太郎在部下的带领下脚步匆匆地走来,锐利的目光环视一周,
随后嘴角抽搐得发现了几个光着大半身体、有些辣眼睛的人还在努力往人群里躲,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打架斗欧、踢馆闹事的情况,吉野浩太郎处理过不少,现在这种……他还是第一次见,头疼。
吉野浩太郎只好收回视线,看向一脸无辜的砂金:“……你来解释。”说好的不让他难做呢?
“我的真心苍天可鉴啊,朋友,”砂金耸肩,“我可守规矩了,他们想赌什么我就陪他们赌了什么,看我多贴心……我什至没和女士坐场、就怕大家玩得尴尬。”
所以被扒光的都是男的。
“现在可少有我这么懂礼貌的好人了,哪里像他们、一上来就要扒我衣服,差点就吓到我了呢……”
“噗嗤!”
茶言茶语的发言让人群里的有些人没忍住笑出了声,砂金顺着笑声看过去,戴着黑墨镜的卷发青年被半长发同伴很有眼色的一胳膊肘捅得闭上了嘴,摆着手示意不用在意他们。
还是那句话,吉野浩太郎是见过砂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的,黑的都能被说成白的,他可不会信砂金说的任何鬼话。
见主事的人来了,先前输得一塌糊涂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扯着桌布挡羞、脸色因为各色的打量视线而涨通红的一男人忍不住张口道,“这小子绝对出千了,我不服!”
这言一出,本来就因为吉野浩太郎的出面而安静的现场更安静了。
吉野浩太郎的脾气一向很好,但再好……他也是混黑的,有些话能不能说、有些问题要不要解决,吉野浩太郎门清着呢。
挽了挽袖子,结实的肌肉上纹身狰狞,吉野浩太郎沉沉地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你确定你要举报他出千吗。”
男人咽了咽唾沫,但话已出口、不能再改,“我……我确定!”
砂金肯定出千了,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只是……他们抓不到砂金的把柄。
“这么搞可没有意思了啊,”砂金叹气、把那张黑桃2随手丢在赌桌上,两只手轻举至肩、以示没有做手脚,“那大哥?你来说说该怎么办吧。”
“那就按规矩来办,”吉野浩太郎活动了下手腕,反手从后腰抽出匕首、踱步到了砂金一字排开的桌前,处理赌桌上的纠纷也算是他的日常工作,
不过一般的小喽不值得吉野浩太郎出面罢了,而孔雀……刚好值得。
随意扫了一眼一排码得整齐有序的扑克,吉野浩太郎抬起手,猛地挥下,
铮!
一声脆响、锋利的匕首穿透了木制的桌面,颤抖的刀刃连带着刀柄在空气中嗡鸣震动着、晃出了残影,其中一张扑克被吉野浩太郎死死地钉在了桌子上。
“暗牌我选好了,”吉野浩太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对砂金说道,“那张黑桃2做明牌,你挑个人替你坐庄、不能碰牌,再开一场六人局,”
“赢了就证明你运气是真的好,你大胆地玩……我保你,谁都不能在这家赌场里动你一根指头。”
“听起来不错,”砂金扫了眼寒光凌厉的匕首,抬手拨了拨耳坠,“要是我输了呢?”
“那就说明你出了千,出千剁手、理所当然,”吉野浩太郎目光移向了举报砂金出千的男人身上,难得咧开了嘴角笑道,“当然,要是随意举报他人,结果冤枉了他人……”
淡淡的杀意铺开,
“该剁的是谁,就不用我再细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