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这个可不是这么玩的。”
有几分耳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工藤新一猛得扭过头,望进了一片色彩炫丽神秘的眼眸中,抛起还没被他接住的筹码在半空中就“物归了原主”,
几日未见,已经拆了大半绷带、露出一截纤细指节的手掌握住了筹码,随后筹码灵巧的在指间跳动,曲起的食指在筹码跳过来时刚好轻轻一弹,闪着光的筹码便又跃上了另一只手,
本就做工精细的筹码被来人耍弄得仿佛是只翻舞闪烁的蝴蝶,蝴蝶落下、造物主精雕细琢的一张脸出现在工藤新一面前,
“嗨,好久不见啊~”
砂金打着招呼,上前几步、左手两指夹着将筹码塞进了工藤新一胸前的口袋里,“不会玩的话,把它当作是个护身符也不错。”
“是你!”
突然见到了导致他推理陷入死局的当事人本人,被吓了一跳的工藤新一后退了几步,“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找小兰的吗……”
无视因为毛利兰而“疑神疑鬼”、“应激炸毛”的工藤新一,砂金无辜地把手一摊,“别那么紧张嘛朋友,我是来找你玩一场游戏的。”
“抱歉、我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做。”想伤害小兰的人还没有抓到,工藤新一没空和别人玩什么游戏。
“是吗?”
挂着让人看不出情绪的微笑,砂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冲工藤新一扬了扬下巴,示意工藤新一扭头往回看,随后才继续道,“刚刚是我忘了说,现在补充一下……”
工藤新一转过头,看见了不远处教学楼前,正和结伴的铃木园子有说有笑着向他这边走来的毛利兰,砂金的声音仍然像有魔力一样直逼耳膜,
“这场游戏的规则是……”
“小、等等小兰!”瞳孔一瞬间放大、工藤新一余光注意到了教学校上一扇半开着的窗户前立着一道人影,人影的手中举着一个花盆,“不要过来!!!”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工藤新一冲了出去,花盆也同时被松开,一无所知的毛利兰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朝校门口看去,只是此时她已经走到了半开的窗户下方,
花盆急速的下落着,砂金轻声说着,“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8章
“碰!”
工藤新一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花盆从天而降、砸在了……毛利兰的脚边,碎片四溅好运的是花盆没有直接砸到人,只是与毛利兰擦肩而过。
“谁啊?!”铃木园子受惊尖叫一声,连忙拽过好友上下检查着,“小兰!你没伤到哪吧?!”
“我没事……”毛利兰还有些没回过神,茫然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脚裸,刚刚好像是有碎片崩过来了吧?
但她没有受伤,所以是感觉错了?
见毛利兰无事,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来不及关心毛利兰,转身继续向教学楼上跑,
他还要去抓那个混蛋家伙!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冷汗都冒出来了的铃木园子拍着胸口,一阵后怕,“小兰你最近好像有些犯小人!一定要小心一点,”
“万一被砸中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很明显,她也注意到了工藤新一的动向,并且气得不轻,
“等工藤抓住那家伙!我绝对要告他故意谋杀!”
毛利兰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这几天经历的太多了,她实在说不出来也许花盆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这种乐观的话。
“希望能如这位小姐所愿吧,不过小人之所以是小人,也是因为其狡诈无耻得很……恐怕是不怎么好抓啊。”
“不好抓那也不能放过……啊、啊咧,”
怒气冲冲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扭头刚要反驳却被美颜暴击了的铃木园子气短了一瞬间,脱口而出,“哪里冒出来的帅哥?”
掉落的花盆和声响吸引了不多过路人,但在窃窃私语的围观的人群中,金发的青年醒目的可以说是扎眼,
落后工藤新一几步的砂金微微挑眉,摸了摸下巴:“……嗯,是刚冒出来的呢。”
铃木园子僵住,她刚刚是不是说话太大声了点,完了完了、她在帅哥面前的第一印象全完了啊!!!
“是、是……”毛利兰则有些惊讶,她还记得做笔录时无意间知道的对方的名字,那么奇怪的名字可以算是过耳难忘了,只是她一下没想好该怎么称呼对方。
“直接叫我砂金就好,我们可以随意一些,”砂金递上台阶,随后看向吐魂中的铃木园子,“这位可爱率真的小姐不来个自我介绍吗?”
他夸她可爱唉?!咳咳、没错,铃木园子对砂金的好感直线上升,只有帅哥才能发现本小姐的可爱率真之处。
谁会不喜欢长得养眼,说话又好听的人呢?
“叫、叫我铃木吧。”脸红了红,铃木园子矜持地点点头,胳膊肘轻轻戳了戳好友的腰,压着声音小声八卦,“小兰,你认识这个大帅哥?”
“应该算认识吧,”毛利兰同样小声回道,“就是那天我和你说过的、那位不小心被牵扯到案子里的传单熊。”
说完,毛利兰也没把砂金晾在一边,注意到对方有点惨白的脸色,使担忧地问道,“你感觉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毛利兰怎么感觉砂金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脸色还要难看,裹在衬衫长裤里、被绷带束缚着的身子骨让人看起来也觉得单薄的可怕。
“不用担心,”砂金摊开双手、试图展示出自己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身体,“我不过是还有点体弱,伤其实好的差不多了。”
就是看起来可信度不怎么高……
哎,砂金心下无奈,这个世界的压制可真霸道,他只是动用本就不多的命途权能给毛利兰套了个盾而已,身上的伤口就痛得厉害,
只是脸色苍白什么的,已经算砂金很能忍了,换了普通人非得痛晕过去不可。
这简直让砂金怀疑要是他再过分一点,会不会直接被当场“猝死”均衡星神在上,要知道这个出了名的强迫症星神都没有强制让命途行者、令使以及普通人三者相互“均衡”!
寻找“基石”一事,也要尽快提上日程了,他隐约能感知到基石也还在这个世界里,砂金想,倒不是说失去力量会让他寸步难行……
在与三十四人的搏杀中走出迷宫的时候,在杀死奴隶主被埋入黄沙的时候,在犯下臭名昭著的艾吉哈佐砂金案的时候,在诱骗博识学会去挖掘「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遗体的时候,
砂金都只是一个未踏上命途、从茨冈尼亚荒漠里走出来的、只值60枚赤铜币的奴隶而已,
诡计,并不依附于力量。
失去力量一事对砂金的影响远没有身无分文、摸不上赌桌大,
砂金看重的也从来不是力量本身,不然也不会那么干脆地就将存有令使十分之一力量的基石砸个稀碎。
他想的是,找回基石的话,或许有希望摆脱压制、找到离开的方法,虽然有人愿意真心地接纳他,但他总不能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里,
他不属于这里。
……
几人说话间,工藤新一赶了回来,不过看工藤新一那急锁的眉头和握紧的拳头无功而返,
等工藤新一追上楼时,丢花盆的那人早早就跑没了踪影。
“报警吧,小兰……”
工藤新一虽这么说,但也知道警方想查出什么也是件难事,可那伙人越来越过分了、与之相对的是小兰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
还有……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工藤新一看向砂金,竭力控制着让自己的语气不过于咄咄逼人,“那个‘游戏’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随意地抄起只手插在衣兜里,面带温和笑意的砂金吐出的却是尖酸刻薄到极点的话,“这不过是一只残喘在下水道里的臭虫组起来的幼稚把戏而已。”
工藤新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幕后另有黑手,但他不是来听砂金说这些他早就知道了的话的。
“像我们毛利小姐这么善良、美丽,连结交朋友都这么有眼光的人,太容易遭人记恨了,”
砂金没留给工藤新一打断他的机会,涛涛不绝地道:“要知道太阳最大的罪过,就是照耀在了垃圾身上,让本来躲得好好的臭虫暴露了出来,”
“毛利小姐越是优秀,那某些臭虫自然就越是在毛利小姐的称托下显得自惭形秽,于是心生嫉妒……”
“呃,所以是小兰人太好了的错?”铃木园子晕晕乎乎地反问,在礼让女士的砂金这里获得了插话权,“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的确是这样,”砂金摊开一只手,“不过这也方便我们找到那只臭虫了呢。”
毛利兰:“那我们该怎么找……”
“这个简单,”砂金表现的很是胸有成竹,“毛利小姐身边有没有长得很有碍观瞻的家伙?”
“?”
工藤新一脑袋上顶着几个硕大的问号,“背后的推手难道长得很丑?你见过对方???”
“见……”砂金拖了个长长得尾音,话锋一转,“是没有见过,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那句话怎么说的?相由心生,能对我们这么善良、美丽……”
被夸的毛利兰实在不好意思极了,“砂、砂金,这个应该可以跳过吧。”
“总之,能对毛利小姐下那般毒手的人的心绝对黑透了,”砂金体贴地跳过,总结道,“反应到表象上,那人一定十分丑陋,肥头大耳、面目狰狞,脸上长满脓包,浑身恶臭熏天,”
“恐怕见了一面都会让人做噩梦,食不下咽、影响胃口,嗯,所以毛利小姐有认识这样应该丢在垃圾桶里的人吗?”
砂金自信的让工藤新一觉得可怕,“那个人一定就是想害毛利小姐的混蛋。”
“……”
“……”
“……”
现场一片沉默,这个“推理”简直可以概括为是“毫无任何依据的主观偏见、以貌取人以及恶意嘲讽”,连对推理一窍不通的铃木园子都被梗住了,
这么帅一男的……铃木园子暗自咬手帕,怎么就看起来不太聪明呢?
工藤新一也不由怀疑起自己来,他是不是想多了?砂金表现的怎么看,怎么都只像是一个爱抢风头、嘴硬自大、喜欢评头论足以博眼球和关注的普通人。
“抱歉……”只有毛利兰结结巴巴地回复着,“我身边大概、呃……是没有这样的人。”
十分感谢砂金帮忙找坏人,但她还是报警好了。
……
没有也没关系,他认为有就足够了。
以身体仍有些不适为理由,在警察赶到、再次被伊达警官抓住之前,砂金告别了想送他去医院的好心人们,顺便还加上了几人的联系方式,这一趟出门可谓是收获满满,
其中最大的收获是……
打开手机,将刚刚录下的、包含了各种“主观偏见”的录音发给姓名是一串乱码的联系人,砂金单手打着字,
下午好,亲爱的雇主,你猜猜我在帮你找某人麻烦的时候,碰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附件:手机录音.amr]
在有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后,砂金办了个新卡,自己把自己又拉进了那个聊天室里,加上了对方之前的卡是用伊达警官的名义办的,在涉及某些事时还是不用为妙。
?
[对方已接收文件]

